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直到你降临

作品:《表里如一[破镜重圆]

    九月初秋,承接了炽夏的燥热。


    傍晚时分落日熔金,临近六点的天还大亮着。


    云港繁华的高架上如往常一样,上演着车水马龙渡江的名场面,而江上大桥两侧的人行道上,有几个零零散散的行人,他们身上还穿着单薄的衬衣,悠闲地散步。


    闻煊刚刚下班,心情不错,哼着歌驾车略过拥挤的高架桥后,将车驶向附近最近的居民区,瞥见路边上那排商铺后,在便利店前停了车,双手插着兜进了店。


    心里谋划着好事,又是带着目的来的,他进店后便直奔冰柜里取了几个盒装的冰淇淋去前台结账。


    虽说是应季的东西,但好买却不好保存。好在车里有车载冰箱,他将冰淇淋放到里面后,勾着唇驾车回家。


    抵达公寓前他特意在路上停了一小会儿,将早就买好的礼物藏进冰淇淋侧面,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赶回家。


    一想到等下要给钟遐迩个惊喜,唇角就抑制不住上扬。


    天色逐渐暗下来,他将车驶入车库后,拎着袋子往门口的台阶处赶,这才注意到房间漆黑一片,没开灯。


    按理说这个时间钟遐迩已经到家了,怎么不开灯呢?


    他回来这一路上见其他人家也都亮着灯,不可能是停电。


    难道她今天加班还没回来?


    百思不得其解,他皱眉乱想着,手上动作也混乱起来,拿着钥匙的手一慌,在门锁处弄了半天都没能打开门。


    他克制着担忧,让自己冷静下来。


    终于打开了门。


    眼前一片昏黑,他刚迈进半个身子,耳朵就被一道“啪”的声音震住,他被吓得抖了一颤,还没反应过来,眼前模糊不清的房间就被暖色氛围灯点亮,冰冷的房子也因这抹颜色多了些温暖。


    半空徐徐落下一些细小的东西,闻煊抬眼看去,亮晶晶的,貌似是礼花亮片。


    而亮片落下的背后,女人穿着一身浅粉色的抹胸裙,正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眼底带着灿烂的笑,深情款款地看向他,说了句“欢迎回家!”


    闻煊不想辜负钟遐迩满心策划的好意,便站在原地,看着亮片缓缓落幕,任由它落到两肩,沾了满头。


    直到这场短暂的演绎结束,他才心急地快步走到她身侧,紧紧抱住她的腰。


    “这是在庆祝什么?”他在她耳侧问。


    “你的生日啊!”钟遐迩说完后,松开抱着他的手,站直身子笑着问他:“你不会忘了吧?”


    闻煊没接话,眸子黏在她身上看了半刻,没动作,因为他确实没想起来。


    钟遐迩猜出他忘记了,一边帮他解下领带一边说:


    “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记得去年出差时答应陪你一起过,但是因为江氏的事失约了,就没来得及陪你,说起来还真有点惭愧。”


    说完她不好意思地舔了下嘴唇。


    可闻煊还是什么话都没接,高大的身子站那一侧盯着她看,钟遐迩便有点慌了,耳朵和脸颊都有点燥热。


    脑子忽然涌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她登时觉得闻煊这固执的傻子一定会特别单纯地等她回来,说不定去年就真的等了她一天。


    想到此处,她心里愈发愧疚,胸腔发涩,也不顾不上男人此刻什么想法,眼眶瞬时红了。


    她一把挽上他的手臂,脸颊贴在他单薄洁白的衬衫上,语气很低:“对不起,那次我真的不是故意放你鸽子。”


    “往后你每一个生日我都不会失约。”


    闻煊摇了摇头,轻轻将她带进怀里,一直对她说没事,随后又解释:“自从我和我妈搬出江家后,我也已经很久没过过生日。”


    因为每年生日他都会想到从前父母还在一起的美好日子,为了不让母亲触景生情,他便选择每年生日那天躲得远远的。


    就连母亲主动提出要庆祝,他也冷漠拒绝。


    在他心里,他始终是个不配得到爱的孩子。


    他甚至一直在想,若非他的出生,母亲便不会执意留在江鸣身边,若她及时止损离开江家,后来也不会受到伤害,更不会落到现在这个结局。


    时至今日,他还是没能放过自己,把伤害母亲的罪名安一半在自己身上。


    钟遐迩看见他出神,就知道他又在瞎想,又在回忆从前那些不好的事情。


    所以她便亲了他脸颊一口,直接打断他的思虑,安慰道:“没关系,以后有我在,我年年都给你过。”


