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品:《占为己有》 工作日的寒夜总带着几分寂寥,连晚风都比白日更凛冽,在江边散步的人稀稀落落。
一辆黑色奔驰在沿江大道上疾驰,车身划破夜色,轮胎辗过落叶的声响在空中泛起涟漪,很快**风卷走,消散在茫茫夜色裏。
商楹坐在副驾,侧脸贴着微凉的窗面,出神地看着江面,神色沉静如一汪深潭。
路灯光线斜斜投下来,在她微垂的眼睫上落了层细碎的暖光,那光晕明明是柔和的,却没让她冷白的侧脸多几分温度。
没过多久,轿车缓缓驶入码头停车场,最后在一盏明亮的路灯下稳稳停下。
楼照影先解了自己的安全带,随后倾身过去,越过中控,解着商楹的安全带,含笑提醒:“小瓦,到了。”安全带卡扣弹开,她抬起手来,温热手掌覆上商楹有些凉的半边脸,“以前来过这边吗?”
“没有。”商楹回视着她,语气平静地如实回答。
楼照影一本正经:“嗯,现在来过了。”
商楹:“……”
“怎么?不好笑?”楼照影见她没反应,用指尖提了提商楹的唇角,挑了下眉。
但商楹现在怎么都笑不出来,哪怕嘴角被提着,脸上的神情依旧淡淡的。
两人还维持着近在咫尺的距离,她的鼻息间满是楼照影身上的花香,混着车内暖气的温度,她下意识猜测着楼照影的用意,于是缓缓低睫,凑近。
楼照影却偏了偏头,没有让她的唇瓣落下来。
下一秒,人退回自己的座位,利落地打开车门:“下车。”
车内瞬间空下来,商楹闻见了自己的呼吸声,她费力地眨眨眼,为自己现阶段的模样感到可笑。
已经习惯性讨好楼照影了吗?已经完全适应情人这层身份了吗?已经……彻彻底底地,不再是她自己了吗?
一个个问题冒出的时间裏,楼照影已经绕过车前,亲手为她拉开副驾车门。
风钻进来,她的思绪被吹散,不再迟疑。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楼照影一只手提着精致的袋子,一只手自然牵着商楹的手放到自己暖和的大衣兜裏,指尖还轻裹住商楹的指节,带着她往深处走去。
江风比路上看见的更烈,吹乱她们的发丝,亮堂的码头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随着她们的脚步而晃动。
穿过一截铺着防滑砖的路,风裏渐渐
多了咸湿的水汽,她们也终于到达目的地。
在她们不远处的泊位上,正停泊着一艘通体白色的私人游艇,船身线条流畅柔和,在光线下像是一块温润的玉,静静卧在江面上。
“楼总。”穿着羽绒服的女人过来,语气恭敬地对楼照影道,“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一切布置好了,安全检查也过关。”
楼照影微微颔首,口吻温和,没有一点上位者的疏离:“谢谢帆姐,辛苦了。”
帆姐连忙摇头:“不辛苦。”她是维护楼照影这艘私人游艇的专业船员。
顿了顿,她忍不住多叮嘱一句:“最近江面风大,晚上气温低,楼总尽量别开太远,注意安全。”柳城段属于内河B级航道,符合私人游艇通航标准,海事部门对游艇的航行时间没有硬性限制,但要求避开货运舶船高峰时段。(1)
“好,我知道,帆姐您回去歇着。”
和帆姐交流两句,她转过头,对商楹微微一笑,柔声说:“如果陆地上的事情让你痛苦,那就登船吧。”
她落下这话,先一步到甲板上站好,朝商楹伸出自己的手,目光直勾勾放在商楹身上。
商楹看着悬在空中的手,抿了下唇,慢慢把自己的手搭上去。
稍稍使力,她平稳站到楼照影身边。
解开缆绳,楼照影带着商楹进入驾驶舱。
驾驶舱不大,但收拾得很规整利落,触控屏亮着蓝光,上面清晰显示着江面的航线和风速等等。
楼照影按着商楹坐在副驾上,弯腰替她系上安全带,动作极其自然。
等做好这一切,她忽而笑了声,似是才想起来,看着商楹,问:“小瓦,你晕船吗?”
