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作品:《我在,鬼官大人

    很快,村庄外迎来一大批穿着官服的东厂,势头汹涌地踹开围观仆从,整出干爽安静的小道来,地面铺设了长长的白地毯,最前方还有厂卫调整位置长度。


    “公公,路已铺好。”


    “嗯。”


    迎着众人惊异、畏惧的目光中,齐盛掀开帘子走下马车。


    东厂么.....


    刚好,算计我也该付出代价了。


    凌渡深再次拉弓瞄准齐盛的头颅,箭矢抖动,一旦命中必定逝世。


    “约好的时辰已过,你真是去洗漱?”这时,神牌忽然呼唤,令她分神片刻,待精神重新聚拢时候已经错失射杀齐盛最佳时期。


    不得已下,凌渡深泄愤地把箭矢对准齐盛留在轿子旁边的心腹,拉弓放箭一气呵成。


    目睹厂卫中箭倒下,大呼小叫吸引在场全部人的注意力,才慢悠悠收弓跳下树,闪现回到萧空身边。


    “去哪了?”


    凌渡深举起一朵带有露珠的花儿:“河边,鲜花赠美人,不知美人喜欢否?”萧空注视着凌渡深裤腿边的淤泥,轻笑,“小骗子,谁教你油腔滑调?”


    “大人教得好,属下便学会了。”


    “我……属下?”


    静儿神色叵测地在萧空耳语几句,便立即退出院落,萧空挑眉,用剑柄顶起凌渡深下巴。


    “滥用私刑,可是想罚抄经书?”


    “大人教得好啊。”


    “嗯?”


    萧空眯起眼睛不知在想什么,凌渡深头一歪转眼就换上干净的裤子,这才跳到她背上肆意地嗅体香,“东厂的人来了,先收拾他们吧。”


    说曹操曹操到,齐盛大摇大摆走进院落,手心还拽着一包粉末。


    凌渡深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发颤,萧空却误以为凌渡深被这药粉折磨得苦失了胆,本就没好脸色,现下更是差得很。


    “好狗不挡道,快滚。”


    齐盛阴笑:“鬼官这是不欢迎洒家啊,可你又能把洒家怎么样?信不信,我再请你身后的鬼仆多吃一包小孩的零嘴?”


    “……”


    萧空安安静静地松开手指,安安静静地甩出小刀,空中上演一段血花的舞蹈,齐盛惊恐地紧盯自己失去手掌的臂膀。


    “滚。”


    凌渡深也不嗅体香了,探个头出去:“哇去,大人威武霸气啊。”常年平稳的脸不自觉多了弧度,萧空托住凌渡深屁股,“但你不许学。”


    “哦,那我能问个事情不?”


    “问。”


    “大人可有秘密瞒着我?”


    “并无。”


    凌渡深凑近耳边:“真没有么?”


    “没有。”


    没心没肺的笑声传遍院落,“大人坦荡。”凌渡深轻撩萧空垂落的青丝,“但我听客栈那些来千灯镇行商的人说,景明国好像有个祖辈驻扎边境的异姓王爷,他叫什么来着……”


    “这不重要。”


    齐盛瞟见两人把他当隐形存在,怒火中烧,右手袖子一抖,拼尽全力对着凌渡深抛掷新的粉末。


    “咚,咚。”


    心脏狂跳,齐盛快意极了,就在他准备观赏凌渡深狼狈之姿好借此挖苦,动静却放大数十倍,刚想低头查看情况便彻底失去视野。


    “没道理,他的心居然不黑。”


    把凌渡深稳稳当当按在木椅。


    萧空腾出手揉揉眉心:“凌渡深,如今正值纷乱时期,你莫要再肆意妄为,任是他欺你也该过了风头再讨罪。”


    凌渡深收回法力,闪现,一脚踩烂齐盛鼻梁骨。


    “你耐性好会谋划所有……但我不是你,我不想等,更没有必要等!”


    又一脚,踩碎了心脏,浆块与血液溅得四处都是。


    凌渡深默默回头,原本空无一物的眼眶重新生出了摄人心魄的红色眼眸。


    她虽然下手没轻没重但也知分寸,射杀的两人也只是京城来的百户厂卫,不算最高官职。至少,她要给东厂这帮老阉狗来个下马威除除嚣张。


    看着就恶心。


    “咔嚓!”


    神牌内部分裂出四条缝隙。


    “托她们的福,法力逐渐回来了。怎么,这个表情看我干嘛?哦,是我忘了,咱们的好大人心地善良为人正直无私,最是看不惯我这种恶劣粗鄙之人。”


    萧空:“……”沉默中,手指抚上凌渡深眼眶,细细感受眼球滚动的触感。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凌渡深烦躁地闪现院落外,碰到碍她行走的东厂厂卫也被她赏了一脚,直接飞到树上陷入昏迷。


    “咕咕咕咕……”


    缓缓流动的小溪,水温远比夏日的温度冷上许多,凌渡深倒自然挽起裤腿褪去鞋靴,双脚直接伸进溪流,然后仰躺在石子边上赏日景。


    接下来干什么好呢?


