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呛了一下，“咳咳咳……”


    莫夫人止了和颜白的絮叨，“怎么了这是？”


    莫青解释道：“吃太快呛着了。”


    莫夫人指责道：“你都是大人了怎么吃东西还能呛着。”


    “娘教训的是。”


    她垂下头聆听娘的关心和絮叨，“娘，你的腿最近如何了？”


    莫夫人拿筷子的手抖了两下，伸长了筷子加了块肉，“挺好的先吃饭。”


    在看一眼迟慕情，她飞速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白粥。


    莫青弯头看向碗里的肉，拿起筷子将它吃掉。


    晚上吃完饭后，迟慕情去收拾碗筷，莫青和颜白送莫夫人回房间。


    从莫夫人房间出来后，颜白脚踩泥地，问起了心中疑惑，“你还没回答我。”


    莫青低头看向脚边的影子，一脚踩上去，“回答什么？”


    颜白侧身道：“回答你受伤的事，你胸口裹那么厚一层白布伤的肯定很重，你告诉我是谁伤的你，我替你报仇。”


    她顿住脚步，没抬头，“放心，我没受伤。”


    “没什么？”


    “真的没受伤，我裹白布纯属是个人爱好。”


    “啊？？？”


    莫青坚定点头，“我有些小癖好。”


    “每个人都有一些小癖好，这个我能理解，因为我也有。”


    她推开门，“小白，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颜白不自觉蜷缩着指尖，避开她的眼神，“没有。”


    “是吗？”


    她淡淡扫了颜白一眼，坐在床边，“吃饭的时候我问起娘的腿，娘和慕情都不对劲，你也是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颜白松了一口气，“原来你问的是这个。”


    “你还有其他事瞒着我？”


    颜白有些支支吾吾，“我……我还是全都告诉你。”


    莫青朝他招招手拍拍身边，颜白一屁股坐下。


    莫青：“说。”


    颜白：“娘的腿要想治好不是易事，其花销不是一般大。我说用嫁妆补上，娘不肯已经把药停了，好几日没请过大夫了。”


    她顿了许久才开口，“我知道了，不过大夫还是得请，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我有钱用我的。”


    她抬了抬眼皮，“小白，你想帮忙这是好事，不过这是我家里事我不能动你的钱。”


    颜白小声嘟嚷，“可我嫁给了你就该为你分担，我娘说了要多做善事，看见能帮的就伸手去帮。再说了那也是我娘，我嫁进来这么久也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都是你们在照顾我，我也想回报你们。”


    “这……”


    若拒绝颜白会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既然小白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拒绝都听小白的。”


    颜白心中一喜，“你放心我颜白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莫青伸手揉了揉颜白发髻，“那就先谢谢小白了，我以后都会还你的。”


    颜白立马摆手拒绝，“不用不用还，莫大人你太客气了。”


    她一脸坚定，“得还。”


    “莫大人，你不觉得我们之前的关系不像夫妻，倒像是有借有还的陌生人？”


    “有吗？”


    “有，所以你不用跟我太客气。”


    莫青眼珠子一转，轻声道：“那我以后都不会跟你客气，你可是我娘子怎么会是陌生人。”


    颜白很是欣喜，尾音带着颤抖，“你真的觉得我是你娘子。”


    她眼睛弯如半月，轻勾嘴角上扬一抹弧度，“那当然了。”


    “太好了莫大人，你当我是你娘子。”颜白一把拥住莫青，下巴抵在莫青肩头轻轻蹭着。


    莫青抬手轻轻拍了拍颜白的后背，“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娘子，我即娶了你就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颜白轻声“嗯”道。


    *


    颜府。


    一大清早颜白便跑回家中吃早食，颜夫人和颜老爷没多问，反而不停给他夹菜。


    看着颜老爷夹过来的菜，颜白下意识接过问道：“爹，你今日这是怎么了？”


    颜夫人瞪了颜老爷一眼，颜老爷读懂颜夫人的暗示，“没事没事，你都多久了才回来一次，你娘她想你了。”


