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作品:《[福尔摩斯]在野外经常碰到尸体很正常吧》 第30章
艾伦简直是一头雾水, 难道凶手跟死者之间有着强关联,所以调查的事情闹得越大,就代表着凶手越可能会被查出来, 所以对方才会自首?
“那死者真的是伍德小姐吗?别到时候毁坏了一位小姐的名声。”有警察有点担忧地说道。
“我们要调查的可不是伍德小姐, 是那位出现在山谷里的死者。我们在调查的时候要说清楚这些,死者死在那个炎热的山谷里, 孤零零的死在那里到底有多悲惨, 到现在依旧没有办法下葬, 没有办法回归上帝的怀抱。”
艾伦还是一头雾水,他感觉福尔摩斯好像已经锁定了凶手的大概身份,这是在试探着让凶手自己跳出来。
不对, 如果真的锁定他的身份的话, 应该直接上门抓人的,福尔摩斯这么做反而是好像大概知道了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运用对方的心, 让对方自己跳出来……
警察一头雾水, 但是两个人直接被福尔摩斯赶回去通知同事去了,剩下的福尔摩斯跟艾伦两个人则是直接在这个村子里面调查这里的裁缝店。
结果并不出乎艾伦的意料, 村子里的裁缝店里没有一个名字缩写是Y的女士定做丧服, 但即使如此, 福尔摩斯也将他之前跟警察说的事情宣扬了出去。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 个村子里边已经讨论得沸沸扬扬了,艾伦隐约听到了他们在讨论那个死者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山谷里, 而凶手到底是怎样一个凶残的人。
福尔摩斯带着艾伦再次来到了小布莱特居住的村子, 这次的调查相比于之前却很顺利。
他们找到了Y定做的裁缝铺。
上面写的名字是尤娜·卫斯。
出乎意料的,他们从店主那里问来了另一个信息。
小布莱特的衣服也会经常在这里定制,只不过因为在这半年里的病痛折磨, 小布莱特已经有半年多没有在这里定制衣服了。
福尔摩斯拿出了苏珊写给小布莱特的信,用放大镜一一对比着店主本子上的签名跟信上字迹的区别。
艾伦仔细观察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端倪,干脆询问当时的详细情况。
店主回忆着回答:“我只记得对方当时特别伤心,来我们这里订丧服的人会伤心很正常,其他的也没察觉到有什么问题。”
艾伦犹豫着要不要按照福尔摩斯之前说的那样将事情全都说出来,福尔摩斯已经放下了自己的放大镜并将它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尤娜·卫斯是这位小姐起的假名,她的真实姓名是苏珊·伍德,她跟半个月前刚刚去世的汤姆·布莱特是爱人关系,不过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有公开,却没想到小布莱特忽然去世。”
店长想到了他们之前询问的话,尤其是在他清楚的知道小布莱特之前经常在他们店定做衣服,立马就隐约猜测到了这位伍德小姐为什么会在他这个裁缝店定做丧服。
店长瞪大了眼睛:“你们为什么要调查这些?这位伍德小姐……?”
店长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伍德小姐在前往墓地纪念小布莱特先生的路上被人杀害了,精准利落的一枪爆头。”
店长瞬间惊呼出声,难以置信自己会听到这样的结果。
他本来还猜测着伍德小姐因为小布莱特的去世一病不起之类的,却没想到听到的却是如此惨烈的结果。
“这张纸要当做证据被我们拿走,可以吗?”福尔摩斯拿着手中记录的本子问道。
店长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让福尔摩斯拿走,而是先把这一页的内容全都抄下来之后才将这张纸撕下来交给了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小心收好之后并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直接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店长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在福尔摩斯即将走出门外的时候问道:“那你们知道凶手是谁了吗,到底谁居然会这么残忍?”
福尔摩斯没有回头:“我们正在等待他的出现。”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
福尔摩斯这完全胸有成竹的样子让艾伦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自己发现的新线索能够一路调查出这么多来,并且马上就要抓住凶手了,还是令艾伦很是高兴。
不过一天时间,镇子跟附近的村子里全都传遍了苏珊·伍德跟小布莱特之间的爱情故事,并且伍德小姐在前往小布莱特墓地的路上被人枪杀这件事更是引起了众人的愤怒之情。
英国的各大报纸的记者也已经来到了镇上,向各个调查案件的当事人询问。
不过他们并没有找到福尔摩斯。
因为福尔摩斯本人毫不见外地直接拿着被他称为睡袋的东西直接来到了城堡里——真的是直接来到城堡里的,艾伦根本就没有允许,他一觉睡醒之后就发现福尔摩斯正站在地下室门口向他打招呼!
