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忠勇之将

作品:《饥荒古代,官府分配漂亮媳妇

    黑色的胤军步兵,以严整的散兵线,从缺口处、从崩塌的斜坡上,稳步推进。


    他们手中的不再是冷兵器,而是上了刺刀的步枪,更有小队配备着轻机枪和喷火器。


    当石坚带着数百残兵,吼叫着发起反冲锋,试图用血肉之躯堵住缺口时——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扫来!冲在最前面的南昭士兵如同被无形的墙壁挡住,身上爆开团团血雾,成排倒下!


    石坚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中弹倒地。


    “将军小心!”一名亲兵猛地将他扑倒,自己却被子弹打得血肉模糊。


    石坚滚倒在地,看到的是让他心胆俱裂的一幕:他忠勇的部下,在胤军那种可以连续射击的武器面前,如同麦秆般被割倒。


    距离稍远就被步枪点射,靠近些则被那种喷吐火舌的“连珠铳”扫射。偶尔有勇悍者侥幸冲近,也被数把刺刀同时捅穿。


    这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勇气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悲壮。


    更可怕的是,几台喷火器被推到了缺口附近,长长的火舌喷出,点燃了废墟和躲藏其中的守军,凄厉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石坚双目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挥舞着战刀,格开几发流弹,凭借个人武勇和熟悉地形,竟然带着最后几十名死士,冲到了一处胤军步兵小队面前,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不得不说,石坚个人武艺极高,经验丰富,短时间内竟被他连斩数名胤军士兵。


    但他身边的死士也迅速被胤军配合默契的刺刀阵解决。


    很快,石坚被十几名胤军士兵包围。他浑身浴血,甲胄破碎,却依然拄着刀,屹立不倒,怒视着敌人。


    “将军!投降吧!王爷敬你是条汉子!”一名胤军军官喊道。


    “呸!南昭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石坚吐出一口血沫,哈哈大笑,笑声悲怆,“来吧!让石某看看你们的手段!”


    他知道自己绝无幸理,也不愿受俘之辱。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燃烧的城市和满地的同袍尸骸,猛地举起战刀,就要自刎。


    就在刀锋即将及颈的瞬间——


    砰!


    一声格外清脆的枪响。石坚只觉手腕一震,剧痛传来,战刀“当啷”脱手飞出。


    他愕然抬头,只见一名胤军士兵手中端着一种带有长瞄准镜的怪异步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铁岩城破,残垣断壁间硝烟未散。


    萧景在亲卫簇拥下,从后方走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位虽然败北、却依旧气势不屈的老将,眼中尽是惋惜。


    “石将军,何至于此?”萧景叹道,“你的忠勇,本王看在眼里。如此良将,死于此处,岂不可惜?南昭段云睿,猜忌昏聩,非明主也。将军一身本事,何不另择明主,造福一方百姓?”


    浑身浴血、被两名胤军士兵死死按住的南昭守将石坚,怒目圆睁,死死瞪着缓步走来的萧景。


    他虽被俘,却昂着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不屈的怒火。


    “萧景!你这窃国篡位、穷兵黩武的野心家!侵略我南昭国土,屠戮我南昭将士,倒行逆施,必遭天谴!”石坚的声音嘶哑却洪亮,在寂静的废墟上回荡。


    周围的胤军将士闻言色变,手按刀柄,怒视石坚。


    萧景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他走到石坚面前,仔细打量着这位即使败北被擒、依旧脊梁挺直的将军。


    甲胄残破,须发染血,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让萧景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此人是真豪杰,是真忠勇,杀了可惜。


    “石将军,”萧景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骂我野心家,骂我侵略者。你可曾想过,这天下,分崩离析多久了?诸侯割据,战乱不休,今日你打我,明日我打你,最苦的是谁?是那些只想安安稳稳种地、养活一家老小的百姓!”


    石坚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巧言令色!不过是为你的野心找借口!”


    “是,我有野心。”萧景坦然承认,目光灼灼,


    “我的野心,就是结束这数百年的乱局,让这华夏大地,重归一统!让南昭的百姓,北真的牧民,西域的商旅,大胤的农人,都能在同一个强大、和平的国度里,安居乐业,不再受战火蹂躏!”


    他走近一步,语气加重:“石将军,你也是带兵之人,见过战场惨状。你说,是打一场彻底的、统一的仗,一劳永逸地结束所有战乱好?还是像现在这样,年年征战,岁岁烽火,让百姓永无宁日好?”


    石坚身体微微一震,没有回答。


    他当然见过战争的残酷,铁岩城下的尸山血海就是明证。


    萧景继续道:“你说我侵略南昭。那你可知道,这场战争,是谁先挑起的?是你效忠的皇帝,段云睿!”


    “他先撺掇北真犯我边境,祸乱山海关!北真败了,他又急忙勾结西域诸国,组成联军,再次犯境!横江边上,意图渡江侵我大胤的,难道不是你们南昭和西域的联军?”


    萧景的声音陡然转厉,“是他段云睿的野心,一次又一次地将战火引向无辜的百姓!是他,不顾南昭子民的死活,穷兵黩武,只为满足一己私欲!”


    “你口口声声忠君爱国,你忠的这个君,为一己野心,置南昭万千黎民于水火,连年征战,赋税沉重,民不聊生!你爱的这个国,在他的治下,百姓过得是什么日子?你可敢睁眼看看?!”


    石坚嘴唇翕动,想要反驳,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南昭国内的情景:


    为了筹措军费,加征的苛捐杂税;


    被强征入伍、哭别家人的青壮;


    因战乱流离失所、饿殍遍野的灾民……这些,他并非不知,只是以往被“忠君”二字压在了心底。


    “你……你胡说!陛下他……他也是为了南昭强盛……”石坚的声音弱了下去,底气明显不足。


    “强盛?”萧景嗤笑一声,“靠掠夺别人来强盛?靠让本国百姓勒紧裤腰带、卖儿鬻女来强盛?石将军,你告诉我,这是强盛,还是自取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