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第 56 章

作品:《从治愈摄政王隐疾开始飞升

    谢凌音离开谢府不久,谢襄便携亲手书就的和离书整冠入宫。


    十三岁的皇帝虽未亲政,却已能参透其中机锋。他深知,这一纸和离书一旦送出,明面上执掌王朝的叔父,与暗地里把持朝政的舅父,便算是正面杠上了,朝堂之上,必是一场血雨腥风。


    他既盼着两虎相斗,自己或能从中寻得一丝喘息之机;又怕这微妙的平衡一旦倾覆,自己会首当其冲,沦为权力碾轧下的齑粉。


    平心而论,他心底更偏向着叔父。叔父无后,断无篡权夺位的理由;舅父膝下却有数子,而且那几位表哥,对他这个皇帝并无多少敬畏。


    只是叔父远在江南,舅父却虎视眈眈立于阶前。纵有千般心思,他也不敢露半分,只敢唯唯诺诺地劝:“舅父,不过是一位夫人,何必闹到这般地步?摄政王远在江南,许是一时被人蛊惑,才做了糊涂事。不如等他回京,问个清楚再……”


    谢襄身形未动,只将手中玉笏微微一抬,便截断了皇帝的话。


    “陛下,谢氏累世清流,以礼立家,以教垂范,为天下士族表率。臣自幼读圣贤书,习的是君臣纲常,守的是内外法度,恕臣不能苟同摄政王此番悖逆人伦、蔑视礼法之举。


    臣之妹凌音,自入天家,谨守妇德,对上恭顺,对下宽仁,上敬君姑,内佐亲王,从未有失,她不该受此屈辱。请陛下成全。”


    虞容知道自己没有反对的余地,更没有反对的资本,只得沉默地取过案头那方沉重的玉玺,重重地盖了下去。


    这则文书旋即经宗正寺、礼部钤印,由专使持朝廷勘合,当夜便乘八百里加急驿骑,出洛阳直扑吴郡。


    可就在一个时辰前,已有一人更早出京。那人面目模糊,身形普通,一融入人群就很难寻到,唯有眼神阴森狠毒,让人不敢对视。


    他怀揣着五万两银票,同往吴郡,执行刺杀任务。


    *


    此时,摄政王在吴郡的事项已毕,行宫内外忙着收拾行装、整饬仪仗,只待摄政王一声令下便可开拔,前往南巡最后一站,余杭。


    但最忙的,是时毓。


    虞衡最初的宠幸,让时毓成了行宫人人巴结的对象。


    而今,他的宠爱与纵容,已让她成了炙手可热的青云梯。


    许多内侍乃至外臣,开始将仕途的希望押在她身上。他们就像她当初讨好虞衡那般,千方百计地逢迎她。


    于是金银宝器、绫罗绸缎如流水般送至她面前,献计献策者更是络绎不绝,但现在的她,并非人人都可攀附。


    她叫来碧荷与青莲,在案上铺开一张素纸,提笔蘸墨,徐徐画出四个圈。


    “从拜帖与礼单来看,近日巴结本夫人的,大抵可分四类。”


    从接受“毓夫人”这个身份开始,时毓就决定把自己这个团队当成一个公司来运营。


    短期目标是让公司在虞衡庞大的后院中生存下来,不被其他大集团(王妃、侧妃及其背后的势力)挤垮,长期目标则是做大做强,最终成为足以影响朝局风向的‘寡头’。


    而一个公司想发展,光靠总经理一人能干是绝对不行的。她得拉着所有“员工”一起进步。


    为此,她给身边每个人都做了明确的岗位定位。


    其中碧荷、青莲作为她的心腹,承担“业务副总”职能,协助她分析局势、参与决策。


    碧荷和青莲都不识字,时毓并未因此放弃。她一面为二人制定了识字计划,要求她们每日跟着识字的太监王真学习;另一面,也极尽所能地照顾她们的理解力,在做分析时,多用图画代替文字。


    于是她一边说,一边在第一个圆圈后面画了只小乌龟:


    “第一类,是地方官。他们的目的,应该是想把手伸进‘济漕公所’。虽然殿下给了他们参股分红权,但他们显然不满足。只有在济曹公所安插自己的人,才好捞更多。”


    她笔尖一顿,抬眼:


    “话又说回来,殿下坚持把济曹公所放在王府,说明,户部乃至整个官僚体系,在一定程度上并不完全受他掌控。”


    青莲诧异道:“奴婢听说,加盖摄政王印的诏令,比加盖玉玺的推行更速,无人敢怠。若官员们不受他掌控,那受谁掌控?”


