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禁书库

作品:《炼金术师今天也在溜达

    “三颗珠子?”埃罗塔仔细观察。


    安诺尔解下发绳,将湿透的法袍架在法杖上。


    他凑近举着火剑帮他烘干衣服的莱尔,说:“石像鬼掉出来的。”


    埃罗塔因看不出什么而皱眉,“只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魔力。”


    安诺尔低头看靠着他的小矮妖,“浆果看出来什么吗?”


    浆果扣着手指,小声道:“魔力,六种魔力。”


    安诺尔重复道:“六种魔力?”


    “嘶……魔力耗尽。”假装昏迷的厄普顿悠悠转醒,他着急道:“安诺尔没事吧?”


    真魔力耗尽那你早就打回原形了,蕾米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没事。”


    “你们发现什么了?”


    很不情愿的安诺尔走近厄普顿,紧接着很不小心地踩到他的手。


    “抱歉,泽尼奥老师……”


    “没事……”厄普顿深吸一口气,憋出个笑容:“拿近点让我看看。”


    “给。”安诺尔将珠子递到厄普顿面前。


    他正要抬手,凯西虚虚按住他,“不舒服就别乱动。”


    厄普顿只好放手,看过三颗珠子后,他说:“是未开启的传送咒文,需要媒介将其激活。”


    “媒介?”埃罗塔喃喃道:“魔力?学院徽章?还是咒语?”


    安诺尔:“泽尼奥老师您的徽章呢?”


    厄普顿抬眼看了下安诺尔,从容不迫将学院徽章拿出——这的确是泽尼奥的徽章。


    凯西眼中满是忧虑。


    “不行。”厄普顿摇头,止住了往里输送的魔力。


    “那我们再研究研究。”安诺尔将厄普顿面前的珠子撤走。


    “等等。”厄普顿握住安诺尔的手,绿色眼眸微眯,“让我再看看。”


    安诺尔手臂一紧,“说不定埃罗塔那本人物传中能找到线索呢?”


    “人物传?”


    “老师不知道吗?那个不得了的开门咒语。”


    “知道,蕾米和我说过。”检索了一遍泽尼奥记忆的厄普顿脸色放缓了些许,但眼中依旧抱有怀疑。


    “老师……”安诺尔看到什么,停住了挣扎的动作。


    迅疾而来的纯白弓箭带着风的祝福,紧紧扎入厄普顿钳住安诺尔的手臂。


    手持弓箭的灵魂再次拉弓,风流旋绕在他身侧,他眼中唯有厄普顿一个目标。


    厄普顿低声咒骂着将安诺尔拉到身前当挡箭牌,灵活退到了后方,借着对面灵魂的迟疑,他立刻抢夺安诺尔手里的三颗珠子。


    可那三颗珠子被安诺尔紧紧攥住,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厄普顿掏出匕首对着他腰腹深深刺了一刀。


    落后几步的泽尼奥一赶来就直面了这幕,他怒吼着向厄普顿举起魔杖:“变幻之魔!!!”


    安诺尔吐出一大口鲜血,连带着手止不住地松开,三颗珠子滚到染血的地面。


    一直躲在厄普顿身后的伯顿露出尖牙,狠狠用力撕咬厄普顿出刀的手。


    伯顿喉咙发出低吼,竟把厄普顿的手生生扯断。


    顾着抢夺珠子的厄普顿顾不上泽尼奥瞬发的魔力飞弹,手臂直接被打烂,黝黑的液体一大半撒到在他前面的安诺尔和救人的莱尔身上。


    失去双手的变化之魔作势逃离。


    可掉落在地的珠子吸干了落在它表面的血液,庞大的魔力瞬间迸发炸裂,将在场所有人囊括其中。


    莱尔在晕厥前一秒拼命拉住安诺尔。


    视野内一切物体扭曲,拉长,所有人感觉自己几乎被浓郁的魔力拧成麻绳。


    “……咳咳!”


    安诺尔猛然睁开眼,胸腹不断起伏喘气,他的喉咙还残留有那股腥甜,下意识摸着腰腹被厄普顿捅伤的位置。


    触感是一片光滑,没有被捅穿的伤口,只有他身上被大片血迹湿透的衬衫留有他被攻击的痕迹。


    他亲吻着脖颈间灰暗的蓝宝石吊坠,明白是吊坠治愈了他的伤口,惊魂未定喃喃道:“谢谢你们。”


    意识最后是莱尔拉住了他的手腕,那么莱尔就会和他传送在同一个位置。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他。


    “莱尔!”安诺尔艰难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栋摆满了书架的建筑,怪就怪在书架上存放的书——无一例外全是红皮书。


    “安诺尔……”


    安诺尔循着声音跑,见到了捂着脑袋的莱尔和护在他怀里的黑色法袍。


    “莱尔!你怎么样了?”


    “头晕……”莱尔揉着太阳穴,下意识回答。


    “安诺尔?”


    红发少年忽然反应过来,拉着他检查伤口,“你的腰好了?”


    “恩。”安诺尔接过法袍。


    “你要不喝点?”


    中级治疗药剂被递到安诺尔面前。


    “别担心。”安诺尔按下莱尔的手,“现在我们得尽快集合。”


    莱尔看到这满墙的书就头疼:“这里的路看起来就不好找。”


    “我们可以留意……伯顿!”


    “汪!”