“不知道。”没有坐过船。
楼照影扶了扶额,哑然了好几秒:“嗯……不管了,坐稳些,离岸的时候会有点晃动,如果觉得晕告诉我,好吗?”
“……好。”
楼照影来到驾驶位,修长手指在操控臺上轻按几下。
很快,船身发出低沉的嗡鸣,这艘游艇似巨兽缓缓苏醒,慢慢驶离泊位。
波浪拍打着船身,距码头越来越远,游艇船头的导航灯在前方江面上延出一道细长的白光。
驾驶舱内的暖风不断输送,楼照影修长的手指搭在操控杆上,动作稳而轻,透着一股从容。
等到船身稳定许多,她偏过头去看商楹,还在温柔确认着:“现在呢?有什么不适应吗?
”
商楹抬起头,迎着楼照影温润的眼神,摇头回答:“没有。”
“看来我的技术还不错。”
兴许是逃离了陆地,商楹的脑子开始转动,想了想还是问:“你还会开船?”就算她没坐过船,但她知道开船跟开车一样,都需要证书,否则谁都能开了。
楼照影睨着她,笑笑:“很意外?我还会开私人飞机,信不信?”
商楹眨了下眼,顺着答:“信。”
“私人飞机我暂时还真不会,以后有机会学。”楼照影慢悠悠地指着前面,“那裏的水域开阔,我们在那裏停留,就去休息舱裏待着。”
商楹没再说什么,她不会开船,只能跟着楼照影的节奏。
没一会儿,游艇逐步减速,楼照影开启停泊灯,抛锚固定好游艇,才关闭主引擎。
船身还有些轻微的晃荡,两人来到休息舱。
休息舱是另一番天地,像是一间游艇版主卧,有一面一米八宽的床、一座懒人沙发,还有投影仪、茶几、冰箱等等家具。
没有浪费一寸空间,又透着恰到好处的舒适。
而餐桌上放着几瓶圣诞节那晚的同款果酒和几个保温盒。
楼照影为商楹拉开椅子:“我晚上没怎么吃,你陪我,这些菜是君灵酒店的,味道不错。”
商楹没有拒绝的余地,在椅子上坐下来。
她坐在楼照影身侧,拆着保温盒,这几道菜刚出锅就放进来了,现在还有着余温。
楼照影斜睨她一眼,问:“要喝酒吗?”
“不喝。”
“喝点酒会好些。”
商楹拆盖的动作一顿,本来有些心动,但脑海裏冒出来圣诞节那晚自己被楼照影欺负的场景,还是摇了摇头,重复:“不喝。”
还问:“你为什么不喝?”
“我是船长啊,小瓦。”楼照影低笑,“要是被巡航人员发现了,我这可算是酒驾,要被吊销驾驶证的。”
顿了顿,笑意浓郁了些:“怕我跟圣诞节那晚一样欺负你?”
“……”商楹别开脸,没回话。
楼照影给她倒了杯酒,放在她面前,放出今晚的承诺:“今晚不做。”
“你说话总是出尔反尔,而且,你还带指套了。”
“哪儿有出尔反尔?怎么净冤枉我?带指套也不是非要做。”
“你说过会随我在夏天出版社当我的编辑。”商楹说到这裏还是端起酒往嘴裏灌,一杯酒很
快就空了,她想到这件事仍然伤心,“可是、可是我现在不还是会辞职吗?
楼照影单手托腮,伸出另一只手把她的头发往后放了放,依旧轻描淡写:“你也可以不辞职,继续在那裏待着。
“但是,楼照影,你明明清楚事态的走向,你明明清楚如果我知道了,一定会离开。为什么……为什么夏天出版社要迁地址?我可以一直装作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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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章节)就跟之前装不知道楼照影“追求自己一样,她惯会把所有的一切都留在体面的表面。
“通勤时间太长会影响幸福感。
“幸福感?商楹微怔,她现在哪儿有什么幸福感?
