南姜被抓得猝不及防，以为是陌生人，下意识挣脱，来人的力道却大得出奇，她抬眼一看，余禾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什么意思？我不能拍吗？”南姜莫名。


    余禾被这句话拉回现实，她回过神，看见南姜的表情恍惚了一瞬，她松开手，抿唇：“不好意思，给我看看你拍的照片。”


    南姜把手机拍她手里，眼神犀利审视，“余禾，你到底怎么了？”


    余禾无暇回答，拿到手机放大照片，虽然比例不一样，但角度完全一致，那张导致她穿越的照片。


    一只手伸出来横在她和手机屏幕之间，“说话，你到底怎么了？”


    南姜站起来和她对视。


    余禾沉默不答，关了手机递给她，“我没事，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拍这样一张照片。”


    “你刚才的反应可不像是好奇，更像是找了很久的东西没想到在我这的意外。”南姜说，“你一定要瞒我吗？”


    “……对不起，南姜。”


    气氛沉默了好久，最终南姜妥协，“好吧，我尊重你的意愿，只是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


    余禾鼻头忽然一酸，她伸手握住南姜的手，“谢谢你，真的，无论什么时候。”


    南姜笑出声，“觉得愧疚就告诉我，不愿意就少跟我客气。”


    余禾想了想，“把这张照片传给我，可以吗？”


    南姜把手机丢给她，坐下，“自己的事情自己搞。”


    “来——”程昼把烤盘放在桌上，“全部齐活！”


    娄脉拿湿巾擦了手，在余禾身边坐下，把打开的汽水放在每个人的面前，“为我的愿望成真干杯！”


    “你许什么愿了？”南姜和程昼异口同声。


    只有余禾保持沉默，她不合时宜地笑了下，三双眼睛纷纷看向她。


    余禾举起双手，“别问我，他许的愿。”


    娄脉无所谓地耸耸肩，手指了指天，并不打算告诉他们俩答案。


    程昼：“什么意思？”


    他看向南姜，南姜摇了摇头。


    “我发现你俩最近都挺神叨的，”南姜不悦，“你俩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娄脉无奈，“我以为你们足够聪明。”


    程昼：“……”


    南姜：“……”


    “大哥，你手指天让人猜你许的愿，一个字不说，想让我们聪明到哪里去？”程昼说，“怎么，许的愿是你让雨过天晴？”


    娄脉赞同地点头，“很接近了。”


    “我许的愿是‘五月天气晴’。”


    这话一出，在场除余禾外的人都默了默，良久南姜才缓缓出声：“我提个建议。”


    娄脉做了个“请”的手势。


    “少许愿。”


    “理由。”


    南姜拿起汽水认命地碰了下他的杯，猛喝一口，“你不觉得事与愿违吗？五月天气晴！下了多！久！的！雨！你自己琢磨！”


    这下轮到娄脉沉默了。


    “碰上梅雨季没办法，”余禾解释说，“至少月底晴了不是吗，不完全事与愿违。”


    “结果是好的就好了。”


    南姜并不赞同这话，“结果好就好，那过程呢？过程不好你也坦然接受？”


    她转向余禾：“你能接受？”


    后转向娄脉：“你能？”


    又转向程昼：“你也是？”


    南姜这一发问，把原本简单轻松的谈话问成了辩论赛，众人的沉默推出了这场“辩论赛”的最终胜利者。


    “你们看吧，”南姜拿起一串香菇，“都不能。”


    程昼摆了摆手，给余禾、娄脉一人分发了烤串，“扯哪去了，来来来，吃。”


    话题就这么被转移过去，闲聊之余南姜将方才和余禾从刘洋那里得知的消息告知程昼。


    “在一起不到一个月就求婚？”程昼愣了愣，“闪婚？”


    “未必，”南姜说，“求婚不是商定婚期，仅代表男生目前想共度一生的人是这个女生，而、已。”


    “目前……”余禾微微皱眉，“是不是有点过于悲观了？”


    南姜耸肩，“没办法，人心就是这样。真心、真爱是有时限的，此刻有，不代表一直有，明不明白呀余小禾？”


    她捏了捏余禾的鼻头。


    余禾笑着拍开她的手，“明白啦！”


    程昼不太乐意，把串签拍在桌上，“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说爱我只是因为现在爱我，而不是因为会一直爱我？”


    余禾挪了挪折叠椅，朝娄脉靠近了些，颇有看戏的滋味。


    南姜咀嚼的动作一滞，程昼把她手上的签子抽走，“你说啊，是不是？”


    “不是。”南姜拍了拍手，一本正经地说。


    “我不信。”


    “真不是。”


    余禾偏了偏头，低声和娄脉说话，“一切清醒发言落到自己头上时防线全破了。”


