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作品:《占为己有

    明明共处一个地球,但世界却能被七个小时的时差轻巧地分成两截。


    柳城晨光熹微,商楹前往半梦出版社上班的路上,街边的早点铺正掀开蒸笼,白雾往四处漫溢;巴黎夜色深沉,楼照影工作结束在酒店安睡,塞纳河畔的游船悄然驶过,水波在漆黑的水面荡开。


    当日头悬在柳城上空,阳光跑进办公室,商楹在处理完郑秋给她布置的一项任务时,楼照影才刚从酒店醒来,睡眼惺忪地给回来“早安”的问候,过会儿再附上自己出门前的全身照:【OOTD,好看吗?】


    等柳城彻底浸进浓稠的夜晚,商楹在月湖境学完今日份的医学翻译内容,楼照影才从美妆实验室出来,三月下旬的巴黎空气湿润,白日平均气温十度出头,车窗外飘着细密雨丝,她一边和Camille前往餐厅一边给商楹拨电话,嗓音裏带着些雨雾的清凉。


    但因为商楹即将入睡,这通跨越时差的电话便不会有太长时间。


    往往等楼照影到达餐厅门口,她就会带着几分不舍,跟商楹说“晚安”,再把未说完的话暂存进对下次通话的期待裏。


    她不会太直白地表达想念,也不会追着问商楹想不想念自己——机场那天的一个“会”字足以让她的好心情持续到回程。


    在又一次跟商楹挂断电话后,她脸上的笑意却没淡去分毫。


    转过眼时,看见Camille正笑意盈盈地望着她,她挑了下眉,往裏走的同时自然切换成法语和对方交流:“在笑什么?”


    这家西餐厅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不同的眉眼、肤色和语言交织在一起。


    Camille在楼照影的对面落了座,非常轻快的语气:“Ying,你这次来巴黎的状态跟之前截然不同。”


    柔和的灯光下,楼照影翻开菜单,唇角仍然噙着未散的笑,她回问:“是吗。”


    “当然。”Camille撩了下自己的金发,一双绿色眼瞳亮得格外分明,“以往你来,会将自己泡在实验室裏,除了工作就是休息,你的眼裏只有工作,连多余的社交都很少……这一切的变化太明显了,是为什么?”


    楼照影抬眼,目光了然地失笑:“Camille,你的演技可不太好,你在明知故问。”


    Camille不置可否,只是撑着下巴,静静等着她的话。


    点完单,


    楼照影才满足这位实验室技术总监的好奇心她沉吟了两秒


    嗯……


    哪怕她跟商楹牵手、接吻、做/爱但现阶段怎么不算是追求呢?


    她并不满足于这些表面她想要得到的从来都是商楹的一颗心。


    聊天声嘈杂Camille听着这个答案讶然两秒而后有些不确定地问:“是你说的真正的Ying吗?”


    “是。”想到商楹楼照影的面色又软下两分。


    那些没有仓促地说给商楹的想念在此刻出口:“我很想念她前所未有的想念。”


    如果不是多年来养成的沉稳工作习惯如果不是她清醒认知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如果不是她规划着循序渐进的步调……


    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把对商楹那份浓烈到溢出来的想念倾诉出口。


    而她同样清楚的是她没有把这些宣之于口的最重要的理由是商楹并没有向她过多表达什么。


    过去的这三天时间裏她们两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再加上七小时的时差所以同频聊天的次数并不多她也知道商璇面临治疗的时间在逐渐缩短商楹现阶段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期间关河还转达过Mia的消息Mia说商楹还找她请教过关于医学翻译的事情由此可见商楹现阶段处于焦虑的状态。


    她不想将商楹逼得太紧不想让商楹还要为她、为这段感情而分心。


    尽管目前的她也不会让商楹分心什么就是了她在商楹那裏能排到第几呢?


    念及这些心绪难免酸软楼照影在睡前第不知道多少次点开跟商楹的对话框。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屏幕暗了又点亮如此反复。


    半晌她翻身调整了一下姿势终于在输入法敲好在字句按下发送键:【小瓦等我回来。】


    ……


    一觉睡醒窗外的一切都陷进细雨裏天色朦胧。


    商楹望着窗面上往下淌的水痕有些发怔她这次不太习惯没有楼照影在的生活明明过去这几个月的时间裏楼照影去法国出差过一周过年期间她们也分开一周多甚至是就在前阵子楼照影还有半个月都没住在月湖境。


    但这一次她的心裏始终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为什么呢?她想一定是因为她跟楼照影最近的关系有所缓和没有那么紧绷着才会让她觉得这偌大的房


