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 46 章
作品:《从治愈摄政王隐疾开始飞升》 时毓沉浸在坐堂审案、张力自爆、百姓冲衙的余韵中久久不能自拔。
离开行宫的时候,是虞衡先上了马车,再将她牵上去,回程,她紧跟着他的步伐钻入车厢,快得没给他留出再次伸手的间隙。
她迫不及待地和他分享内心澎湃的感受。
说起沈素的苦难,她不自觉掉下泪来,恨不能生啖沈家那些恶人的肉,恨不能将同犯全都吊死;
说起张力竟然是军功起家,简直是花木兰在世,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起百姓们的欢呼、响应,既感到前所未有的自豪,又涌上无限压力。
“妾本来担心,今日绞杀沈族长,调子起的太高,殿下一走,没了震慑,那些怨愤的宗族必会疯狂反扑。地方官本就畏首畏尾,到时候顶不住压力,会比从前更加纵容那些恶劣行径,幸好殿下思虑深远,远胜于妾。
封张力为按察佥事简直就是定海神针。殿下金口玉言,是她最大的倚仗,百姓的拥护,是她的底气,以她的身份,担任这个官职,谁也别想翻案!往后吴郡的女子,总算有了可以托付的依靠了。”
御座上铺着绵软的锦席,椅背上挨着几个时毓初创、宫廷精工仿制的腰靠。
那腰靠内里填着蓬松柔然的絮料,外层裹着触感凉滑的绫罗,能填满腰背与椅背间的所有缝隙,将久坐的疲惫尽数消解,但虞衡并没有往后靠,他脊背挺得笔直,双膝微微分开,双手交握置于膝上,目光沉沉地落在时毓身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紧绷感。
车帘被风卷得半敞,春末燥热的暮气趁机钻入,顺着衣领让人胸腔里钻。落日熔金般的余晖漏进车厢,照着他鬓角的一滴汗,又漫过他滚动的喉结,勾勒出一道起伏的金线。
若是时毓没有这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定能察觉到他此刻的异样。
他就像一头蛰伏待机的雄狮,单单是看她的眼神,几乎就能她拆骨入腹。
她叭叭叭叭说的那些,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能清晰捕捉到街上行人的脚步声,马儿的响鼻声,车轮碾过石板的闷响,还有他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唯独她的声音,化作奇妙的音符乱他心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见她则以,当她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入非非,像几天没吃过肉的野兽闻见了血腥一样。
他甚至能嗅到一股勾得人血液沸腾的气息,从她的肌肤底下、骨头缝里丝丝缕缕渗出来,缠得他心浮气躁,偏又无从驱赶。
尽管他欣赏她的聪慧干练,却无法自欺欺人地说,自己是因为这些才这么无法自抑得想要拥有她。
事实上,他正被一种本能的、强烈的、毫无道理的东西驱动着,褪去了身为上位者的自持与冷静,变得像一头未开化的野兽。
这种东西令他感到极度不安——总感觉身边所有雄性都在觊觎自己的猎物。
他隐隐觉得,这或许是因为自己尚未真正拥有她,又或许,是怕自己永远无法拥有她。
眼下,似乎只有两个法子能让他变回从前的自己。
一是彻彻底底地占有她,让她从身到心,都完完全全臣服于他。
二是杀了她,让她永远不会被旁人染指,也永远不会再这般搅得他心绪不宁。
“殿下。”
那只尚不知自己正身处何等险境的小白兔,忽然探身凑到他眼前,“殿下是妾读遍青史,都不曾见过的明主。殿下定能开创一个海晏河清的盛世。妾愿永远追随殿下,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虞衡垂眸望着她。
她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眸,清亮澄澈,里头盛着满满的感恩与崇拜。
双颊与眼尾晕着淡淡的粉,透着一股惹人疼惜的柔软与依赖,和方才在公堂上的声色俱厉、在众人面前张扬飒爽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样的她,是众人不曾得见的,是独独属于他的。
他心底那些翻涌的焦虑,那些近乎疯狂的占有欲,那些暴戾的摧毁欲,忽然奇迹般地慢慢平息了,转而漫上丝丝缕缕的怜惜。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去她脸颊边的泪痕,又沿着嫣红的眼尾往后轻轻摩挲,声音低沉而温柔:“怎么这般动情?是不是沈素和张力的经历,叫你想起了不好的过往?”
时毓现在的姿势是正坐,即双膝跪地,小腿与脚背贴地,臀部落在脚跟之上,探身朝他倾去,仰望着他。
御座高阔,他端坐其上,身形如山。
两人之间依然隔着不可逾越的尊卑天堑,但又有些东西和往常不太一样。
她见惯了他的冷峻疏离,见惯了他的嫌弃不耐,见惯了他不容置喙的强势,见惯了他睥睨众生的淡漠,却从未见过他此刻这般温柔缱绻的模样。
一时之间,她竟有些怔忪,向来巧舌如簧的嘴,突然哑了。
他今日似乎格外有耐心。她就这般呆呆地望着他,半晌没有出声,他也未曾流露出半分烦躁,只是垂眸看着她,指尖还停留在她眼尾的肌肤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这般温柔的他,连带着凌厉霸道的五官都柔和了许多,像个慈悲的男菩萨,打算用他自己渡化在红尘中沉浮的她。
时毓不合时宜得走神了,她想起曾在电视剧里看过一个桥段,一男一女对视超过十五秒,如果没有接吻,就代表双方没有火花。
而她现在的姿势简直像索吻一样。
他会不会亲上来?