    闻煊抬手触上脸颊残留的那抹湿热,眼中闪了点水光,头抵在她发顶,轻轻撒着娇:“姐姐,有你真好。”


    “知道我好以后就加倍对我好,所有工资都上交,所有好东西都留给我……”


    “那是自然。”


    “不过你这手里拿的是什么?”钟遐迩从进门前就注意到闻煊手中的东西,她很好奇,终于夺了过来,打开袋子一看,惊呼:“冰淇淋!”


    这整个夏天都过去了,她却在闻煊的监管下,只吃了不到十个。


    这不刚刚结束生理期三天,她正觉得身上有股燥气发不出去需要降降温。


    眼下正好来了现成的。


    她很开心,激动地眉飞色舞的,“你怎么知道我正好想吃了?”说完就拿起其中一个圆盒的奶油冰淇淋拆开包装往口中送。


    闻煊就这样靠在墙边,双手叉着腰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往嘴里送,眼底尽是宠溺。


    一盒冰淇淋很快就见了底。


    直至她吃下最后一口后准备将盒子丢到垃圾桶时,闻煊眼神一暗,终于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不是,你就没吃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没有啊。”钟遐迩很疑惑,问他:“怎么了?”


    闻煊脸色一变,原本叉腰的手一抖,着急忙慌地拉她向门口走去,语气急促,带着关心:“坏了,快走。”


    “走什么?去哪儿啊?”钟遐迩的手向后拽着想要挣脱。


    闻煊感受到她的抗拒,这才转过头满脸认真地注视着她,“我想我们需要快点去趟医院。”他语速很快。


    说完他转身去了衣帽间,帮她取了外套后,不顾她反抗,强硬拉着她的手往门边走。


    钟遐迩不懂他的反应,脚下步子踉跄了几下,又问他一句去做什么。


    闻煊:“洗胃。”


    钟遐迩听完这话后当即站在门槛里不走了,随后用指甲扣了扣他的手心,男人了然似得回过头,目光满是忧虑,钟遐迩才迟钝地发觉自己玩脱了。


    她连忙摇头,笑着解释:“不用,真不用。”


    “那冰淇淋里的东西你……”


    看她这么无所谓,闻煊皱着眉,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钟遐迩当即笑了下,打断他的话,随后抽出另一只手,将手心摊平举到他面前,逗猫似得地看他,“你说的是这个吗?”


    闻煊定睛一看,她手心里正是自己藏在冰淇淋侧面的那枚戒指。


    此刻正安静躺在女人粉嫩的手心中,戒指上的细钻也借着天花板上吊灯的亮度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束光就像是两人爱的证明,映照进二人眼中,比白日的阳光还要亮眼。


    一场唬人的乌龙此刻终于弄清楚了,闻煊被眼前人玩弄了,心底对她是又爱又恨。


    当他伸手想去夺时,钟遐迩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动作极快地将戒指拿起来自己戴到无名指上,而后炫耀似得在他面前晃了晃,感叹道:“你这该不会是要求婚吧!”


    闻煊一时没接话,脸颊微微红了。


    钟遐迩看着他青涩的反应,顿时生出一股要取乐的心思。


    一步步慢慢靠近他,将头贴在他臂膀处,很柔地开口撩拨他:“你的反应要不要这么大啊闻煊?逗逗你都脸红……”


    闻言,闻煊的脸更是熟透了。


    他虽然不想就这样认输,可她总能在不轻易间就撩拨了他的心弦。


    他属实是没办法抵抗,只能选择败给她。


    哪知钟遐迩却不愿意错过逗弄他的机会,在一侧用食指去轻轻摩挲他的小臂,勾得他心痒痒的。


    可她却不在乎自己的行为多么魅惑,嘴里一个劲儿地念叨着:“弟弟你好纯情啊。”


    钟遐迩唇角勾着笑,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哪知一个呼吸间,肩膀一紧,整个人就被按在墙面,下巴被他轻轻勾起。


