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浦元良的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三浦先生,你这是……认罪吗?”目暮十三上前一步,身后的伊达航也跟上去。


    李系看着那位三浦家长兄零点五分真情中带了九点五分虚伪的做派,嫌恶地转开头,以免自己看着他吐出来。


    在这里当场吐出来事小,要是被恶心得晚上都吃不下饭就事大了。


    三浦元良像是没有听到目暮十三的问话,整个人被悲伤包围着,说出的话像是字字泣血:“结真他……自从父亲去世,我继承了公司,就一直心里不服。上个月我的车出了故障,差点出车祸,查监控后发现,那天凌晨,结真偷偷在我的车上做了手脚。”


    “就算是这样,动手杀人也有点过了……你应该报警啊。”伊达航的眉头拧得死紧。


    三浦元良摇摇头:“我并不打算闹到这样的地步……结真总归是我的弟弟,我希望他能就此收手,没想到昨天,他竟然拿着我曾经犯过的小错误的证据,来威胁我,让我主动让出董事长的职位。”


    宫野明美听着他说的话,直觉感到哪里怪怪的,总觉得这人并不是在老老实实地认下自己所犯的罪行,开口问道:“难道你是为了封住三浦结真的口,才下手杀了他吗?”


    “我怎么会狠心下手杀害自己的兄弟!”三浦元良抑制不住地落下泪来,“这件事我真不想说。可你们总能查到的,我不能再遮掩了……”


    他转身,面对着脸色惨白,从刚刚开始就一反常态地一句话也没说的弟弟三浦悠诚,说道:“悠诚,大哥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暗地里恨我到这个地步!


    “我柜子里的药,只有你那天过来的时候动过,如果不是结真今天没带药,我把这些给了他,那事情就不是现在这样,结真不会死,而我会在不知何时因为吃了那些药而死去!”


    他悲伤地用手揪紧心口处的衣服,露出不愿相信事实的表情:“可是你现在害死的不是我,是你的二哥……结真他试图杀我,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害你啊!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三浦悠诚摇摇欲坠,或者说,从那瓶药被检测出含有毒物开始,他就已经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走到了悬崖边。


    毒药是他下的,但他只是想害死以长子身份得以继承公司的大哥。至于那个又蠢又坏的二哥,他从来没放在眼里过!可没想到,最终阴差阳错下,大哥活得好好的,反倒是二哥死了,他也要作为杀人犯入狱了……


    “三浦元良……”三浦悠诚一改先前暴躁无脑的姿态,嘴角勾起愤恨的笑,对着他的大哥发出了最怨毒的诅咒,“你别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好大哥的样子!假惺惺的给谁看!大家都是父亲的孩子,凭什么只有你能继承公司,而我们其他兄弟都要给你打工!你这个伪君子!我今天没能杀死你,可你迟早有一天会遭雷劈!”


    他一时情急,就要冲着三浦元良扑上去,被伊达航一把压住,宫野明美也上前帮忙,两人合力将困兽一般的男人拉了下去。


    三浦元良看着弟弟被警方押走,整整自己身上的西装,朝着众人苦笑:“抱歉,见笑了……我需要回去平复一下心情,也需要为结真好好办一场葬礼……虽然他对我来说不是个好弟弟,但毕竟人已经没了……”


    他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家属,还差点成为真正的受害者,目暮十三自然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只嘱咐几句记得来警视厅做笔录,就带队回警视厅了。


    发生了这样一场闹剧,餐厅今天也无法继续营业,铃木园子和毛利兰的甜品自助大餐计划泡汤,只得带着柯南离去。


    江户川柯南今天没有大展奇才,但他的注意力也已经不在案件上,而是在那个疑似与组织有关的男人身上。


    但他实在是拿不准……变小那天的记忆实在太过模糊。离开餐厅的路上,柯南几次回头去看那个旁若无人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用餐的男人,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什么与“黑暗”这个词沾边的气质来,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比起黑暗,他更像天边隐于云层之间的弯月,冷冽而沉默。


    ——如果忽视掉他身上那套浅紫配嫩粉的配色的话。


    随着各方人马悉数离场,整个餐厅中只剩下了固执地坚持吃完美食的李系,以及手足无措的餐厅工作人员。


    来电振动与铺着厚实桌布的木质桌面相撞,发出嗡嗡的闷响,李系没有理会,舀起一勺布丁放进嘴里。


    手机振了半分钟,重归平静。


    又过了半分钟,第二个电话打了过来。


    李系看了来电显示的“凶恶绿眼白毛狼”一眼,等到了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两秒,拿起手机接通。


    “……”


    “……”


    两方谁都不先说话,像是在玩什么“谁先说话谁就输”的游戏。


    “新改进的俄罗斯方块伏特加发给你了。”


    “琴酒,你什么时候回来?”