当时艾伦简直吓得都要跳起来了,话都说不清楚了。
他甚至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前几天就已经让福尔摩斯给他修了石砖,今天不会是时光倒流了吧?
但是回忆起前几天发生的各种事情,又看看自己身上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的衣服,艾伦终于回过神来,怒气冲冲地看向福尔摩斯:“你怎么会在我的城堡里,你这是私闯民宅!”
福尔摩斯笑得无比灿烂,让艾伦觉得对方身后绝对甩着狡猾的狐狸尾巴。
“我并不想跟那么多的记者打交道,而且他们甚至会直接敲我的门不让我睡觉,一出门就会被他们全部围堵,这样的我也太惨了,所以我有先见之明的,早就准备好了睡袋,但是睡在野外的话,万一被什么棕熊之类的拖走了呢?”
福尔摩斯露出有些可怜的表情——不是,这家伙这么大年纪了,而且一看就是一个很注重形象的绅士,居然还会像是小孩子一样露出这样可怜的表情,这绝对是故作可怜,是假的,是装的!
“帕尔先生也是我的朋友吧,作为朋友,暂时接收一下朋友是很正常的事啊。你不会想要把我赶出去,去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记者们吧?”福尔摩斯依旧是可怜兮兮的样子,还眨巴着那双灰色的漂亮眼睛,让艾伦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这家伙绝对绝对是个恶魔!
不然的话他怎么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答应下来了!对方那双眼睛绝对是恶魔之眼!
艾伦黑着脸被迫收留了福尔摩斯,然后就看到了福尔摩斯出来的那个叫做睡袋的东西。
据福尔摩斯说,这是那些喜欢四处探险的探险家出来的东西,他偶然接触过一位探险家从他们那里得知了睡袋这种东西,这对他一个侦探来说还真的有些用,毕竟有时候破案的时候确实需要在野外暂住。
有睡袋这种东西,就不用担心上的时候会不小心失温或者被野生动物袭击。
但是看着福尔摩斯把这个孤零零的睡袋放在光秃秃的地板上,艾伦还是没办法狠下心来让对方就这么睡在睡袋里。
虽然他睡的是棺材,但是曾经他也曾想要体验过睡床的感觉,艾伦左翻翻右翻翻,从地下室里直接扛出了一个木头床。
这是他曾经睡过的床,只不过睡了一次就被他扔到了地下室的角落里。
虽然这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但地下室作为艾伦沉睡的地方,有着他的能量笼罩,所以没有允许普通人是没有办法进来的,所以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同样的,他的能量也在保护着地下室里的所有东西,并没有让它们遭受多少的岁月侵蚀。
福尔摩斯看着这有着莹润光泽的木头床,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心里已经迅速分析起来了。
这难道是艾伦这个已经不知道多大年纪的吸血鬼之前睡的床吗?
看起来完全没有经历过多少岁月,但是这个款式,这个模样肯定也不是维多利亚时代生产出来的。
除非是特别定制。
如果一切真的像之前调查的那样的话,那对方的地下室还真是一个神秘的地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进入那个房间,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模样。
不过艾伦可没有存什么多余的被褥,所以福尔摩斯也只能把睡袋放到这个床上而已。
当天上艾伦出去寻找化石,福尔摩斯就睡在了他的城堡里。
当艾伦回到城堡的时候,福尔摩斯已经醒了过来,艾伦顺便还给他带了早餐。
“那些记者居然起得这么早。”艾伦有些生气地磨牙,并狠狠瞪了福尔摩斯一眼。
要不是他们找不到福尔摩斯,这些记者怎么可能去围堵他!
“毕竟这可是他们的业绩。不过谁叫帕尔先生你长得如此英俊呢?这也能作为这次报道的噱头。”
艾伦瞬间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我还会登上报纸?我明明完全拒绝了他们的采访!”
福尔摩斯微笑:“之前你已经登上报纸了,因为上个案子要不是你发现了那些罪犯藏起来的黄金,我们也不可能如此迅速的破获这个案子。现在你再次碰上了案子,再加上你有如此出色的容貌,两相叠加之后,记者肯定会特意强调你的,说不准还有人会让画师专门给你画像。”
艾伦:……这些记者为了销量跟噱头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他真的不想自己登上报纸,毕竟他可是一个吸血鬼,真的成了名鬼之后,自己身上的破绽那么多,那肯定会吸引无数人的目光,一不小心就会被别人发现端倪,然后把自己抓住,甚至审判,或者像是什么之前的女巫一样直接烧死!
