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噩梦惊
作品:《白月光她另有谋算》 上官云谦从地牢回来后,合衣上床一觉到天亮,惊醒时,天已大亮,窗外乌鸦叽喳吵得他不胜其烦,他心跳如擂鼓般剧烈,冷汗浸透的中衣紧贴着脊背,急促地喘息着,仿佛梦中那个景象还在眼前清晰地晃动。
梦中,是无数哭号的百姓挤在县衙门前,满脸悲愤。他们一边哭,一边用颤抖的手指着他,嘶吼着质问:“上官大人,你明明知晓真相,为何还要偏袒那些贪官污吏?我们的命,你当真看不见吗!”
他竭力辩解,却发现自己竟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四周的哭喊声如惊涛拍岸般袭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想辩驳,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泣的百姓向他涌来,任由绝望与愤怒交织的目光将他淹没。
“赈灾的粮仓打开后,竟然空无一物!我儿是被活活饿死的呀!不……他是被你、是被你们这些贪官污吏害死的!”跛脚妇人抱着孩童的尸体撞向公堂立柱,上官云谦伸手去拦却抓了个空。
一个瘦骨嶙峋五六岁的小女孩牵着他的裤脚问他:“爹爹说青天大老爷会发赈灾粮,粮呢?”
上官云谦伸手去够案头凉透的茶盏,却忽然发现自己在抖,不是殿前被苏怀堂激将时的恐惧和愤怒,不是大婚那日掀开盖头时,看到陵瑛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那般的忐忑和不安,不是幼时被父君逼迫要讨好母亲和兄长的抗拒和焦虑,而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战栗。
“砰砰砰”,门口传来轻微的扣门声,“上官大人可起身了吗?”伺候的小厮恭敬地问询,“驿站送来了县主的家书。"
“陵瑛?"上官云谦猛然从床榻翻起,“快将书信拿进来给我瞧瞧。”
拆开书信时,信笺上的雪松香混着油墨气,让他想起新婚时她发间的香气,上官云谦握紧轻嗅信纸,似乎还能感受到写字人的余温。
他眼中浮现出抑制不住的喜悦,小心地展开信纸,嘴角的笑意也渐渐舒展开来。
然而,当视线落到纸上的字迹时,他脸上的笑容却逐渐凝固,方才明亮的双眼中缓缓地褪去了那层柔软,转为淡淡的失望与落寞。
“乍暖还寒,望夫君珍重身体。朝中风云诡谲,你身处两派之间,须谨言慎行、明哲保身,切不可因小事而招来祸端。家中安好,勿念。”
上官云谦捏着信纸的指节握紧又松开,窗外漏进的阳光正照在“明哲保身”四个字上。
他盯着书信末尾的“妻陵瑛谨上”,怔怔地看着那几行文字,仿佛在竭力从中寻觅些许温柔的迹象,可是那些工整却疏离的字句背后,只有仿佛隔着鸿沟,带着令人难以靠近的客气和疏离。
他慢慢地将信重新折起,脸上的喜悦早已如退潮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窗外寒风轻拍着窗棂,吹起他手中信笺的一角。上官云谦低头望着落在掌心的书信,喃喃自语:“原来……竟只如此而已。是我多求了。”
片刻沉默后,他轻叹一声,终究还是将那封信揣进怀中,眼底重新浮起了惯有的贵公子闲散表情。
仿佛无事发生。
——
望星楼的地牢昏暗,空气里弥漫着血腥与霉腐的味道。墙壁上嵌着铜灯取亮,脚下是积水的石板,冰冷而坚硬,寒意渗入骨髓。
“嘀嗒”,石壁沁出冷冽的水渍,沿着铁链滴落,敲击在青石地面上,声声入耳。
“醒了!?”林闲似笑非笑,神色倦怠地靠着地牢的石壁,狭长的双眸扫了上官玉容一眼,声音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戏谑。
“嘶……”上官玉容费力掀起肿胀的眼皮,发现自己蜷缩在角落,手腕和脚踝的皮肤被铁链磨破,血痂粘连着伤口,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
她的喉咙干涩,只能发出低沉的闷哼,昨夜的折磨犹如残存的恶梦,她甚至没想到自己能撑过那么多刑罚活下来。
“还受得住吗?”林闲的嗓音凉凉,却透着与此处格格不入的温平。
她抬眼望过去,林闲被悬于石壁之上,双腕紧缚,腕骨已被锁链勒得发青,血迹斑驳地顺着指尖滑落。他身形修长,衣衫残破,气息却仍平稳,微微睁眼,唇角甚至浮起一丝无所谓的淡漠和温柔。
上官玉容跪倒在地,狼狈地靠在墙角,面色苍白,黑发凌乱地垂落,覆住额前冷汗淋漓的肌肤,深吸一口气:“受不住又如何?难道要向望星楼这些狗贼求饶?”
