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惬意

作品:《诛杀穿越者

    此处昏暗幽静,不像是有人的模样。


    走廊外是大片的空地,院中只有墙边摆着几盏石灯,微弱的火苗在阵阵晚风中晃动,像是随时要熄灭一般。


    小侍踩着脚步慢慢往前走,他还在不断查看四周,脚下隐约有黏腻的感觉,往前的脚步在空中落下,鞋底还没落地,他却忽然踩到一块柔软的东西上,低头一看,登时吓了一跳。


    “啊!死人!死人!”小侍一连往后退了数步,后背撞上闻声赶过来的公子身上,那公子本就醉酒身形不稳,一身的酒气,现在被他一撞,顿感头晕眼花,朝一旁的栏杆上撞去。


    那公子被撞得五感尽失,摸着被撞疼的腰间,颤颤巍巍地扶着身后的栏杆站起身。他指着小侍正要破口大骂,余光瞥见脚旁边躺着的一具尸体,那尸体似乎刚死不久,脖子上还在“呼呼”往外冒着热血。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浮现出两个字“刺客!”


    他在原地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撒腿就跑,一边往外跑,一边大喊道:“有刺客,有刺客!”


    那名小侍见自家公子跑了,立即反应过来,拔腿追了上去。


    杜书音在屋内悄然松了口气。


    现在就是出去的最好机会。


    易记明见屋外的人已经离开,松开杜书音,打开一扇房门,拉着杜书音往屋外走。


    杜书音刚走到屋外,便听到后园宴席上惊天的叫喊声,只有一条幽静小道相隔,宴会上的任何声音都能传到这里,杜书音此时仿佛置身于宴席上一般。


    她甚至能听到酒盏被人逃走时慌乱撞落地的“哐当”声,还有各家小姐公子慌乱叫喊着“有刺客”的声音。


    易记明拉着杜书音要走,却发现她身形微动,杜书音反而拉着他的手顺势往自己的身边拽,他眉头一皱,不解道:“怎么了?现在是离开国公府最好的机会。”


    杜书音可不能就这么放过宁国公,方才的黑衣人虽然与易记明过招,却对自己处处下狠手,若说不是宁国公安排,她是不信的。


    她现在虽然不能动宁国公,但也是有脾气的。


    “你等我一下。”


    杜书音对易记明说完话,松开他的手,坐在围栏上,翻身越过围栏,站在走廊外面的空地上,她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将石灯里正在燃烧的蜡烛拿了出来,她跑到走廊外面,将手里的蜡烛十分熟稔地递给易记明,并叮嘱道:“去把厢房里面的帷幔点上。”


    易记明本还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这么一说,他倒是领悟了,不免哼笑一声,觉得她果然是个睚眦必报的狐狸。


    只要让她有喘息的机会,她那时一定不是在疗伤,而是正在琢磨怎么让仇人放血的法子。


    等到他进了屋点燃帷幔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发现杜书音已经在房门等着了。


    “给我。”她神采奕奕,眼中带着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把蜡烛还给她,发现她竟是一间一间打开房间,要把里面能点的东西大致都点了个遍。


    最后,易记明在房间门口见她把手中的蜡烛扔进火场里,明亮发黄的火光照着她的侧脸,那是与往日完全不同的表情,冷冷的,眼中好像带着一丝恨意。


    “该走了。”易记明打断道。


    杜书音脸上顿时浮现笑容,她对着门口的易记明笑笑,道:“这就来!”


    前院中,国公夫人对着逃跑的众人喊道:“没有刺客!国公府怎么可能有刺客呢!有将军坐镇,谁敢进国公府!”


    然而众多宾客都看出宁国公今日要对付宫中的杜女史,“有刺客”的说辞只不定就是国公爷对付那女史的手段,若是发生什么意外,宁国公要杀他们灭口,难道陛下还会替他们报仇吗?


    与其坐在这里等着被连累,不如与其他小家族一起早早离开为好。


    国公夫人正要质问身旁的管家怎么回事,一名小侍突然跑过来,急道:“夫人,国公,后园放着杂物的厢房不知怎的着火了,现在火势越来越大,看着就要连累府中别处了!”


    “后园的厢房怎么会着火!”今日的宴席是给国公安排的接风宴,宾客大喊有刺客,胡说八道也就算了,现在后园的厢房怎么会着火!这不是在摆明有人和国公府过不去嘛!


    别让我知道是谁!


    而她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宁国公已猜到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了。被阮家儿郎错认的“刺客”恐怕就是自己饲养的暗卫,他死了,说明杜书音还活得好好的。后园厢房着火,就是她在向自己示威呢!


    “去救火!”宁国公当即下令道。


    他跟着众人往着火点走,众人站在悠长的小道上便能看到屋檐上冲天的火光,火星漫天,随时都有可能落到别处院中,若是再不救火,恐怕整个国公府都要落入火海之中。


    他们沿着小路跑向院中,前面的侍从率先进到院中,他们指着空中惊讶道:“是杜女史!国公爷,是杜女史放的火!”


    宁国公几步跑过去,发现院中早已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他对那些叫喊的仆人道。


    “我方才看到杜女史被一名男子带着翻出了院墙!”


    “是真的,我也看到了。那女子身上所穿,分明是宫中女官的衣服!”