    她有点懵,抬眸看着眼前人。


    被压得久了,闻煊好似是终于决定反抗。


    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得,用那对侵略性十足的眼神死死盯着她,低头靠近她,鼻尖蹭着她的脸颊,有点蛊惑人心的问她:“那你答应么?”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钟遐迩有点紧张,故意别开眼不看他,慌张转移视线道:“答应什么?你又没亲口说出来。”


    闻煊被气到了,嗤笑了下,才捏着她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又开口:


    “那好,我重新正式地向你求一次婚。你愿意做我的妻……”


    嗡嗡——嗡嗡——


    不远处沙发上就这样不合时宜地传来一阵震动声。


    钟遐迩最先察觉,而后探头看向身后的沙发,疑惑是什么声音。


    见女人已经不在状态,闻煊有点不爽地舔了下唇,他气冲冲地走到沙发边,想看是谁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去看手机时,眼底带着愠怒。


    哪知看到号码备注后,气消了大半。


    “稍等我一下,疗养院的电话。”他跟钟遐迩解释着。


    疗养院一般非必要的事不会给他打电话。


    因为他们每个星期都会抽出一天时间去陪闻含樱,所以基本有什么重要的事他们都会在那天集中说完。


    而这个礼拜还没到时间,原计划明天二人一起去的,所以疗养院这个时间给他们打电话,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钟遐迩也严肃起来,点点头示意他快接。


    电话里得知闻煊母亲的病情有了新变化,二人急冲冲赶到疗养院,看到半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慢慢动了动手指,最后幽幽地睁开眼后,众人都惊到开始结巴了。


    “醒了……真的、真的醒了……”


    “简直是奇迹啊!”


    闻煊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欣喜,跪在女人病床前,拉着她的手,语气委屈至极:“妈,您终于醒了!”


    闻含樱躺了太久,嗓子都发不出声音,只能靠眼睛与他交流。


    在医生们一天一夜的会诊与医护人员的各种诊治下,闻含樱才慢慢开始喝水进食,渐渐恢复得跟正常人一般。


    两天后,闻含樱开口说了第一句话:“闻、煊。”


    闻煊很高兴,一直忙前忙后,帮她喂水喂饭,伺候她的衣食起居。钟遐迩这几天也是连轴转,除去白天上班时候,下班后也是陪在她身侧跟她聊天解闷。


    渐渐地,闻含樱恢复了精神,问闻煊现在是什么日子,闻煊的眼睛早已在暗处感动地泛红流泪。


    他像个被抛弃的孩子,语气哽咽地说:“妈,这么多年过去了,您终于醒了!还是在我生日那天醒的,您不知道,这简直是上天送我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闻含樱也知道闻煊这么多年很不容易,受了不少委屈,所以也把他当小孩子,给予他爱的拥抱过后,又不断说一些温情的话去安慰他,抚平他受伤的心灵。


    再之后,闻煊便也不隐瞒,将害她的罪魁祸首讲了出来:“警察早在逮捕了司机后便顺着他找到南绫了,据司机交代,南绫涉嫌故意教唆他人犯罪,被判刑了。”


    闻含樱得知这个消息时很意外,“居然是她?”


    总归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闻煊不想她思考太多,于是解释说:“您刚醒,暂时先别想这些了,先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我们之后再说。”


    “好。”


    钟遐迩坐在二人身边听着他们说完所有事情,期间找借口去热水区接了点水,把空间留给他二人。


    闻含樱在目送钟遐迩离开后,抓着闻煊的手臂,开始刨根问底:“儿子。刚刚小迩在,我忘记问了,好几年过去了,你们结婚了吗?”


    她依稀记得那时钟遐迩就说过要跟闻煊求婚,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二人那时的甜蜜中。


    闻煊没跟她说那么多,只是解释了句,她当时正好有个发展事业的机会,婚期就延迟了。


    闻含樱也不是傻的,知道他有意在隐瞒什么,便没继续问。


    闻煊特意将母亲转回医院做了许多检查,确认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后,就接母亲出院了。


    除此之外医生还告知给他们一个惊天的好消息——闻含樱从前原本需要吃药治疗的重大疾病在她这几年的深度昏迷中,竟奇迹般地痊愈了!