    间裏不该只有她一个人。


    还好她的理智尚存,知道现阶段什么最重要,没有把这些告诉楼照影,而且楼照影的工作比她忙许多,白日扎在实验室裏研究护肤成分,回到酒店以后还要看国内的文件处理集团重要事宜,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


    发了一小会儿呆,等劲儿过了,她才掀开被子起身,顺手摸过放在一旁的手机走向浴室。


    看见楼照影给她发的这句话,她下意识估算了一下这条消息的时间,巴黎那边大概是凌晨一点……


    她无奈地翘了下唇,回:【这么晚还没睡吗。】更何况……她们又不是没有做/爱到这么晚过。


    又觉得这话似乎过于板正,而且还有些责怪的意味?她走到洗漱臺前,又补了一句:【小砖,下次早点睡,我等你回来。】


    这一次,楼照影的消息弹了过来:【起床啦?】


    商楹:【准备洗漱。】


    心上人:【可以视频吗?】出差到现在,她们目前还没有视频过。


    这是个不过分的要求,商楹思索两秒,说:【我找个支架。】


    没两分钟,商楹把手机支架放在侧边的柜子上,把镜头调整到和自己的视线近乎平视的程度。


    做好这一切,她给楼照影发去视频邀请,不过是抬手点个外放声音的间隙,楼照影这张好看的脸清晰映在画面裏。


    房间的光线柔暖,楼照影正穿着睡衣趴在床上,身上盖着洁白的被子。


    见她出现在镜头裏,便笑弯了眼:“早上好。”


    “早。”


    动态终究比照片要鲜活,仿佛就在眼前。


    但商楹没有忘记楼照影那边是几点,她给自己戴着发箍,软声商量着:“等我洗漱完,你就去睡觉,好吗?”


    楼照影托着腮,手肘抵在枕头上,很听话地点头:“好呀。”上扬的尾音透着藏不住的愉悦。


    两人透过屏幕对上视线,商楹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情不自禁地扬起浅淡的弧度。


    她拿过牙刷、牙膏,正准备挤牙膏的时候,听见楼照影沉吟了两秒,问她:“小瓦,你知道这个牙膏是什么花香吗?”


    商楹端详着这支还有一半的牙膏,说:“不知道。”


    这个牙膏的包装很简洁,通体白色,上面没有多余的字,跟市面上的每一款常见的牙膏都不一样。


    看着她认真打量的样子,楼照影这才轻轻给出自己的答案:“是蓝花楹。”


    柳城没有蓝花楹,但她没有忘记她们之间的约定,她知道商楹这些年没有出过柳城,于是,她换一种形式将蓝花楹的香气带到商楹的身边。


    此刻,她的眼神很温柔,再次翕唇:“这是我在实验室特调过的牙膏。”


    蓝花楹的花香气并不浓烈,是一种淡淡的花果样清香,很清新、自然。(1)


    听着这话,商楹刷牙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下,电动牙刷在她的嘴裏发出低低的“嗡嗡”声。


    这个花香对她而言在最近这几个月裏再熟悉不过,她的眼睫扇了两下,看着屏幕裏含笑的楼照影,脑海裏晃过那件黑白的柳中校服,忽而又觉得心口难受起来,细细密密的疼意一点点漫开。


    这次,是难受什么呢。


    难受再次清晰感受到楼照影藏了这么多年的喜欢,难受她们不会迎来真正的互诉心意的时刻,不会迎来像样的结局,


    她们已经在金主和情人这层身份上钉死,没有挣扎的可能性。


    她们隔着的何止是七小时时差和近万公裏。


    表面上,商楹掩去这些情绪带来的波澜,还对楼照影笑了笑。


    直到刷好牙,她还故意问:“洗发露、沐浴露还有香熏蜡烛……这些都是蓝花楹香吗?”


    “是。”楼照影点头,“国内也有很出名的蓝花楹步道,在昆城。”


    在这方面她做过不少功课,娓娓道来:“4月15号左右,这会儿部分树冠顶端开始零星开花。从4月25号到5月15号,这段时间的蓝花楹会密集绽放,是热门观赏期。5月20号开始,花瓣就会逐渐凋谢,地面就是蓝紫色的花毯……”(2)


    每次提到这些,她都会说出一个关键词,这次也不例外:“以后……”她目光悠悠地看着商楹,但最终还是把“以后我们一起去看好吗”这个问题给吞了回去,她怕自己给商楹压力。


    商楹却明白她的意思,双唇抿了下,微微一笑:“好。”又顿了顿,“以后一起去看。”如果她们有以后的话。


    这个回答让楼照影笑容深了深:“嗯。”