楼照影往她碗裏夹了一道菜,慢条斯理地道:“我的幸福感。
“你想想,你早上要起那么早,晚上回来也晚,跟我相处的时间就会少很多,当然影响我的幸福感了。你是我的人,你的什么都是我的,包括时间,我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商楹艰难地扯动唇角,苦笑在脸上蔓延。
眼见着她又要喝下一杯,楼照影连忙制止住她,这回是把菜夹到她的嘴边:“乖一点,先吃点东西。
商楹眼睫扇动,眼泪落下来两颗。
“乖一点这三个字,又在提醒着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她是一个需要听话的玩物。
没有吃楼照影为她递到唇边的饭菜,她自己拿起筷子自己吃着晚餐。
摆在面前的是美食珍馐,味道极佳,可一个没有胃口的人,始终吃不进多少,她勉强自己多吃了些,重新拿起酒杯。
这回,楼照影没有拦着。
自始至终,她一口都没有动过,就维持着托腮的姿势,视线轻轻放在商楹身上。
商楹的酒量还是很差,喝过几杯以后脑袋就晕了。
她的手肘撑在桌上,指腹揉着太阳xue,眼睛轻闭,没有再流泪。
楼照影抚了抚她的脸,问:“还喝吗?
“喝。
“换个地点,去沙发上。
懒人沙发比月湖境主卧的小许多,但容纳下她们两个人没什么问题,酒搬到了茶几上,对面就是休息舱的窗口,能看见外面江水的波浪。
商楹坐在楼照影旁边,她的眼前有些模糊了。
大概是酒后她的状态会跟平时有些许不一样,在又喝了一杯酒以后,她问:“为什么把游艇当做秘密基地?
你这样的人也有痛苦的事情吗?但这句话她
没问她们的关系不足以支撑她问更深层次的问题。
楼照影搭着腿跟她一起看着窗外的景色声音轻柔:“之前在挪威待过一阵子那会儿很喜欢在游艇待着因为听着海水声会让自己静下心来所以回国也考了证买下这艘游艇。”她转头看着商楹唇边噙着点笑“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好点呢?”
商楹端着酒杯消化了一下这话。
好点了吗?并没有。
她的人生从十八岁那年起就一直在深渊了。
容夏的背叛像是一颗骤然落下来的大石砸得她七零八碎可她不还是在深渊裏待着吗?有什么不一样吗?
希望……她还有希望吗?如果商璇病彻底治愈了那她算是看见希望了吗?
到时候不止是商璇的未来有指望她也有吗?可她是用什么换来这一切的她……到时候还剩什么呢?
但妹妹的病如果真的可以治愈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自己的事情没有那么重要。
江面的风声就是她的回答楼照影也不恼她的沉默起身到角落裏用音响放了些音乐稀释着空气裏的沉闷。
歌曲一首接一首果酒一口接一口。
等到茶几上的酒被商楹解决得差不多了楼照影摘下她的杯子问:“要不要现在去睡觉?”
“我、我要洗漱……”
楼照影:“好。”
休息舱内有单独的淋浴间面积不大什么都有。
楼照影在洗漱臺前摆了张椅子扶着商楹在上面坐下。
商楹坐在上面她浑身没多少力气有些东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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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楼照影扶正她的脸看着她水蒙蒙的双眼软声下达指令:“张嘴商楹我给你刷牙。”
商楹眯了眯眼睛捕捉到裏面的关键词红润的双唇张开。
楼照影弯着腰细心为她刷牙。
花香味的牙膏有些冰凉
只是画面像是用PS处理过看不清晰。
“含点水吐掉。”楼照影把杯子递到她唇边担忧地看着她“别喝进去。”
商楹嘀咕:“我不是笨蛋。”
楼照影忍俊不禁:“谁不是笨蛋?”
“商楹不是笨蛋!”这回她还加大声量抬起楼照影的手腕自己含了水到嘴裏开始咕噜咕噜。
楼照影看着她这副可爱模样眉头抬了抬:“嗯我的
商楹不是笨蛋。
刷好牙,又用洗脸巾擦脸。
商楹的酒劲越发汹涌,她坐在椅子上总是要往下滑,楼照影没辙,索性坐在她的大腿上,为她细致地擦着这张脸。
空间裏有些挤,楼照影又为商楹擦护肤品。
冬天皮肤容易干燥,但商楹的脸却没有这种困扰,柔嫩光滑细腻,手感很好。
“楼照影。商楹的双唇轻轻翕动,双手落在楼照影的腰间。
“怎么?
