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第六十九章

作品:《别误会,我只想要污染物

    单翎听清这句话瞬间,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点头:“好,现在就走,您收拾东西吗?”


    寇卫闫立刻起身,“等我一分钟。”


    他从小床底下拖出来一个箱子,又端起水泼灭了铁炉子里的火,回过头,“走吧。”


    “这就好了?”


    “好了。”


    这个小箱子里装着寇卫闫的全部家当,两身衣服,一些书,一些证件,再没了。


    单翎什么也没说,拢好衣服出门。


    反而是胥青黎黏黏糊糊,贴着寇卫闫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跟着她?”


    寇卫闫眼睛里是单翎的背影,耳朵旁是胥青黎聒噪的猴叫,一胳膊肘将他怼远了些,“你不知道吗?”


    “我连你为什么跑到这里来都不知道,我知道什么?”


    寇卫闫问道:“那你又为什么要跟着她?”


    “我觉得她好。”


    寇卫闫猛地转头,眯着眼瞪他,嫌弃地恨不能直接将他从山上踹下去,“你不怀好意啊小子。”


    胥青黎笑着,眼睛弯弯的,“我眼光好吗?”


    寇卫闫不想搭理他,铆足了劲给了他一拳。


    胥青黎躲了躲,没让这拳落实了,落后两步看着一前一后走在他前头的人。


    寇卫闫,胥青黎一直没有告诉单翎他的真正身份。


    寇卫闫的母亲是胥青黎的姑姑,他们两人是表兄弟。


    而除此之外,寇卫闫还是232基地的副会长。


    一年前变异种横行,232无动于衷,寇卫闫砸烂父亲的办公室,收拾行李走了。


    胥青黎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同意他离开。


    寇卫闫开着玩笑说的破产解散,在胥青黎眼里,很快就会到来。


    旁人不懂,以为232庞大,如巨树根系般错综复杂,实则是个烂透了的空心。


    胥青黎不指望他的父母能做多少事情,只期望不来捣乱。


    而与单翎相识不过短短几天,那种萦绕在他心头的熟悉感却原来越浓厚,但这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他也说不清楚。


    只觉得这是来之不易的相遇。


    下山的脚程比上山快了很多,近山脚的时候单翎就将外套还给了他。


    她让胥青黎去驾驶舱里挤挤,寇卫闫坐在了副驾驶位。


    路上寇卫闫问道:“你现在还是930基地的吗?”


    他的用词很巧妙,是疑问更像是质问。


    单翎回答:“我应该还是。”


    寇卫闫叹了口气,“我建议你早日离开那个组织。”


    “我知道,但还不是时候。”


    寇卫闫看着单翎,听起来有些惊讶,“你知道了?”


    “嗯。”


    他没再问单翎都知道了什么,既然已经决定跟单翎离开,很多事情都应该心知肚明。


    单翎是个聪明人,稍加怀疑便能知道930基地的真正德行。


    她说还不到时候,那就一定有她的理由。


    彼此心照不宣。


    单翎一路都没张嘴,径直将车开进了实验室的小院。


    颜枫礼端着手指在院子里散步,愣愣地看着他们,厍飞章站在一旁。


    单翎跳下车,“今天感觉挺好?”


    颜枫礼又变回了惜字如金的状态,嗯了一声,目光绕过单翎,看着她身后的两个人。


    “胥青黎你见过,另一个是寇卫闫,我请回来的。”她解释说。


    颜枫礼望着两人不出声,明显警惕了起来。


    倒是厍飞章看见胥青黎背后的那个人时,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接着转身就要往回走。


    寇卫闫也同样看见了他,嗤笑一声,“厍飞章,你死到临头了。”


    说着他便猛地朝厍飞章扑了过去,一脚揣在他后腰!


    厍飞章猝不及防地失去平衡,马上亲吻大地的时候又被寇卫闫攥住了手腕,当即将他提了起来,“好久不见啊,没想我?”


    “你...我...”


    厍飞章照着厍飞章的脸就是一拳,惨叫声同时响起,没打两拳厍飞章便开始还手,两人厮打在一起。


    你给我一拳,我补你一脚。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单翎差点傻眼,后知后觉应该先把他们两人拉开,便踹了胥青黎一脚,“去拉开。”


    胥青黎犹犹豫豫,“伤到我怎么办?”


    单翎恨铁不成钢的又踹了他一脚,只好亲自动手,左手揪着厍飞章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来,右手推开寇卫闫的脸,稍一用力就将两人分开,一转身插到两人中间,“等会再打。”


    寇卫闫和厍飞章两人都气得不轻,呼哧呼哧地喘气。


    但两人一人是愤怒,一人是心虚。


    单翎看出来了,歪着脑袋看向厍飞章,“进屋说吧。”


    厍飞章一横,“你要审问我?”


    “算不上。”


    寇卫闫插嘴怒骂:“就是要审问你!你个贼!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单翎被他这一嗓子吼得脑袋直嗡嗡,拽着厍飞章的衣服便将他拽进了小楼。


    鉴于单翎还有两个队友,虽然重伤,但也有知情的权利,所以便将谈话的地点选在了綦骄和吕效休息的房间。


    “干什么?”吕效正靠着床头喝水。


    单翎把人提进来,“厍飞章有话要说。”


    厍飞章梗着脖子,“什么叫我有话要说!是你们逼我说!”