    颜白侧过身冲颜夫人唤道：“娘。”


    颜夫人听后故作伤心，从袖口掏出帕子捂住胸口，一脸悲戚，“唉，小白，娘现在就指望你了。”


    颜白一脸疑惑，“指望我什么？”


    颜老爷：“当然是指望你和离然后娶妻生子，切莫再向现在这般糊涂。”


    颜白撂下筷子，“娘，我不会跟莫青和离的。”


    颜夫人先是看了一眼颜老爷才道：“为何？”


    颜白直视颜夫人的目光，语气坚定，“因为我喜欢莫青。”


    “哐”一声，颜老爷手中一对筷子先后落地。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颜白又重复一句，这次语气比上次大，“我说我喜欢莫青想和她在一起，我是不会同他和离的。”


    颜老爷脸色瞬间黑了，阴沉着一张脸，“再说一遍。”


    颜白这次更加坚定，“我不会跟莫青和离的，爹你就死心吧。”


    “啪！”


    “逆子！”


    “你可是男子，男子懂吗？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颜白顾不得左脸火辣辣的疼，“有什么不可能的，这天下好男风的男子多了去了。”


    颜老爷掌心一片红，“那也不该是你。”


    颜白立马反驳，“为何不能是我？反正从小到大你都不喜欢我，觉得我给你丢脸了。从前我为了不惹你生气，一直做一个听话任你摆布的傀儡，你让我去祖父家中我去了，我一去就是几年，你有去看过我一回吗？我刚回来那日，你看见我没什么改变又是一顿毒打，天底下怎会有你这样的父亲。”


    颜老爷抬眼，“你是觉得我打你还错了？”


    颜白没吭声。


    颜老爷怒火瞬间上来，“我那都是为你好，要是你好好当个男子该有多好，我就不用每天担心受怕的，我就怕你暴露了男子的身份会被莫青抓起来报官。”


    颜白眉心一弯眉尾上扬，“为我好？爹，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你不知道，你只会指着鼻子骂我，说我的爱好是颜家的耻辱。爹，我就想问你一句，我真的有那么不堪吗？”


    颜夫人起身拉开颜老爷，安慰起颜白，“小白，你爹他不是那个意思。”


    颜白咬咬牙，“总之我是不会和离的。”


    “你！”


    颜夫人递过去一个眼神，颜老爷立马禁声。


    “小白，你是真的喜欢上莫青了，还是因为你喜欢的是男子？”


    颜白垂下头，思考了许久才道：“娘，我喜欢的是莫青这个人，他真的很好。”


    颜夫人深深阖眼，“娘自然是知道莫青是个好孩子，但是你毕竟是个男子，你不能给他留后，而且你怎么保证莫青也像你一样喜欢男子？”


    “这……我不知道。”


    颜夫人继续，“莫青他知不知道你的性别？”


    颜白头低得更深了。


    颜夫人的话落在他头顶上，“你看，你连莫青喜不喜欢男子都不知道，要是他不喜欢男子你又当如何？”


    “娘，我真的不知道。”


    “小白，你就听娘的话早日和离，这样对你对他都好。”


    “不行。”颜白抬头眼眶微微湿润。


    “娘，我不想和离。”


    颜夫人继续劝解，“小白，天下好女子多了去了，兴许你和离后能遇见喜欢的女子。”


    颜白表示抗议，“娘，我不会喜欢上其他女子的，我只知道我喜欢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莫青，这世上不会有男子也不会有女子比他还好了。”


    颜夫人松了口，“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劝。”


    颜老爷右手搓上大拇指那枚青色玉扳指，“我都不知道这两孩子随谁，都是驴脾气。”


    颜夫人听后回怼颜老爷，“你说随谁当然是随你。”


    颜老爷偏过头，斥道：“对，我生的随我。”


    颜夫人柔声道：“别理你爹，你爹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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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因为你哥的事心情不好。”


    颜白趁机询问，“我哥他怎么了？”


    “哼。”