    她迷恋地看着商楹洗脸、涂护肤品、梳头发,看着商楹在灯光下白皙透亮的肌肤,看着商楹显疏离的眉眼朝自己露出真实的笑意。


    视频结束前,楼照影掩下那些不舍,故作轻松地说:“小瓦,晚安,希望你今天开心。”


    “睡吧,晚安,小砖。”


    楼照影的脸


    随着视频挂断消失商楹站在洗漱臺前她的指尖无意识握紧了手机。


    她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己好一会儿才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可胸腔裏的怅然并没有因此而被吐出去反而扩散得越发汹涌她的双手撑在两侧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把这份感觉勉强压下去才抬腿离开浴室。


    来到半梦商楹和同事们简单打个招呼


    郭燕是踩着最后一分钟打卡进来在门口随意挂好伞进门以后忍不住骂骂咧咧明显烦躁:“这鬼迷日眼的天气下得人心情都要发霉了!”


    邻座的小玻递给她帮带的牛奶同事好几年她们已经很熟悉了:“真要像夏天那样天天出大太阳你也不乐意说到底就是因为该死的上班。”她说出这件事的本质“但凡这个天气你还在家裏被窝美滋滋玩手机你肯定没有这么烦躁了燕子姐。”


    拉过椅子坐下郭燕拆着牛奶吸管:“哎!谁说不是呢!但关键还得有钱才行要是没钱啊这会儿躺床上我会焦虑死。”


    一说到钱办公室裏的大家都不由自主地觑向商楹并不是故意打量而是实在觉得商楹很难让人搞懂啊。


    相处了这么些天商楹看上去也不像是来体验生活的大小姐除了跟谁都保持着距离但一点儿架子都没有说话客气、温吞。


    可商楹又天天坐宾利嗯偶尔还是劳斯莱斯手上戴着价格高昂的钻戒……


    编辑2部都是女人吃瓜也快都知道商楹之前被造黄谣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往包养这些上面想。


    那……可能是谁的私生女?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默默地压了下去。


    这种有钱人的瓜还是少吃要是被殃及池鱼就不值当了。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地收起心思整理着桌上的文件。


    郑秋走进办公室扫了众人一眼跟之前一样雷厉风行地下着通知:“开会!”


    会议内容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同步一下各方面的进度就散了。


    商楹今天的工作安排相对宽松上午审阅程季言改的新版《轨桥》下午再跟程季言当面商量约哪一位画师来操刀这本书的插画、封面等等。


    可关于画师人选的讨论刚开了个头还没跟程季言理出个所以然商楹扣在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铃声也突兀地响起。


    是甘文君的来电铃声自


    从上次商璇在宁安阁小发作一次过后,她就给甘文君也设置了特别来电,但甘文君很少在她的工作时间来电,大部分时候都是给她发微信,这通鲜少响起的铃声让她的神经瞬间绷着。


    “抱歉,程老师,我接个电话。”开口时,商楹的呼吸不自觉地发紧,声音有一丝颤意。


    程季言看着她骤然变沉的脸色,点点头:“你去。”


    商楹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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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身推开这间小会议室,快步来到走廊。


    短短几步路,心跳在这几秒钟急剧加快,还没彻底站稳,她着急着滑屏,难掩焦灼:“甘管家,请问……”


    电话那头,甘文君尽量沉稳地道:“商小姐,小璇大发作了,现在院裏的医生正赶过来,120的电话我们也已拨打,救护车正在路上。”


    “是……”商楹的另一只手攥紧衣角,指节几乎泛白,紧张不已,努力忍着慌乱,“是为什么?她遇到什么事了吗?”


    “小璇在院裏散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小孩,这两天都没在约定的地方等到人,直到今天,她才从旁人那知道那个小孩……去世了。”


    商璇心智虽是个小孩,性子却重情重义,乍然听见这样的消息,一定会承受不住。


    深吸一口气,却仍觉得呼吸困难。


    商楹哑着嗓子说:“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出发去医院。”


    她折回会议室,发尾都在不安地摇晃:“程季言,我今天实在是没办法,下次我们再商量画师的事情。”


    程季言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又问,“和你妹妹有关?”


    商楹只“嗯”了声,程季言立马挥手:“快去吧。”


    她又立马前往郑秋的办公室,推开门时,心跳没有回落的迹象:“主编,我下午想跟您请个假。”


    郑秋低头看着项目列表,闻言抬起脑袋,皱起眉:“请假做什么?”