    这简直太令人高兴了。


    是他生日过后第二件天大的好事。


    他一时竟开心地合不拢嘴,心道上天待他还是不薄的。


    虽然让他经历了很多困难,但该给他的一样也没少。


    不仅让钟遐迩降临在他生命,还让母亲重归健康。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吧。


    *


    南绫入狱后江鸣去监狱探视过一次,他问南绫为什么要这么做。


    却得到女人发了疯似得,一堆情绪上头的话:“谁让你天天去偷看她?我们才是青梅竹马!我们才是最先在一起的!她才是小三,而且你们明明已经离婚了,为什么你还是放不下她?”


    “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被大家低看一眼?”


    “我也为你们江家生了个儿子!”


    此刻的她已经被逼疯了,满脑子都是对自己所作所为的应当,半点没有悔恨之味。


    江鸣就是不明白她到底恨在哪儿,他甚至觉得只是一点点小事而已,为什么女人就要那么认真计较?他都嫌累。


    所以他此刻仍然在狡辩:“只是给她打了点抚养费而已,你就要杀了她?”


    南绫冷哼一声,用力拍了桌面,道:“对!我就是故意的!”


    “是我让南添去约她出来的,也是我安排司机在路口等着的。”


    可南绫哪里知道,那时江南添还没找到机会约她,她就自己主动迈入陷阱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她很高兴。


    她只觉得上天都在助她,她为什么不抓住机会除掉闻含樱呢?


    只要闻含樱死了,江鸣的心也不会再给旁人,他们一家人就可以幸福快乐地过一辈子。


    只可惜,那女人没死,只是变成了植物人。


    南绫一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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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的场景,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很疯,满眼恨意,看着衣冠楚楚的男人,她心里很不平衡,大吼出声:“你就是不敢承认你心里还有她!你个懦夫!你就是想左拥右抱,吃两家饭,凭什么?明明我们才是真正相爱的……”


    陷入嫉妒的女人太疯魔。


    狱警见南绫像是精神出了问题,连忙将人拉走了。


    江鸣见方才的场面,则是愣在原地,望着女人被拉扯的背影出神,脑袋里是她刚刚大喊出来的那几句话。


    他回想起曾经为了南绫决定跟闻含樱离婚的那一天,心里确实有点举棋不定,在两个人之间摇摆,他甚至有点后悔。


    可当时江南添已经很大了,为了给孩子一个户口,他除了离婚娶南绫之外,没别的办法。


    如今想想,若非他答应了母亲娶闻含樱,他回和青梅竹马的南绫在一起,那南绫后面也不会发疯去害人。


    眼下再说什么都没用了,所有的悲剧都发生了。


    所有事情的起源都在自己,他害了两个女人,也害了两个儿子。


    自见过南绫了解事情的真相之后,江鸣便一病不起。


    而江南添就这样被江鸣留下,独自一人拖着诺大的公司,每天面对股东们的鞭策,和企业的变化发展,压力日益增大。


    一个月的高密度工作与强势压力让他精神处在崩溃的边缘,他甚至一度丧失了工作能力想就此放弃,可自尊心不允许他那样做。


    就在一个夜里,他猛然想到自己外面还有个事业蒸蒸日上的弟弟,心底便生出让他回来帮自己的想法。


    他一边想找对方帮忙,一边又怕对方不答应。


    所以想法便一直搁置了。


    直至这样高强度工作了一周后,公司出了新状况,酒店出了点岔子,江南添本想约钟遐迩见面谈谈如何解决,却被钟遐迩以工作繁忙为由拒绝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没了。


    可让他想不到的是,当天公司忽然来了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闻煊。


    江南添以为他是为了他母亲的事来,却不料他没提到母亲,也没说那些陈年旧事。


    不过,让江南添疑惑的是,闻煊为什么如此看得开。


    直到闻煊义正言辞地跟他说出不要再借着工作的理由想方设法接近钟遐迩的话,江南添才明白,钟遐迩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无可撼动了。


    只是江南添特别好奇一件事,所以就问出来了:“你们是什么时候重新在一起的?”