    单翎松开手,“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寇卫闫落后两步,身子还没进去,半条腿便踹着飞了进来,“我弄死你!”


    气氛瞬间嚣张跋扈,吕效赶紧将水放下,綦骄当即坐了起来。


    厍飞章正正衣襟,假装从容地走到窗户。


    吕效看他一眼,又看了看单翎,而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了手枪,瞄准厍飞章的脑袋。


    厍飞章只好回到原来的位置。


    单翎就站在门口,盯着寇卫闫和厍飞章,一见面就打,至少不是只因为厍飞章卷了基金会的钱跑了,应该还有一个原因,所以寇卫闫才会骂他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厍少校,您在930基地所做的人体实验,是人体异化成变异种的实验吗?”


    话音落地,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单翎,仿佛一滴冷水落进了滚烫的沸油当中。


    包括厍飞章,也包括寇卫闫。


    “你知道?”寇卫闫和厍飞章异口同声。


    寇卫闫又要飞起来打人。


    厍飞章缩了缩,眼神飘着,“谁告诉你我在930基地是做人体实验的?有证据吗?”


    “我说的”胥青黎道。


    厍飞章看向他,“你有证据吗?”


    “不需要证据,能让你进入232,就证明我们已经将你的老底都摸透了。”


    人人都说232基地变态又懒散,但每一个能够进入232基地并掌管一些事物的人,都会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摸查。


    胥青黎此刻倒有了小会长的样子,“如果你要证据,我也可以回一趟漠良。”


    厍飞章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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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翎靠着门,“那便是了,厍少校,你本就知道这场灾难是930基地一手挑起来的。”


    “是!我知道!”他突然喊道:“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实验员,我只负责将试剂注射到他们的身体里,我什么都没做!”


    綦骄看着他,“那你为何会升为少校?如果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实验员,无功无过,应该是够不到少校的门槛。”


    厍飞章呼吸急促了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说出能令他们满意的答案,自己是走不出这间房间的。


    寇卫闫看似与他嬉笑着打闹,但踹在自己身上那两脚,可是用足了力气。


    还有那个靠在门上的单翎,从一开始见他就打量,就在怀疑,可他最怕不是这两个人,而是躺在床上的綦骄。


    一锅铲铲死三个变异种的神仙。


    他甚至都不敢在这一刻直视綦骄的眼睛,空口咽着唾沫,闭了闭眼,彻底坦白:“那是因为,将注射了药剂后的变异种与陨石放在一起会大幅度提升他们的某项能力,是我发现的。”


    话音落地,吕效重新将枪口对准了厍飞章的脑袋。


    他着急的解释说:“我知道我有罪!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我想尽了办法,但是你们也知道,能密谋变异种的地方,哪里是我一个小小的少校能抗衡的!我只能跑!”


    没等到他们的反应,厍飞章四处瞟着,叹了口气,“姓年的手段你们必然也知道,我就算跑了也不敢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老远飞过来一只鞋底,“王八蛋!我扔死你!”


    寇卫闫翘着脚,作势又要拖另一只鞋。


    单翎却想起她将秦仲英的孙子送过来那天,厍飞章对他们的行程了如指掌,甚至还知道她说的那句执行任务是在诓他,于是他自证身份。


    “你不是跑了,你是在为他们提供外界的信息。”


    “我没有!”厍飞章喊道:“我没有!我已经在努力的想办法了!可我...可我就这个能力!我也没有办法了!”


    单翎说:“可我从未见你与变异种接触,也没见你进入过实验室。”


    “那是因为你们在!”


    厍飞章歇斯底里地喊,试图用最高的分贝来表达自己话语的可信度,“那试剂精密得很,我根本不知道具体成分,也不知道如何破解!”


    “你个废物!”


    “我不是!我自己完不成,我可以找别人帮我!”


    单翎明白了,“所以你来到了这里,但发现这里只有一个实验员,恰好与你的打算完全契合,你便用930少校的身份,谎造原因,留在了这里。”


    “是,我已经在补救了。”


    寇卫闫早晚还是脱下了另外一只鞋,瞄着厍飞章的脸扔过去,砸得他偏过了头。


    “你大爷的,所以你就卷走了基金会的钱!畜生!!!”


    厍飞章说,他需要钱和一个精通生物基因学和化学的实验员,变异种虽然可恨,助纣为虐的他固然也可恨,但并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只是以他的能力难以实现。


    “我本来便打算寻个合适的时机坦白,趁着、趁着綦骄动弹不了的时候...”


    綦骄满脸黑风煞气,“你是怕我宰了你。”


    “我当然怕......”


    “嗡——”


    通讯器的震动盖住了厍飞章的话,綦骄皱了下眉,这是...


    新任务送达的提示。


    綦骄脸色忽变,从枕头下摸出通讯器,小小的屏幕中只有四个字:杀了甘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