    时毓看向碧荷。


    碧荷吞了口唾沫,紧张地开口:“应当是……谢仆射吧。”


    时毓点点头,鼓励她继续。


    “谢家是五姓七望之首,大半个朝堂都是谢家门生故旧,皇亲国戚也多与谢家联姻。谢仆射正是当今圣上的亲舅舅。”


    青莲补充道:“他也是王妃的亲兄长。”


    这一点时毓早已打听清楚,并不意外。


    她只是暗自思忖:虞衡至今膝下无子,莫非是因谢家只容他生下流着谢氏血脉的嫡孙?


    念头一起,脑中已掠过无数宅斗争宠、暗算绝嗣的阴私戏码,不由打个了个哆嗦。


    “夫人可是觉得冷?”碧荷关切地问。


    时毓随意摆了摆手:“无妨。”


    她收敛心神,神色严肃地看着二人:“你们虽出自尚衣局、尚食局,却都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埋头做活的咸鱼,这很好。往后仍须如此,留心宫廷内外的政局动向、利害关系。唯有看清风向,顺势而为,我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二人虽听不懂什么是咸鱼,但听她这一席话,只觉肩上沉甸甸的,又暗喜跟对了主子,前路一片开阔光明。


    时毓接着指向小乌龟,“继续说地方官。这些人的目的,和殿下的利益背道而驰,他们的礼物全部退回。”


    二人点头,时毓在小乌龟上画了个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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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类,是南巡官员。”时毓在第二个圆圈后面花了条小鱼,“这些人中,有的是殿下心腹,有的是殿下不放心留在洛阳的人,咱们一时分辨不出忠奸,不能轻易接触。他们的东西也都一概退回。”


    碧荷主动说道:“奴婢将这些人名记下来,留心判断谁是殿下心腹,谁是谢仆射的人。”


    时毓竖起大拇指道:“好!咱们这个团队,最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积极主动找活干的人,如果大家都像你一样,何愁发展壮大?我要给你涨月钱!”


    碧荷愕然,忙摆手道:“不用不用,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青莲却抓住她的手臂道:“哎呀,夫人这是在激励我们,有赏才有干劲嘛,别辜负了夫人的苦心!”


    碧荷是个实心眼,仍是迟疑:“可是……可是夫人这样会不会把咱们惯坏了?”


    时毓笑道:“我巴不得你们的野心随着能力增长,当你们不满足于这点工资的时候,自然就会向外寻找升职加薪的机会。到时候,我会积极推荐你们去各个司局做领导!”


    碧荷道:“奴婢不想去别处,只想伺候夫人。”


    青莲也积极表态:“奴婢也想永远跟着夫人!”


    “这种不求上进的想法要不得!”时毓忙教训她们:“我不可能永远得宠,说不定哪天,我想吃口好的,穿件暖的,还得靠你们呢!你们,必须以各司主管为目标!回头也把我的话带给其他人,太监们要以少府监管事为目标。所有人都要尽快提升自己,趁我得宠,争取把你们所有人,都送到实权岗位!”


    “是!奴婢谨记夫人教诲!”青莲双眼放光,带头保证。


    碧荷也郑重点头。她倒没有升职的欲望,但时毓提的要求,她一定会全力达成!


    闲扯了半天,话题又回到第三个圆圈上。


    “这是行宫内侍。”她在圆圈后面花了个小狗,“内侍官们讨好我,不一定是为了升官发财,也可能是为了自保。这是个必须团结的群体,因为用上的机会很多。尤其是少府监的管事们,我出宫不便,有些事必须借他们的眼睛去看,借他们的耳朵去听,借他们的手去做。你们对这些人应该远比我要了解,哪些可近,便留下其礼;哪些须远,直接退回。”


    碧荷拿过礼单和拜帖,认真点了点头。


    第四类是吴郡当地的富商豪绅,他们送礼,所求多半是为了庇护和利益。


    时毓在圆圈后面画了个铜钱,沉吟道:“钱实在是太重要了,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要很多很多的钱。漕运保险既是我所提,若连一杯羹都分不到,岂非太憋屈?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拿回本就该属于我的那份利?”


    碧荷与青莲眼巴巴望着她。只见她托着下巴,忽然眉眼一展:“还真有。”


    两人异口同声:“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