    两方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沉默了。


    琴酒的声音过了许久才重新响起:“今天回不去。”


    没有回应。


    琴酒:“?”


    他从短短的一句话中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不对,追问道:“怎么了?”


    “……”还是没有回应。


    保时捷356A缓缓停在埼玉县的街边。


    “大哥,怎么了?”伏特加在副驾驶座上抬起头,低头看看膝上的笔记本电脑,笑道,“阿玛尼亚克看见我新改版的俄罗斯方块了对吧?”


    琴酒一抬手,止住伏特加傻憨憨的话,凝神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


    有呼吸声,但听起来不太像是手机紧贴在耳边的距离。


    此外还有……敲击屏幕声?


    “大,大哥……”伏特加看两眼自己的电脑屏幕,又抬头去看琴酒,思前想后才大着胆子开口打扰。


    “说。”


    伏特加咽了口唾沫,把自己邮箱收到的信息念给他的好大哥听:


    “阿,阿玛尼亚克说:‘伏特加你做的这版俄罗斯方块真不错,那么多新形状你是怎么想出来的?速度也合我心意,颜色也好看!回头告诉……告诉……’”


    他不敢再念下去了。


    没看大哥他的脸都快黑了吗!


    琴酒的嘴角高高咧起,露出里面鲨鱼一般尖锐的利齿,瞳孔在极致的情绪下微缩,死死盯着伏特加,和善地命令道:“继续。”


    伏特加作为夹在中间的传声筒,认命地埋下头快速念完:“告诉琴酒给你加鸡腿……”


    “啪”地一声,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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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握在掌心的手机屏幕裂了。


    远在东京的李系并不知道琴酒的手机发生了什么,他只隐约听到手机听筒中传来一声脆响,随即电话挂断了。沉迷俄罗斯方块无法自拔的他只以为是琴酒有事要忙,贴心地没有再回拨电话去打扰。


    从瞭望餐厅出来,李系满东京乱转了一大圈,最后在深夜停在了一处小型庄园侧门。


    这座庄园的安保系统显然很是一般,李系轻而易举地翻过围墙,穿过庭院,在别墅外侧停下,看着二楼一间屋子窗帘后亮起的灯光,使用[扶摇直上]一跃而起!


    他轻轻落在屋子落地窗外的阳台护栏上。屋里的男人一无所觉,仍沉浸在计谋得逞的快感中。


    落地窗外传来几声敲击玻璃的“笃笃”声,男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人影立在外面,在半透光纱质窗帘的遮挡下,显得影影绰绰。


    “什么人!”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窗帘!


    隔着一道玻璃,白天见过的那个梳长马尾的男人,正立在那里对他微笑。


    李系的双唇开开合合,唇形显示着他说的这样几个音节:


    “みうら もとよし さん。”


    “三浦元良先生。”


    室内的三浦元良大惊失色,下意识向后退去。


    李系打开了并未上锁的推拉落地窗,缓缓走进铺着黑胡桃木地板的卧室。


    他一步步靠近后退的三浦元良,笑道:“三浦先生,看到我为什么这么惊讶呢?”


    三浦元良支支吾吾:“这,这……”


    “哦,对了。”李系善解人意地说道,“你应该还不知道我的身份。不过你还真是迟钝啊,我特意换了一身衣裳来见你,竟然丝毫没有意识到吗?”


    听到这句话,再看看眼前男人从内到外的一袭黑衣,三浦元良瞳孔骤缩,浑身瑟瑟发抖,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说道:“你……你是那个组织的……”


    “恭喜你,答对了。”李系笑道,“三个月前令尊去世,你的两个兄弟都盯上了公司的继承权。你虽然是长子,现在这个社会却不是靠早出生一两年就能独掌大权的。于是你搭上了组织。”


    他在卧室中踱着步,将三浦家的事娓娓道来:“组织的力量让你将两个弟弟都挤出了公司的核心权力圈,但他们并不服你。你今天白天说的他们两人做的事,全都是实情。你的三弟换了药企图毒害你,而你的二弟也在想尽办法争权。”


    “但有一件事你说了谎。”李系的眼中浮起一片阴霾,“你并不是对三浦悠诚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相反,正是因为你知道那些药变成了毒药,才会将它交给和你一样对酒精过敏的三浦结真。”


    “说不定,你是特意拿走了他自己的药,又提醒他检查,在他发现药没有了后,顺理成章地把自己的药给了他。


    “于是,当三浦结真中毒死亡后,真凶就成了企图杀你却误杀了他人的三浦悠诚,而你,三浦元良,成为了可怜的受害者。”


    三浦元良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他滑跪在地,双唇颤抖着难以言语。


    李系看向他的目光中盛满了厌恶与鄙夷:“在你为离开人世的二弟哀悼时,在你为行差踏错的三弟痛心时,你……”


    “早已不配做一个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