商楹却不说话了,合上眼。
楼照影没有追问的打算,喝醉的人就这样,思路一卡一卡的。
花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从淋浴间出去,来到床上。
她们是洗过澡才来的,楼照影提的袋子裏装的是她们的睡衣,嗯,常见的长袖长裤款式。
楼照影在商楹喝酒期间早已洗漱好并换好睡衣,这会儿只需要伺候商楹就行。
商楹坐在床边,由着她为自己脱去衣服、裤子,再穿上睡衣裤。
等商楹在床上安静躺下,楼照影松口气。
她长这么大没这么照顾过谁,这会儿就着柔和的光线看商楹的睡颜,她的神色又柔软了两分。
关掉休息舱裏的大灯,只留了角落裏的一盏小臺灯,她也钻进被窝,把人抱住:“睡吧。
睡醒或许会好受一些。
丝质睡衣阻挡不了她们的体温,商楹脑袋昏沉,她搂着楼照影的腰,只觉得有些热。
她受不了地在被窝裏拱来拱去,想脱去睡衣裤。
楼照影按住她,太阳xue都在跳,问:“怎么了?
“热……
不止如此,她的嘴唇还印在楼照影的皮肤上,声音从喉间挤出来:“我好热……
楼照影就要掀起被子:“我把空调关了。
她的手却被商楹一把按住,或者说,她整个人都被商楹直接压住。
商楹的长发往下垂落,散在她的颈侧,嘴唇也随之落下来,慢慢吻住她,滚烫的舌头落到她的嘴裏。
这个吻混着一些果酒的味道,还有牙膏的花香萦绕。
楼照影捧着商楹的脸,下巴稍稍抬起,和人吻得更深。
过了不知道多久,双唇才撤开,商楹直起腰,垂眼看着在身下的人。
她习惯性摘过自己腕间的发圈,下一秒,楼照影拉住她的手
腕,无奈地问:“扎头发做什么?”
“做//爱。”
商楹挣扎了一下,她现在控制不好肢体,动作幅度很大。
楼照影深吸口气,眉头皱起:“我说过了,今晚不做。”
商楹准确接收到她这句话裏的信息,嘲讽地牵起唇角,仅剩的那点意识让她的逻辑分外清晰:“楼照影,你装什么?你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跟我做这些吗?”
楼照影紧紧盯着她:“再说一次,今晚不做。”
“如果我非要呢?”商楹已经扎好头发,她俯下身,双臂撑在楼照影的两侧,这会儿室内的光线比上床之前黯淡许多,她更是看不清楼照影。
她逼问着:“楼照影,你会怎么惩罚我?让遥遥继续丢掉工作吗?还是让小璇从宁安阁搬出来?还是拿我邻居奶奶下手?还是要来一出‘天凉王破’,让我在意的、拥有的一切如梦幻泡影呢?可我,本来也没有拥有什么啊……”
她的眼泪一滴滴砸下来,滴在楼照影的脸上。
楼照影牢牢拥住她,没有道歉。
由着她的眼泪落在自己身上,声调又放软了:“给你唱首歌好吗?”
“不要听。”
楼照影才不管她:“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这歌。
六岁的赵楹,为她唱过。
作者有话说:
如何呢
服了,怎么又写了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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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关不住》by洛阳bibi
文案:
朋友心念多年要追的白月光是苏缈,庄春雨尴尬无比。
-怎么和她说呢,我也追过她?
-而且没追上。
*
小院初夏第一场雨扰人清梦,睡醒拉开房门,庄春雨就看见公共露臺上坐着昨晩新来的房客,长得活生生就像苏缈。
庄春雨猛地关上房门,一声巨响,掩不住骤然失速的心跳,只当是熬夜太狠的幻觉,蒙头继续睡。
次日,同样的时间地点。
苏缈叫住她:“过来坐会儿吗?”一如十五岁那年两人初见时的模样,眉眼含笑,顾盼生辉。
后来,苏缈不再出现在小露臺,她一身薄衫倚着门框,发出邀请:“进来坐吗?”
再后来。
“做吗?”
庄春雨登堂**。
无边夏夜裏,娇艳的花枝开始野蛮生长,满园春色关不住。
她们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