但他可是一直是一个好吸血鬼,从来没有吸过什么人血啊!
艾伦现在真的是有些焦虑了,他现在恨不得直接返回去催眠那些记者,让他们把他忘掉。
但是即使催眠了那些记者,重新调查还是会发现他的,他不可能将个镇子上的人全都催眠吧?
他就不应该跟那些人类接触!
看着焦虑起来的艾伦,福尔摩斯看着对方却并没什么紧张的情绪:“帕尔先生,有一些名气也是好事,到时候卖化石的时候说不准还能卖上高价呢。”
艾伦生无可恋,一点也没觉得福尔摩斯说的这话有道。
一个倒霉的总是能碰上案子的业余古生物学家卖的化石能卖上高价?艾伦都怕被宣扬的知名了之后,别人不买他的化石觉得晦气呢。
福尔摩斯已经把自己打好了——因为他在来的时候也带了洗漱用品,而这个城堡里虽然破旧,但是也是有水井的,所以能让福尔摩斯在这里洗漱。
吃完早饭,擦完嘴,福尔摩斯穿上了外套,戴上了帽子,拿好手杖,又重新变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绅士:“帕尔先生,如果你想要看到伍德小姐死亡案的真凶,那就请你现在赶紧把自己收拾干净,我们马上出发去镇上。”
艾伦再也顾不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福尔摩斯能说的这么肯定,他立刻冲到地下室去,把自己身上因为寻找化石蹭的脏兮兮的衣服全都换掉,又简单的洗漱完之后,这才急匆匆地跑到了门口。
福尔摩斯从镇上离开的时候又从警局顺了一匹马,不然的话他一个人走到城堡里,还真的需要耗费不少力气。
但现在艾伦遇到了苦恼的事情,难道他要在地上走着,福尔摩斯在背上骑着马,但是要他跟福尔摩斯共乘一匹马,这也有些太困难了吧!
福尔摩斯却一点也不见外,直接朝艾伦伸手:“帕尔先生,虽然你有不小的力气,但是要是点到镇上,说不准凶手就已经进警局了,我们可围观不了现场。”
一听这话,看热闹的心思让艾伦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拽住了福尔摩斯的手,被他拉着骑上了马背。
两个人,尤其是两个大男人共乘一匹马,这让两个人都有些不舒服。毕竟这马鞍是为单独一人骑乘制作的。
但是为了能够尽快看上热闹,艾伦只能忍受。
而且他感觉福尔摩斯身上的人血味好像没有那么诱人了?
不是,怎么感觉最近他脑子里全都是这个念头。
艾伦舔了舔自己尖尖的牙齿,仔细回忆自己第1次遇见福尔摩斯时的感觉。
那个时候第1次遇到福尔摩斯的时候即使有着不近的距离,那诱惑的感觉依旧令艾伦记忆犹新,甚至让他忍不住上前一步。
但现在即使他跟福尔摩斯共乘一匹马,他能清晰地嗅到从福尔摩斯身上传来的那股诱人的气味,但艾伦却只是感觉到牙齿有点痒而已,并没有立刻想要回身咬他一口的感觉。
虽然他感觉还是有一点饿。
明明回来的时候好好地喝饱了兔子血来着。
福尔摩斯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味,除了那明显的诱人的人血味之外,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奇怪气味。
这是福尔摩斯身上衣服的气味,艾伦想到。
这可能就是人身上的体味,每个人身上都有些不一样,他们身上的气味都有着自己的特点,许多人的气味艾伦也没有办法描述出来。
但是艾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身上的人血味如此的诱人,所以他觉得福尔摩斯的体味也有些令他感觉不到喜欢。
真的是太奇怪了,感觉自己像个变态一样。
不对,吸血鬼对于人类来说就是变态吧?
艾伦一路上胡思乱想,等到来到镇上之后,他才恍然发现自己跟一个移动的血库紧紧贴在一起,居然真的没有回头咬他一口!
奇迹,这简直是奇迹!
艾伦个鬼都振奋起来了,这是不是在证明着他会逐渐摆脱血液对他的桎梏?
艾伦觉得这是自己身体正在变好的征兆。等下次晴天的时候,他可以试一试阳光照射到他身上到底是何种感觉!