    钓鱼?喂狸奴?抑或是游泳?


    啧,都好无聊,睡觉算了……


    凌渡深将自己一颗眼珠挖取出来,冒着鬼气的红色瞳孔仍然随着她注视的方向蠕动,挠得她手掌心发痒,“不祥之物,你怎么还不死。”瞳孔可没管她念叨什么,继续按照本能蠕动。


    罢了,若是碾碎它,吓坏萧空就不好了。


    默默地安装眼球进眼眶里。


    “啊!!!”


    山林传来一声刺耳且恐惧的惊叫,凌渡深只是把翘起的双腿踩回水中。


    “老子我躲在山上多日不曾开荤,小娘子心善,不如让我吃上一吃?”


    “别别……不要!!!”


    溪流重归平静地流淌,再无生物。


    土匪眼瞅着自己快要摸上柔软的胸脯,口水吞咽一遍又一遍,“砰!”刹那间,他的身体就跟陨石坠落重重砸进土坑,但他意志顽强,断了脊椎骨还能张开嘴求饶。


    “小的错了!不知她是鬼爷的……”


    “只要鬼爷放我回山寨里,小的一定让老大拿出最好最名贵的酒酿、香火招待鬼爷!”


    嗯?


    凌渡深低头一望,蜷缩角落的竟是昨晚啰里吧嗦举手提问的女子军,那股声讨正义的气势都无了。啧,东厂又在搞什么鬼。转身闪现,准备一脚踩他脑袋,发现自己并没有穿鞋靴便停在半空,直接用法力提着他身躯抽离地面。


    “凌……大人,我,对不起……”


    “跟我回去,拿出你昨晚的气势亲自审讯他。”


    “是!”


    顾不上拍拍身上的尘埃,姑娘只抹去眼帘吊挂的泪珠,快速小跑跟上凌渡深步伐,“凌大人,谢谢你!”


    “安静,别吵。”


    她可以吵别人,但别人不许吵她。


    “不管你们以后去到了哪里,都不能忘记萧空的恩情,没有她就没有你们今天。凡是我活着,知道你们没有做到无条件拥护她,你们就没必要见到明日的太阳。”


    姑娘坚定点头:“绝不负萧大人!”


    “最好是。”


    为了快点赶路,凌渡深挪出些法力托着姑娘穿梭,否则,以她们行走的速度,走到天色乌黑也未能赶回萧空所在的院落。


    “砰!”


    土匪再度砸进地面,硬是给院落造了个坑,姑娘则在法力消除前,顺滑地站在地面。


    “东厂假扮土匪猥亵她,能交差了吧?”


    “对了。”


    “由她审问能更好拼凑出事情。”


    萧空心情颇好地揉揉凌渡深脑袋:“全依你。”凌渡深终于能翻个萧空能看见的白眼,“什么叫全依我,这分明是最好的处理办法,说得跟什么似的,我可是你妹妹……”


    上扬的唇角垮了,俨然成倒八字。


    “妹……妹?”


    凌渡深淡淡笑着:“对啊,我现在才想起来,我们的关系皇后娘娘可是在宴席上承认过得,胜似亲姐妹的干姐妹哦,大人不是一直都把我当成妹妹么?上下属加干姐妹,正好,关系亲上加亲。”


    “……”


    院落内,一片安静。


    飞速瞥了一眼萧空平静的脸庞,舒儿立即暂停书写记录的活,捧着卷宗逃离是非地。


    凌渡深好似不觉有什么,扯下脑袋的手,自顾自从布袋内掏十几根香烛,点燃,坐在椅子‘享受’食物。


    “我……没……把你当妹妹。”


    “没有。”


    第一次生疏,第二次否认就利落许多。


    这下,饶是不懂情事的姑娘,也蹑手蹑脚逃离院落。


    凌渡深:“我当你是姐姐,从来如此。”


    萧空:“抬头,看着我说!你只把我当……”


    凌渡深依言抬眸:“姐姐,你是我此生最为敬仰的姐姐,勤勤恳恳地肩负属于你和不属于你的责任,甚至在别人都受不了我的脾气,你却像娘亲一样接纳我。所以,在我心中,你早就是我的亲姐姐。”


    萧空:“……”


    又一阵沉默,对峙的硝烟弥漫四周。


    “很好,滚!滚回府邸的厢房!永世别出来了!”


    “是,妹妹听令。”


    萧空:“……”


    待人走后,萧空松开拳头,才发现自己指甲缝里堆满凝固的血块,没喊侍女来包扎,反而对着坑里的土匪笑了。


    口头上答应萧空待在府邸,实际上,没走几里路,凌渡深避开了驻守的人员耳目,重新折返回院落附近,寻了一处高地躺着。


    人群叽叽喳喳,听声音,与先前比貌似多了好几批打探的探子。


    凌渡深变出一朵花,边撕边念叨:“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喜欢……不行不行,不能喜欢,萧空前世是不是狐狸投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