    “家裏人有事,我需要过去一趟。”商楹不想跟这些人多说什么细节,只想急切地前往医院。


    郑秋像是没听出来她言辞裏的紧绷:“有什么事非得请假?跟Season老师定下画师了没?没定好就不能请,还有一个半小时就下班了,你下班后过去也一样的。”


    商楹听着这没什么温度的话,心口的焦虑翻涌,太阳xue都跳得发痛。


    她的脸色发冷,口吻也是不尽的寒意:“画师的事我和Season老师已经另约时间,至于今天这个假你


    不批我也不介意,你算我旷工都行,后续怎么处理我也认。


    被她突然的强硬噎住,郑秋朝她的背影怒而喊:“商楹!要是你的疏忽导致Season老师的这个项目黄了,违约金你赔!


    见着商楹的背影远去,程季言站在主编办公室门口,她定定看着郑秋,扯了下唇:“郑主编,这个项目不会黄,但你的主编之位我可以让她坐,要试试吗?


    ……


    赶到医院的时候,商楹的心跳仍未放松下来。


    因为她收到甘文君的新通知,商璇在这期间已经转入ICU。


    消毒水的味道袭进鼻腔,商楹跟上次一样蹲在地面上紧紧抱着膝盖,眼睛死死盯着ICU的LED屏。


    时间过得似乎又慢又沉,天渐渐黑了,天花板的白炽灯散发着幽幽的光。


    甘文君在一旁也跟着满心焦急地等待,她不时看向面无血色的商楹,想开口说些宽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是宁安阁的王牌管家,这些年也遇到过好几起生离死别,但也比谁都清楚,每当这时候任何宽慰都显得单薄,沉默反而更稳妥些。


    “甘管家。商楹却在甘文君又一次踱步时出声,嗓音依旧低哑,也没什么力气。


    甘文君立马在她面前屈膝蹲下:“商小姐,您说,我听着。


    “你告诉楼照影了吗?


    “已经第一时间跟楼总讲了,但还没收到回复。


    这个回答让商楹闭了闭眼,她缓缓沉了口气,分外疲惫地道:“好吧,没事。是她忘记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就叮嘱这件事。


    她撑着身体想起身,刚直起半分就晃了晃,甘文君连忙扶住她,她稳住身形,艰难地张了张唇:“谢谢。


    艰难熬到夜间七点左右,医生和护士终于从ICU裏出来。


    宁安阁附近的医院比嘉阳家园附近的那家医院更权威,但面对商璇这次大发作,医生说出口的话跟上次听见的没什么不一样:要先在ICU裏待48小时,期间如果不再发作,再转普通病房。


    家属现在一律不予探视,商楹在门口处望着妹妹大半个小时,眼眶都干涩不已,才勉强撑着身体回到月湖境。


    一颗心始终不在正常的频率跳动,脑子裏忍不住回想商璇上次大发作时的模样,吃饭的时候鼻尖都在发酸,还好


    她怕自己这副模样被易玲看见了告诉楼照影,只让易管家把饭送到月湖境就行。


    可根本没什么胃口,还有些恶心想吐,她草草对付两口就进了主卧。


    怕楼照影打电话发消息来关怀,到时候她会彻底失控,索性提前跟楼照影说了晚安,再将手机关机,只让自己沉入这浓重的情绪裏。


    翌日,她比平时早一小时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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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的时候她扶着洗漱臺险些吐出来,但胃裏没东西,只有一阵泛着苦味的酸意从喉间冒出来,呛得她眼眶发红。


    换好衣服,她迟疑了十来秒,还是把手机开机,只是那些一条条的微信通知和来电显示让她没有勇气点开。


    好不容易强撑着精神从主卧出来,客厅裏的一幕却让她脚步顿住。


    她一眼看见在沙发上坐着的女人——


    一位年长的陌生女人。


    她穿着简洁的黑色休闲装扮,头发到肩膀处,身形清瘦,可周身气度高贵又透着不易接近的疏离。


    此刻正垂着眼,指尖捏着茶几上那副她们在楼照影出发去机场前没拼完的拼图碎片,细细比对后,嵌进了空缺的位置。


    听到动静,年长的女人侧过脑袋,目光淡然地看向她。


    “我是楼照影的姑姑,楼岳宁。”


    作者有话说:


    我害怕


    今天有六千字,字数马上四十万字啦~感谢大家看到这裏~~


    本次加更来自“树叶今天做饭了吗”同学的深水,以及大家最近的新年热情留言~~


    明晚见


    (1)(2)来源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