当艾伦从马背上下来的时候,看着里三层外三层围在警局外的人,好像也并没有之前那种因为人太多而更加蠢蠢欲动的冲动。
不只是福尔摩斯对他的诱惑降低了,所有人身上的人血对他的诱惑都降低了!
艾伦再次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好!
肯定是因为这次休息的时间够长,艾伦如此自信地想到。
但他没来得及多想,因为他已经听到了周围人正在议论着什么,说是有人自首了!
这是不是那个杀死伍德小姐的人?
福尔摩斯跟艾伦一样迫不及待下马之后根本都没来得及停马,直接将缰绳随便塞到旁边的人手里,并说这是警局的马之后就跟艾伦一起挤进了人群冲进了警局。
尤其有艾伦这个力气大的人在前面,简直是无往不利横冲直撞地直接挤了进去。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审讯室外,警察看到他们两个之后,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福尔摩斯先生,你的这个计划简直是太棒了,果然凶手自首了!”
福尔摩斯点点头,直接一把推开了审讯室的大门走了进去。
坐在审讯椅上的犯人此时正抱着脑袋一句话也没说,听到外面的动静之后,惊恐地抬起头来。
审讯的警察拍了拍桌子,脸色有些不耐烦:“你都已经自首了,为什么不说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福尔摩斯一点也不害怕地快步来到了犯人跟前,在对方惊慌的目光注视下,围绕着对方转了好几圈,这才看着对方平静说道:“真相其实并不复杂。”
艾伦清晰的看到这个犯人浑身紧绷起来。
这个犯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40多岁的男子,也就是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绅士而已,头发都没花白呢。
不过看起来对方的脸色并不好看,除了发黄之外,眼底的黑眼圈也极为明显。
不过即使如此,浑身上下也打得干干净净,头发也被发油抹得一丝不苟,帽子也戴得正正的,一点也没有歪。
要不是对方来自首了,谁能看出来对方是个杀人凶手呢?
“这位先生,看你手上的茧子,你恐怕是一个很喜欢用枪打猎的人吧。”
福尔摩斯的话一说完,这位绅士立马看向了自己的手,随后深深的叹了口气,挺直脊背,终于开口了:“这件事完全是一场意外。”
对方露出痛苦的神色:“我一向有喜欢打猎的爱好,所以经常会骑着马拿着枪在林里边闲逛。
“出事的那天是一个有雾的清晨,我醒的很早,天还没亮就已经睡不着了。我想着或许这个时候会有一些有趣的猎物,所以就骑上了马拿着枪进入了林。却没想到……”
对方痛苦地捂住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福尔摩斯冷漠的接口:“没想到你却把戴着黑帽子的伍德女士当做了猎物,黑色的东西,你或许以为那是一只野鸡?因为当时她走在山谷里,你只能看到树丛遮掩住的她的帽子,你远远地开枪了,当听到痛苦的呼喊声时候,你才发现了不对,那是一个人。”
个审讯室安静无比,只有那位中年男人捂着脸痛苦的呼吸声。
“你害怕了,你根本没有近距离观察对方被射中了哪里,你怕自己真的杀了人,又怕自己真的伤了人损坏了你的名声,所以你急匆匆地骑着马离开了那里,把中枪的伍德小姐丢在了那个山谷里。”
福尔摩斯轻蔑地笑了:“要不是散播出来的那些消息让你惶恐不安,你恐怕***还不会来自首吧,甚至觉得那就是一场梦,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根本没有人死亡。”
中年男人放下了捂着自己的脸的手,痛苦地朝着福尔摩斯大喊:“我没有,我没有觉得那是一场梦!我知道那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我每都在因此做噩梦!”
“你做噩梦是应该的。”福尔摩斯看着对方的神情无比冰冷,“你没有确定伍德小姐究竟有没有生还的可能,或许在你离开之后,伍德小姐在那痛苦的挣扎,她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消失在了一个山谷里,没有人听到她最后的声音。
“而她的尸体就这么腐败在了山谷里,被动物啃食,被昆虫啃咬,血肉分崩离析,而你只是在承受一点心的折磨?”福尔摩斯嗤笑一声。
中年男人终于崩溃地哭了起来。
艾伦却跟福尔摩斯一样没有一点怜悯之心。
就像福尔摩斯说的那样,如果对方不是直接骑马离开的话,伍德小姐也不会落得现在这种地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