    “你呢，是吗？”娄脉低眸看着她，眼里没有戏谑，更多的是认真。


    余禾想也没想就回答：“当然不是。”


    娄脉和她碰杯，“我知道。”


    随后补充了句，“不过另一个选择让你更幸福的话，我不介意。”


    余禾到嘴边的汽水又放下，“这句话我不喝。”


    “有你才更幸福，娄脉。”


    “那祝你更幸福。”娄脉再次碰杯。


    “是有你的日子更幸福。”余禾笑着补充。


    二人心照不宣地喝了碰杯后的汽水，默许了各自的愿景。


    南姜和程昼掰扯着不知道去了哪里，这里就剩余禾与娄脉。


    娄脉拿过一旁的相机，翻转镜头调成自拍模式，“很长时间没有合影了，合一张？”


    余禾没有拒绝，亲昵地挽他胳膊，脸与娄脉的脸贴着，“拍吧。”


    “咔嚓。”画面定格在这一瞬间，娄脉把成片给余禾看，余禾竖起拇指，认可了他的摄影技术。


    “你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娄脉一开始的拍照技术很糟糕，余禾曾因为他糟糕的摄影技术暗自生了许多闷气。


    突然有一天他的技术发生了巨大改变，任余禾怎么问，他都只说天赋异禀。


    直到有一天在他电脑里看到了翻不到底的摄影教程，以及数不胜数的废片，她才知道他偷偷去学了摄影。


    “傻不傻？”余禾问。


    娄脉笑笑不说话。


    南姜和程昼吵吵着回来，吵着吵着程昼笑起来，看样子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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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姜的答案很是满意。


    “人在一起不到一个月都求婚了，你俩呢，不准备踏进婚姻的坟墓？”程昼边坐边说。


    余禾正欲说话，娄脉施施然开口：“对于我们来说，不是坟墓。”


    “哟哟哟。”程昼嫌弃地撇嘴，“你说不是就不是呗。”


    “他好欠。”娄脉同余禾对视。


    余禾煞有介事地点头。


    “我还在这呢，就欺负我的人，谁给的权利？”南姜笑骂。


    程昼头靠在南姜肩上，模样更欠揍了：“就是。”


    几人商议过后提前把东西收拾好装进车后备箱，赶在八点前去了刘洋他们那里。


    “欢迎！”刘洋站起身迎接。


    余禾偏头看了看，男主角并不在场，她便低声问：“俞仰不在？”


    刘洋往身后看了眼，“嗯，跟他同事配合打了个电话，说是公司有急事让他回去处理，这会去准备了。”


    说完，他带着余禾一行人往里走，“介绍一下，这位，是余禾。上次找俞仰和奚雯拍照的美女。”


    奚雯穿了条白色裙子，朝余禾点头，“你好，又见面了。”


    一一介绍过后，刘洋为他们添了座椅。


    气泡水疯跑了一天，这会筋疲力尽地趴在余禾脚边，她弯着腰逗它，尾巴一会摇一会停，最后干脆换了个地方趴。


    “这傻狗就这样，自己玩够了就不理人。”奚雯笑着说。


    五月底的白昼很长，太阳这会才缓缓西下，帐篷的西边天空红了一片，气泡水突然叫起来，怎么也安抚不了。


    然后趁众人不注意，撒腿往西边跑了。


    “傻狗，回来！”刘洋起身去追，跑了两步又回来，“奚雯，你把狗绳拿过来，我先去追。”


    余禾他们起先也吓了一跳，直到刘洋不经意间递给他们一个眼神，他们便了然了。


    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南姜一秒上道，配合他演戏，“你们快去，我们这有你朋友照顾。”


    刘洋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很快恢复原状，“好，实在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奚雯出发没多久，他们剩下的朋友便拍拍衣服起身，领着余禾等人往气泡水跑的方向去。


    “多亏有你们，才让这一切都顺理成章。”上次和奚雯坐一起的女孩开口。


    “不过我觉得她也不会往求婚上想，毕竟刚在一起不久。”女孩说。


    为防止奚雯看见他们，女孩加快脚步带着他们到了场地。


    奚雯还没到，一切准备就绪。


    率先到的是气泡水，其次是奚雯。


    音乐适时响起，奚雯的脚步僵在原地，四处望了望，一脸不知所措，以为是误闯了谁的求婚现场。


    直到俞仰的声音响起，“奚雯。”


    余禾突然紧张起来，抓紧身边娄脉的手，全神贯注地盯着奚雯，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手上的感觉让娄脉低头看了眼，他低声说：“别紧张，我还没求婚。”


    余禾没听清，朝他方向偏了偏，“什么？”


    “我说……”娄脉又说了句什么，那边起哄声骤然响起来，以致于余禾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


    反应过来时脖子上多了条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