然而,她的眼神依旧锋利如刃,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铁门,身上的伤口狰狞,丝毫未减她一分凌厉气势。
林闲赶忙连连点头以示赞同,唇角却抿起欲言又止的弧度,最后将喉间叹息止于唇齿,只余眸底掠过三分纵容的清明和了然。
明知她在逞强,这个嘴硬却又刚烈要强的小姑娘。
“好、好好,我知你不会。”
林闲继而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打量着上官玉容的神色,“我只是想问问你右肩的伤要不要紧?若是……这般拖下去,你的右手怕是要废了……”
上官玉容别过脸去,不觉眼泪簌簌落下,突然很想姐姐玉衡,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只要在公子身边就好,那玉衡就是安全的。
眼见玉容小姑娘的泪水越积越多,林闲话音一转,“你昏迷大半晌,可吓坏我了。”他耸耸肩却牵动前胸的伤口,疼得自己龇牙咧嘴,“你要是死了,我可太冤了,白挨一顿打。”
上官玉容的目光微微一颤,心底复杂的情绪翻涌。
锁魂钉对灵力高超且意志力强的人无用,很不幸,她和林闲意外地同时符合两个条件,不能被锁魂钉制成傀儡杀手。
望星楼的看守本想杀了两人以绝后患,偏听说楼主那个变态意外地对林闲和上官云湛突然出现在秀水镇的原因感兴趣,便吩咐楼内人折磨二人直到开口。
林闲那个臭小子很讨人喜欢,尤其是女人的喜欢,即使对身世三缄其口,楼内看守偶尔也会对他网开一面,偏玉容性子执拗冷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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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不肯说出上官云湛来到秀水镇的原因,还总是横眉冷对从不示弱求饶,所以被百般折磨,有时候连带着林闲一起连坐。
而他……分明可以推开干系,却从头到尾一句怨言都没说。甚至在她濒临昏厥时,替她挡下致命的一击。
“林闲,对不……”上官玉容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别哭啊,玉容姑娘,你瞧这千年寒铁,应该是西域进贡的精铁,统共就二三十斤,咱们俩倒占了七八斤,也算是不虚此行了。”他说话时喉结滚动,锁骨处的贯穿伤便涌出新鲜血迹,顺着精瘦的腰线落入地上。
林闲费力从怀中掏出半块发硬的馒头,掰下大半块,顺手撕下一截不那么脏的衣角,包起来扔到上官玉容脚下,“你错过了今天的晚饭……将就一下?血腥味有点重,但总比饿死强。”
玉容愣住,怔怔地看着他,终究还是伸手捡起,狼狈地咬了一口,鼻尖酸涩。
林闲低低一笑,似是漫不经心地道:“别冲动,这里不是外面,脸面和命比纸薄。”
玉容愣住,看着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总是嬉笑的男人,其实比任何人都清醒。
突然,门口传来锁链重重撞击的声响,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玉容身体骤然绷紧,那些浸过盐水的牛筋鞭、带着倒刺的指夹、烧得通红的铁签,一样样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她咬住舌尖强迫自己清醒,却听见林闲低笑:“赌一局?这次是鞭刑还是炮烙?”
“闭上你的臭嘴。”她嘶声道。
几名看守鱼贯而入,手持皮鞭,带着冷漠笑意。为首之人嗤笑道:“嘴倒是硬,看看今夜你们还能不能撑住。”
话音未落,皮鞭破空而来,玉容本能地侧身,却提不起一丝气力,被狠狠抽中肩背,布料裂开,血色渗出。然而,她连眉头都未皱一下,眼神犹如寒星,死死盯着来人,仿佛要将对方生生剜碎。
皮鞭裂空的声音让人浑身一震,林闲眯起眼睛看向刑架对面——上官玉容再次被高高吊起在铸铁莲花台上,素色裙浸满了血色,像开到荼蘼的红色山茶花。
“这小贼骨头还挺硬。”看守中的紫衣女子用金错刀的刀鞘挑起上官玉容的下巴,“打断两根肋骨都不肯说出上官云湛来秀水镇的目的?”
林闲舔了舔开裂的唇,猝不及防开口:“姐姐今日气色甚好,可是昨日新得的平民觉醒者入了法眼?”
紫衣女子轻抚鬓发,眼波间风情流转,咯咯笑起来,“虽然血气方刚,但是要我说过了新鲜劲儿很是无趣,姐姐倒是更喜欢你,但是偏偏你不识抬举!”
“哦?姐姐倒是细讲来听听?”林闲接话时脖颈微垂,笑意融融的眼睛,但是毫无感情,像一弯染血的月牙。
“哼”,紫衣女子冷哼一声,顺着右手腕转动挥起皮鞭,鞭痕印在石壁上,留下清晰可见的痕迹,“别以为我不知道,臭小子是心疼她,想耗着时间,让上官姑娘少受一点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