    颜老爷没好气哼了一声，“你别和我提那个逆子。”


    颜白抬抬眼皮，“爹，气你的是哥哥不是我，你可不能把气都撒在我身上。”


    颜夫人也附和，“就是，气你的是小洛可不是小白，反正你本来就不喜欢小白，就只会把气撒在他身上。”


    “我把气撒在他身上？”


    颜老爷抬手指向颜白，“你刚刚是没听到小白说的？他说他喜欢男子，他是要绝我颜家的后。”


    颜白有些不满，“爹，你不是还有哥哥让哥哥娶妻生子是不会绝颜府的后的。”


    颜老爷无奈一笑，“你哥？你哥能保住那条命就算好的，他不拖累咱们家都是祖上积福了。趁现在还没有几个人知道你是男子，赶紧娶妻生子给咱颜家留个后。”


    “爹，我不娶妻生子，我哥他到底做什么了？”


    颜白看看颜夫人又看看颜老爷。


    “你哥他招惹了陛下最宠爱的公主，如今是福是祸还不知晓。”


    颜白又挪到颜夫人身边，“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颜夫人悄声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总之你哥私藏公主小时候的画像，被我和你爹知道了。你哥胆子是真大什么话都敢说，你哥被你爹说了一顿便离家出走了。”


    “啊？离家出走？”


    “别担心，你哥离家出走还不到两个时辰又回家了，自那以后你爹和你哥一直没说过话。”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和我没关系，犯错的是我哥不是我，你们要打要骂也应该骂我哥。”


    颜老爷：“你！”


    颜白挑了一下眉头，“本来就是，爹你不能因为偏袒哥哥就把所有气都撒在我身上，这未免太不公平了。”


    颜夫人紧跟，“就是啊老爷，小白平白无故挨了你一巴掌，你得向小白道歉。”


    颜白双手环胸，“就是道歉。”


    颜老爷狠狠瞪了颜白一眼，“我是他老子你什么时候见过老子朝小子道歉的，想让我道歉门都没有。”


    颜白大声哀嚎，“不公平，爹你偏心你都没打过哥哥，爹你偏心偏到心眼里去了。”


    颜老爷一时语塞，“小白看来你还是不明白爹为什么打你，爹都是为了……”


    “为我好。”


    颜白抢走颜老爷的话，“全都是为我好，你口中的为我好就只有打和骂，你还会什么？”


    “我……”


    “爹，我不是当年的我了，我能分辨你的偏心。我是真的喜欢莫青，男子同男子又如何，不就是不能生育这有什么大不了得。”


    颜老爷：“你连真实性别都不敢告诉莫青，还敢说你喜欢他？”


    “我喜欢的是人，是他这个人。”


    “我管你喜欢什么呢，我是管不了了。”


    说完颜老爷挥挥衣袖便离开了。


    颜白撒娇道：“娘，你看爹爹就只会护着哥哥，从不会护着我。”


    颜夫人抬手拍拍颜白的肩，“娘知道小白最乖最听话了，全都是你爹的错。”


    颜白小声嘟嚷，“本来就是。”


    “娘知道小白受委屈了，让娘看看刚刚爹打的疼不疼？”


    颜白拽起颜夫人的衣袖，撒气娇来，“疼～～娘，我疼。”


    颜夫人捧起颜白的脸，“还好还好没破相就是肿了点，一会儿娘给你滚个鸡蛋。”


    “还是娘对我好。”


    “对了，刚刚忘记问了，你怎么突然回家了？”


    颜白在颜夫人面前摊开双手，“求娘多给我一些银两。”


    “原来是钱不够花了，稍等娘这就去取银子。”


    一盏茶后颜夫人带着一袋包袱，“小白，你钱不够了在和娘要，或者你去铺子里面取。”


    “我才不要呢，我怕爹知道。”


    颜白在手中掂量掂量包袱的重量，又一把扛起包袱，“谢谢娘。”


    说完，颜白转身离开，才走了几步颜白又辗转回来，“我哥他是个软骨头，专挑软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