    人群中的一声高过一声,像是只要自己声音够大,便能让宁国公相信这火就是杜书音放的。


    一墙之隔的府外,杜书音回头望着国公府,担忧道:“我好像被人认出来了。”她一回头,发现易记明走在前面,他双手交叠抱于胸前,脚步缓慢,一派悠闲模样,十分不当一回事。


    她几步上前追上,便听到他悠悠道:“还不是你想要放火,动作太慢,被发现了吧?”


    杜书音无声回头看了看漫天的火光,不用想便知道国公府今夜一定会全部被烧着。被发现就被发现吧,挺值的。


    她目视前方,往宫门走去,“我觉得挺值的。”


    易记明有些意外,他观察杜书音的脸色见她不像说谎,不由问道:“你不怕被人知道是你放的火?”


    杜书音走在前面,脚步一跳一跳,有些雀跃,“他们只看到宫服,我不认便是。难道陛下还会因为他们的怀疑,直接将我处死?”


    “呵!”易记明不禁笑了,“你现在是仗着有皇后撑腰,谁都不怕了?”他直接打破杜书音侥幸的心理,“宁国公此人虽然看着粗气,但他可是一个十分计较之人,他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若是觉得用这个借口便能蒙混过关,我看你还是别想了。”


    “计较?”杜书音心想,自己已经得罪他了,也不差这一回,反正都是要对方死的人,何必在意这些小打小闹。她满不在意道:“巧了,我也是个计较之人,就看谁技高一筹咯。”


    易记明脸色突然冷了下来,他立即转身,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摆正,严肃道:“他是国公,是个将军,身上军功无数,连陛下和皇后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你要是妄想皇后会来保你,那你就太大意了!”


    他这话浇灭了杜书音心里的火,她甩开易记明的双手,不满道:“知道了。”


    易记明看出杜书音不当回事的态度,他极轻地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看你还是不明白。这京城之中,随便一个人,只要他的权势地位高于你,你随时都有可能有性命之忧。你的那些伎俩有时候不一定能管用!”


    杜书音暗暗想了一下,觉得他说得很对。即使现在皇后还能保下自己,那万一有一天有人的价值比自己更大,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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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时有可能舍弃自己的。


    想要随心所欲,只有自己的地位够高,可是,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宫女,还能怎么高?最多就是嫁人,宁国公的权势那么大,嫁给谁都不好使。


    若是这个皇位……不行,绝对不能想!


    “发什么呆!”眉头之间又被易记明用力一敲,他俯身靠近,那双明亮带着锐气的眼睛就在眼前,“我和你说的话,你都记清楚了吗?”


    “知道了。”杜书音低头,轻轻揉着额头,看着脚下的石板,静默地往前面走着。


    易记明走在后面,目光时不时落在杜书音的后肩上,她和所有人一样,有着一腔孤勇,以为自己可以撼动那些位高权重之人,却不知,这个念头一旦在他们心中产生,就是将他们推上死亡之路的源头。


    总不能看着她去死,这件事还是需要自己出手。


    杜书音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他惊疑道:“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突然回京了?”她像是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嘴巴,她四处张望一番后,走到易记明的身前压低声音道:“你竟然还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大街上,不怕被人发现你提前回京?”


    易记明轻笑,俯身看着她放着光芒的眼睛,“晚上的时候刚回来,谁知道去蓬莱殿请安的时候,竟发现你来了国公府,一猜宁国公叫你就没好事,本想光明正大的进去,谁知一时兴起,想看看这国公府的防守如何?这么一看,挺一般的。”


    他低低地看着杜书音,眼中似有万千柔情,这一俯身,胸口的位置便膈得生疼。他又重新站直了些。


    那个位置,放着方山洞穴里从杜书音那偷来的会发光的簪子。


    “你也要一起回宫吗?”杜书音问道。


    “嗯,正好顺路。”易记明抬手轻推了一下杜书音的胳膊,示意她走在前面。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大侠?”杜书音走在前面,她的声音被身后的风带得离自己远了些,但他听得还是很清晰。


    “没有。从来没有人说我像什么大侠。他们一般都躲我躲得远远的,生怕和我有什么牵扯。”易记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意外地觉得和杜书音这样说话很舒服,嘴角不由微微上扬,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对我来说,特别像江湖上救死扶伤的大侠。好像大多数遇到危险的时候总能遇到你,有你在的时候,解决问题好像变得简单了很多。”杜书音走在前面,面容恬静温和,很是惬意。


    “可能……”他把剩下的话咽到肚子里,话锋一转,“也只有你会这么想吧。”


    他这话倒是顺利让杜书音想起了那些穿越者,所有的穿越者中,恐怕只有自己会这么想。


    仔细一想,自己好像是个叛徒。


    而这个组织无人拉拢,无人经营,组织内的任何一人只要发现自己是穿越者这个事实,便会发现自己早在冥冥之中便已是这组织里的一员,无法选择,无法更改。


    而她们都要面对同一个敌人,那就是自己身后这个人。


    易记明发现她眼中异样的神色,不由问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方才可是在夸你。”


    杜书音对着他干笑两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她的笑容在不面对易记明的时候瞬间消失,这话看似在夸她,却好像是在往她身上扎刀,每一句话都在告诉别的穿越者,你是个叛徒,别人对你好一点,你就背弃了我们。


    他们终究不是一类人,老天好像在一开始的时候便将他们划分为两个阵营,即使互相喜欢,中间也永远隔着万事万物。


    好像,永远都跨不过去。


    只有其中的一方,愿意舍弃掉自己身上的一切东西,他们才能永远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