    闻煊听后皱眉,反问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见他不想解答,江南添也不多跟他纠缠,叹了口气道:“好好对她,她是个很好的人。”


    “我明白,也比你更清楚。”


    “如果不是你伤害了她,我也没机会靠近她。”


    说到最后闻煊有点挑衅,“按理说我应该谢谢你这个便宜哥哥。”


    见状,江南添便有点上纲上线,主动跟他提议来江氏工作的事情。


    话毕闻煊眉眼染上一丝冷冽,话音一沉,嗓间带着嘲:“让我回江氏,不可能。”说完他就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去。


    江南添紧追上他的脚步,大喊道:“父亲住院了,你不去看看他吗?”


    “不是有你么?”闻煊一句话堵住他的话语,随后微微扯了唇角,假笑了下,“我就没什么义务了吧。”


    江南添被他的态度搞得有点生气,拳头紧握着,暗自下决心去做一件大事。


    前脚刚将闻煊送走,后面江南添便联系了许多媒体,代替江鸣宣布不日将认回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来继承公司。


    此等劲爆的八卦消息一出,刹时引起全网轰动,流量攀升登顶,各大媒体也争先恐后报道“江氏负责人或有新角色入驻公司。”的新闻去吸引眼球。


    毫无疑问,私生活是吃瓜群众们最爱关注的。


    钟遐迩看到全网的热搜后,立刻给闻煊打去了电话,“我看到新闻了,你昨天没在公司,是去见他了吧。”


    “你还好吗?”


    接电话时,闻煊在回家的路上,听出女人有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他便心疼死了。


    不想他的私事影响到二人的感情,便耐心解释着:“放心吧小迩,我早就对这个父亲失望透顶,也不会去证明身份。”


    “那江南添那边?”钟遐迩问。


    闻煊:“你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我,我来解决。”


    这边刚挂了电话两分钟,钟遐迩便听到外面一阵汽车轰鸣声,她从窗口探头看去,才发现是闻煊回来了。


    她笑着迎了上去,便把江南添的电话给了他。


    在钟遐迩那拿到江南添的联系号码后,闻煊便立刻给男人打去电话:“你们发什么疯?”


    江南添那边没回音,也没动静。


    很安静,闻煊又喊了他几声,对面才传出一道微弱的中年男人的声音:“闻煊,是父亲对不起你,请你原谅父亲,带着你母亲回来吧,好不好?”


    说完话后,他重重咳嗽了几声。


    意识到讨厌的人得到他应有的报应后,闻煊心底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双眼盯着一处地方出神。


    心底有点动容。


    好似是大仇得报,幸灾乐祸的快感,也像是对亲生父亲那点趋于现实的怜悯。


    过了好久,闻煊才冷冷回了一句:“不好。”


    “我永不原谅。”


    “闻煊!”手机那头的江南添已经忍无可忍了,大喊着:“他可是你亲生父亲,你怎么能这么冷漠?”


    闻煊不想跟他们争论,也不想被毫不相干的人破坏心情,便很平淡地张口,说:“江鸣。你听好了,接下来几句话是我要对你说的,很认真的话。”


    “那司机是你的人对吧?所以你早知道那女人在背后耍得手段,你却不制止,任由她作恶,在这一点上你就不配做我的父亲。”


    “还有,我妈出事这么久你从来没去看过她,也不曾问过我找过我们,在你眼里或许以为她早已经死了吧?你甚至应该也想过,就凭我一个人应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所以你才会不管不问。”


    他顿了顿,语气大了些,带着控诉:“因果报应你一定也懂。所以你又凭什么觉得你的一句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你?”


    “没那么简单的事。”


    “江氏集团我也不会去,我有自己的事业,我不会跟你们再有半点牵扯。也请你和你的好儿子不要在网络上发表那些东西,我不会承认的。”


    江鸣听完他的肺腑之言,满心愧疚,泪珠不断滑落,情绪不对劲,身体最先感知,反应来得很快,他便在那一边咳嗽一边说:“对不起……”


    闻煊不想听他这种惺惺作态的假模假样,眉头紧锁着,索性直接挂了电话。


    夜里,闻煊一直在身边翻来覆去。


    钟遐迩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焦虑不安,伸手环住他的腰,贴在他耳侧,柔软的话语吐了出来:“如果你心情实在不好,那就别强制自己睡觉了。”


    闻煊转过身来后,低头看着黑暗中的人去回应。


    虽然看不见人,但钟遐迩却无法忽视那双带着强烈情绪的眼睛。


    她提议道:“一起去看日出吧?像我们之前那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