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十门新式后装线膛炮，精准点射！


    这是萧景军工的精华，射程、精度、威力远超这个时代认知。炮口微调，瞄准已摇摇欲坠的城门和两侧城墙薄弱处。


    轰！轰！轰！


    更沉闷、更致命的巨响。特制的尖头柱形炮弹以更高初速射出，轻松撕裂破损的城门，并在门洞内爆炸！


    同时，两侧城墙的裂缝被进一步扩大，一段近十丈的墙体开始倾斜、崩塌！


    从第一声***响，到三轮炮击结束，总共不到一刻钟。


    咸安城守军经历了从狂妄到惊恐，再到绝望的急速坠落。


    他们引以为傲的高墙深池，在汉川军这种超视距、毁灭性的打击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


    硝烟稍散，副将灰头土脸地从废墟中爬起，看到的是：城门洞开，碎木燃烧；左侧城墙塌了一截，形成斜坡；城墙上死伤狼藉，幸存者瑟瑟发抖，士气彻底崩溃。


    而城外，汉川军中军令旗挥动。


    “神机营，前进！自由射击，清除城头残敌！”


    “第一步兵师，冲锋！抢占城门，控制城墙！”


    “骑兵营两翼包抄，防止溃兵逃窜！”


    命令简洁有力。


    两万五千神机营士兵，以营连为单位，排着整齐的散兵线，稳步向前推进。在距城墙二百步处停下，举枪，瞄准。


    砰砰砰砰砰——！！！


    炒豆般的枪声密集响起，虽不如火炮震撼，却更加致命、更加持续。


    城墙上任何敢于露头、试图组织抵抗的军官、弓手、旗手，瞬间被点名射倒。


    子弹打在砖石上，火星四溅；打在人体上，血花绽放。


    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守军弓弩最多射八十步，且需抛射，精度力道随距离锐减。


    而汉川军的步枪，在二百步内可以精确瞄准射击，威力足以穿透轻甲和木盾。


    “举盾！快举盾！”有军校嘶喊。


    包铁木盾竖起，但下一刻就被子弹轻易洞穿，后面的士兵惨叫着倒下。


    “撤下城墙！撤到街巷！跟他们巷战！”副将终于做出相对正确的决定。


    但已经晚了。


    第一步兵师的上万精锐，已如潮水般涌过被轰开的城门，冲入瓮城，迅速清理残敌，架设路障，建立桥头堡。


    他们三人一组，战术娴熟：一人持大盾在前，两人持上刺刀的步枪在后，交替掩护，推进迅猛。


    瓮城内的数百守军几乎没能组织起有效抵抗，就在排枪和黑火药版本，手榴弹的打击下溃散。


    “堵住内城门！不能让他们进来！”副将带亲兵试图封堵通往主城的内城门。


    但汉川军的爆破队已经到了。几名工兵快速在内城门下安置炸药包，拉燃引信。


    轰——！！！


    内城门比外城门更不堪一击，直接被炸飞。


    “杀——！！！”


    汉川步兵怒吼着冲入主城街道。


    直到此时，部分悍勇的武安军老兵才真正接敌。他们依托街垒、房屋，用弓弩、刀枪反击，试图用近战抵消汉川军的远程优势。


    确实，进入狭窄街巷，步枪的射界受限，装填速度在近距离混战中成为弱点。


    但汉川军早有准备。


    “掷弹兵，上！”


    每个步兵班配备的两名掷弹兵，掏出腰间的手榴弹，拉环，延时两秒，奋力投向守军聚集的街垒、窗口。


    轰轰轰！


    虽然单颗威力不大，但连续爆炸产生的破片、烟雾和巨响，极大扰乱了守军阵脚。


    “刺刀队，冲锋！”


    步枪上了刺刀，瞬间变成长矛。


    汉川军士兵高喊着“汉川万胜”，结成紧密阵型，挺着刺刀发起了白刃冲锋！


    他们的刺刀是优质钢材打造，比守军的刀枪更利、更硬，拼杀中往往能断敌兵器。


    更致命的是配合。三人小组中，持盾者格挡，两名步枪兵一左一右突刺，简单高效。


    而守军多是各自为战，很快被分割、击溃。


    副将带着最后几百亲兵，退守城主府，企图依托高大建筑负隅顽抗。


    “架炮！”汉川军一名营长冷冷下令。


    两门轻型迫击炮被抬到街口，简单架设，瞄准城主府大门和主要窗口。


    咻——轰！咻——轰！


    几轮精准炮击，大门破碎，窗户后的弓弩手被炸飞。步兵随即突入，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在府内响起，又迅速平息。


    半个时辰后，一面汉川旗帜在城主府最高处升起。


    副将的头颅被挂在旗杆下示众。


    午时未到，咸安城主要抵抗已被粉碎。


    零星战斗仍在一些小巷和院落持续，但大局已定。


    汉川军迅速控制粮仓、武库、府衙、城门，张贴安民告示，组织救治伤员，扑灭因炮击引起的火灾。


    萧景与李怀谨在亲卫保护下入城。


    街道上满是瓦砾、血迹和蹲在墙角的俘虏。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李怀谨看着这一切，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怀谨，”萧景轻声道，“战争难免如此。但我们已极力减少伤亡，且军纪严明，未扰百姓。”


    李怀谨点头，目光坚定：“我明白。只是……想到四年前，东宫也是如此景象……”她深吸一口气，“夫君，我们去城主府。”


    城主府大堂，明公已先一步赶到。


    老人站在堂中，看着被斩下的副将头颅，陈镇山的尸体太碎，勉强拼凑，老泪纵横，向着北方跪下，连磕三个响头。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老臣……老臣今日，先收一笔利息！陈镇山这恶贼，已下地狱了！陛下、娘娘在天有灵，请再等等……李业那逆贼的首级，不久必至！”


    李怀谨也跪在明公身侧，默默垂泪。


    萧景静静等待，待二人情绪稍平，才上前扶起。


    “明公，怀谨，此战只是开始。”他望向南方，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关山，直抵大胤京城，“咸安一下，北疆门户洞开。我军锋芒已露，李业必会调集重兵围堵。接下来，才是硬仗。”


    他转身，对传令官道：“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清点战果，救治伤员。俘虏愿降者，打散编入辅兵；顽抗者，暂且关押。打开咸安府库，取三成粮米，分发给城中贫苦百姓。


    张贴告示：汉川军只诛首恶，不伤黎民。大胤官吏，愿降者留任，愿去者发放路费。负隅顽抗、欺压百姓者——杀无赦！”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