她默默数着数,数到十五,发现他岿然不动,不禁有些恼羞成怒。
怎么搞的?闹了半天,她又弄错了?难道她对他,竟半点性吸引力都没有?!
那,昨晚在议事厅那个吻是怎么回事?前日,他非要蜷缩在那小榻上抱着她睡觉是怎么回事?被她挠破了脑袋,不仅不恼,还主动补偿她是怎么回事?
都是因为惜才爱才吗?
还是说,这个坐拥天下的王得到的东西太多太容易,偏生就喜欢那些求而不得的?
旁人越是主动靠近,他越是不屑一顾;若是对他冷着疏离着,他反倒会心心念念,上赶着凑上来?
时毓试着往后撤了撤身子,他竟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眼神里也没有半点不舍。
不是,还是没猜对?!
她心里哇凉哇凉的。
宋高宗为什么不能完全信任岳飞?
因为岳飞没有陪他睡。
张居正怎么才能破局?
据说只能和万历谈恋爱。
情感是最牢固的信任纽带。
她今日敢在公堂上率性而为,敢于承诺张力,正是源于虞衡昨晚给她的底气,他那些举动让她相信他对自己有爱。
如果没有这层感情打底,或者说,这份感情没有她想得那么确定,而是完全捉摸不透的话,她以后行事绝不敢这么大开大合。
虞衡不知她心中所想,还以为他这一句,令她又回忆起了家人。她的远离,是因为想到了自己是有夫之妇。
这一次,他不准备抑制她回忆,而是要引导她回忆,给他更多线索,好找到那个人,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你想到了什么?谁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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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辱你,是谁发卖了你,不妨告诉孤,孤为你报仇。”他倾身过去,柔声引诱,“就算他是王公勋贵,孤也绝不手软。”
时毓被他齿间逸出的杀气惊得心尖一颤,骤然想起他刚才的问话,以为他对自己失忆的人设产生了怀疑,连忙摇头道:“那倒没有。妾之所以对她们的遭遇充满同情,是因为妾也曾陷入叫天天不应的绝境。妾当时骤然出现在乡野,不知自己身份来历,就像掉在狼堆里的兔子,到处躲藏,终日惶惶。那时妾想,这世上没有王法吗?为何男人都像禽兽,女人都被驯化成了他们的帮凶?
后来妾被一个好心的寡妇收留,她丈夫死后,独自拉扯三个女儿艰难过活,婆家觉得她们都是外人,便想收回田产。于是硬逼她改嫁邻村鳏夫。可是那个鳏夫不准她带孩子,她知道她一走,三个女儿就会被卖掉,所以拼死抗争。得亏她有两个娘家兄弟,婆家没有做太绝,退了一步,把丈夫的侄子过继给她,这才消停下来。但她那些妯娌叔伯依然很强势,不断上门逼她卖掉妾,在她家,妾并没有归属感,也没有安全感,逃命似的把自己卖进了徐家,谁料徐家……”
虞衡的脸色渐渐阴沉,她没有说下去。
“孤治下的世道,竟是如此暗无天日,你不怨恨孤?”
“怎么会?!”时毓忙摇头:“从前妾流落乡野,只当朝廷无规无法,不顾百姓死活,今日才知我朝律法完善,殿下并非没有庇护子民,相反,殿下今日所为,足以让天下百姓知道,殿下为苍生殚精竭虑、不惧非议。
随着南下一路见闻渐增,妾也渐渐想通了,江南今日种种畸态乱象,祸根原在五年前那场战乱。打起仗来礼乐崩坏,秩序荡然无存,宗族的庇护便成了乱世里唯一的救命稻草,是以百姓才会格外依赖宗族,哪怕要忍受那些苛待与不公,也只求能换得一线生机。
那都是门阀的罪。
当法理再次高悬于顶,昭彰公道,人们会生出重回文明治世的真切实感,这世道,也才能渐渐归为清明人间。妾坚信,殿下提拔张力这件事,定会很快传遍大江南北,天下百姓都会知晓殿下维护法理的决心有多么坚定,届时自会民心所向,任何魑魅魍魉都休想撼动殿下的统治。”
说到这里,时毓狗腿地笑道:“所以妾说,殿下是古往今来最伟大的明主!”
虞衡忽然伸手探向她的胸口,按住那颗跳动的心脏,盯着她:“那孤这个古今最伟大的明主,有没有给你安全感和归属感?”
没有!时毓脑子里立即蹦出这个词。
虞衡的眼神太锐利,像佛眼俯瞰众生,半点作伪都容不下。
她心虚得厉害,心跳如擂鼓,哪里敢正面回答,讨巧地问:“如果妾江郎才尽,殿下还会这般宠爱妾吗?”
虞衡道:“孤坐拥天下,人才济济,取之不竭,用之不尽。多你一个不过锦上添花,少你一个亦能转的起来。孤留你在身边,从来不是为了把你当臣子来用。”
他这么一说,时毓心里就更没底了,嘴皮子禁不住一抖,“那……那如果妾生不出儿子……”
“那就一直生。”
时毓浑身一抖,脸都白了。
虞衡眯了眯眼,欺身过去,他庞大的身影笼罩着她,极强的压迫感,让她感觉就像木星向地球砸来一样恐怖。
“你不愿意给孤生孩子?”
时毓咽了口唾沫,强笑:“当然愿意,这可是妾梦寐以求的福分呢。只是……女人生孩子就等于过鬼门关,假如妾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大夫问殿下保大人还是保小孩,殿下会怎么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