    狂奔而来的金毛犬吐着舌头将安诺尔扑倒,热情奔放地舔着他的脸。


    灵魂没有口水真好。


    安诺尔心里又冒出这句话。


    “安诺尔!”扎着马尾的凯西飞奔而来:“你的伤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


    莱尔向来者打了个招呼:“凯西女士……还有泽尼奥老师?”


    “他是真货!”凯西的灵魂凝实不少,甚至能拍到莱尔的肩膀,显然从泽尼奥那边得到了魔力补充。


    “恩。”灰发男人轻轻颔首,他手中的法杖闪烁淡淡银白光芒,“正在找其余学生。”


    凯西解释道:“他的意思是我们在原地等。”


    “这里是**库。”安诺尔又问:“您知道如何离开这里吗?”


    泽尼奥收回看向凯西的目光,“找到唯一那本**,它就是钥匙。”


    “可万一被那个该死的恶魔先拿到的话该怎么办!”莱尔惊叫道。


    “**能识别极恶之物。”


    “是法阵效果?还是它……”安诺尔瞅着泽尼奥的神色,说出推断:“它有意识?”


    泽尼奥诧异扫了一眼安诺尔,沉默不语。


    这也算某种表态了。


    “这么好奇,不如你试着去找它,它很乐意见到你。”凯西掩唇笑道,她手腕上的绿宝石散发着光亮。


    安诺尔下意识想问为什么,忽地他想起一行人为何会来到这里的原因。


    “乐意?因为我的血?”


    “全属性元素亲和。”泽尼奥突然开口道:“你的血是最好的能打开**库的钥匙。”


    “最好的……也就不是唯一,钥匙需要的是六种属性法师的血?”


    泽尼奥淡淡道:“而且每种血液的份量都需要严格控制。”


    莱尔哇了一声:“要是份量不对,岂不是每个法师都得不断割口子。”


    “还真是。”凯西笑眯眯道:“多亏了安诺尔,我们才能来到这里。”


    “怎么了,莱尔?”


    莱尔不甘地握紧剑柄:“那个变化之魔……”


    “我找下他的位置。”凯西用手指沾了些安诺尔身上的黑血,笑道:“有这个就能更轻松了。”


    灵魂凝实有了实体的凯西抬起掌心,终于能召唤她的武器——本质是法杖的魔法书,边上还绑着一支可伸缩的魔杖。


    这两种特殊的法杖造价昂贵,还得找专门的工匠定制。


    占卜可比炼金术赚钱多了!


    安诺尔想起了凯特的话。


    凯西用黑血画了个咒文,血迹一点点渗入书页,她将手按在魔法书上方,掌心处展开四环湛蓝法阵,紧接着她闭上眼眸。


    几人静静等待凯西占卜的结果。


    泽尼奥却突然开口:“来了。”


    先是急促的脚步声,再是那头熟悉的耀眼金发。


    “安诺尔你没事吧?”跑的最快的兰迪逮住他一顿打量。


    “没事……你先放开手!”


    “哦哦,真是吓死我了。”


    跟着跑过来的埃罗塔撑着法杖缓气,“没事就好。”


    蕾米更是抬手就对着两人来了个净化之光,戳戳安诺尔和莱尔的脑门:“怎么还敢留着这些脏东西!幸好他不是疫魔!”


    完全忘了这事的安诺尔眼神乱飘。


    莱尔老实弯腰,让蕾米不至于踮起脚。


    在明黄辉光照耀下黑血发出了滋滋响声,不管是凝固的还是半干的都被蒸发,化为了肉眼可见的黑气消融空中。


    黑血蒸发后的皮肤微烫,倒是不疼。


    “找到了。”凯西合上魔法书。


    ***


    “咳咳……这又是什么狗屎地方?”厄普顿醒来打量着满是书架的房间。


    他抽出了几本随意翻了翻,空的、空的、还是空的……哦这本倒是有小孩涂鸦。


    厄普顿随手一丢,继续头疼那个契约道具的能力。


    要不是与泽尼奥战斗时被他偷袭了一手,下了不能杀死学院的人这个狗屎禁锢,他早就将那几个小崽子杀了,把那个会占卜的灵魂抢了。


    虽说契约是双向的,泽尼奥也因此不能将他杀死。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肯把昂贵的契约道具用在这里!


    就为了保护几个学生?


    厄普顿低声骂了一句浪费!


    他调动身体的魔力将手臂恢复,幽黑血肉增生修复,迅速完好如初。


    身体中似乎没有了那股碍眼的禁锢魔力。


    “?”


    契约被传送那股庞大的魔力生生中断了。


    意识到这点的他狂喜,而有了准备的他,可不会这么容易再次被魂灵法师下白手!


    先将威胁清除!


    他或许能在这里找到那本书,让那位女士满意!


    这么想着的厄普顿感应起黑血的位置,那股本该强烈的存在却在渐渐减弱。


    啧,这该死的白魔法!


    他神经质地用漆黑利爪划破手臂。


    不不不,不要急!马上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回顾这四十多年的时间,带进来的教徒人数由二十几降到三人,即使最后那三人又死在他手里又如何?


    他都坚持这么久了,女士!


    啊啊……女士……


    恍惚间他回忆起第一次对女士进行吻手礼的场景。


    他的左手变得纤细柔美,就连动作也带上了女性娇柔的姿态。


    厄普顿用右手牵起左手,郑重地落下虔诚亲吻。


    就在那一瞬,纯白箭矢贯穿了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