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Angle off

作品:《侵占遗产之后[年下]

    “谁?!”


    洪宇拔腿就追过去,一转过走廊,只听到电梯门发出叮的一声,他脚步丝毫没有减速,直冲消防楼梯。防火门一推开,下两层噔噔噔极速奔跑的脚步声就从下往上传来。


    洪宇脱下西装外套直接往下甩,楼下那人一下跳过三层阶梯,在楼梯平台往前翻滚一转,西装外套只蹭过了他的脚后跟,目标出了洪宇的视线。


    砰的一声,又是防火门打开摔上。


    洪宇撑着楼梯扶手往下翻过一层,一手推着墙站定停稳,另一只手已经拉开防火门。


    门打开,相似的走廊,旁边停着一台客房保洁的清洁车,上头厚薄毛巾和清洁用品堆起来,最靠近走廊的那间客房大开,保洁从里头走出来,一手提着抹布,一手托着地毯吸尘机,和洪宇面面相觑。


    “晚上好,先……”


    洪宇一个字没说,直接从保洁旁边过去,冲进房间里,扫一眼客房内,拉开一排衣柜,推开浴室门。


    没人。


    “先生……”


    身后的保洁瞪大眼睛,手里还是那瓶清洁剂和那台吸尘器。


    洪宇也有些尴尬:“不好意思。”


    他走出房间,站在走廊上,往左往右看,都没有刚刚追逐的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追丢了。


    洪宇摸出手机,一面往楼上走,一面打给酒店要录像。他没回自己的房间,原路走回去,刷开闵金瑛的房门。


    闵金瑛刚卸完妆走出来,浴袍腰带松松挂在腰上,头发用发带束起来,看洪宇额头一层薄汗地回来,揉眼霜的手也停在眼尾,歪歪脑袋看他。


    “这是怎么了?还提前锻炼一圈回来了?”


    洪宇关上门,沉默走过来,俯身抱住闵金瑛,低头埋在她颈窝,深吸一口气。玫瑰花香,淡淡的,不知道是爽肤水还是精华液,在皮肤上停留过,散发的香气更幽微却又更柔和,盈满胸腔,平稳心跳。


    闵金瑛愣了愣神,拍拍他肩膀:“发生什么事了?说话。”


    洪宇:“刚出去发现有人跟踪,跟丢了。我在找酒店要监控了。”


    闵金瑛微微推开洪宇的肩膀,摸上他的手臂:“你没伤吧?有看清是什么人吗?男女高矮,长相有什么特点?”


    洪宇摇摇头:“一米七左右,看不清男女,特别矫健,没看清脸。”


    闵金瑛走回浴室,拿起手机,一边给连湘发消息,一边说:“我让连湘去跟酒店对接。你身边有没有安保?你先跟着我,你后面的行程发给连湘,她会安排。”


    洪宇点头,手掌贴上闵金瑛的脊背摩挲:“先让连湘看着你这边,闵氏集团树敌多,情况也复杂。我还好,而且我也实战练过的,你不用太担心我。”


    “实什么战啊,岑惟新那儿打几次黑拳你就当自己是格斗拳王了吗?”闵金瑛瞪眼睛,“给你安排人就接着,以后发现什么不对劲也不许自己跟过去追,听明白了没有?”


    洪宇抿着嘴唇压嘴角,张开手臂抱住闵金瑛左右轻轻晃:“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闵金瑛叹了口气,回抱住洪宇:“连湘加人也需要时间,你先跟着我别到处跑。”


    洪宇连连点头,低头闻着玫瑰香,亲吻闵金瑛紧绷的肩膀。


    酒店配合连湘找录像的速度很快,可那几层的楼梯间的监控摄像头明显被动过,具体人从哪一层出去在监控盲点内,同时段内的其他监控也没有发现具体的可疑人。


    连湘除了加强安保和排查,暂时也没有别的方法应对。所幸闵金瑛原本计划在越南停留的时间就不短,连湘在当地安排的安保人力也足够,洪宇一连几天跟着闵金瑛在中部选厂址,也是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中部安排的时间并不多,三天后闵金瑛要继续北上,把北部备选的几个厂址看完再直接从北部的舰港机场飞深圳。可洪宇那边却要先回南边的胡志明市一趟,需要和德国代表聊一下在越南的备选港口。


    闵金瑛让连湘安排了两个安保陪洪宇回胡志明市。


    临别时洪宇提了行李在闵金瑛门口等她一起搭电梯下去,电梯门一关,闵金瑛的手就从西装外套下摆摸进洪宇的后腰。


    “不要甩开安保自己走,遇到什么事先找安保,记得跟我说。”


    洪宇瞄了一眼电梯数字,侧身捧住闵金瑛的脸,低头吻住她嘴唇,辗转缠绵,额头贴着额头:“我那边提前结束就来找你。要想我。”他再亲一下,“只能想我。”


    闵金瑛笑嘻嘻地揉揉他脸颊,应声说好。


    电梯门打开,闵金瑛低头理了理袖扣,迈步出电梯,洪宇紧随其后,往酒店大堂去,送闵金瑛上连湘的车。


    车门只差分毫关上,又被洪宇拉开。


    他一手拉着车门,一手撑在车身上,俯身对闵金瑛说:“把手给我,有个礼物忘给你了。”


    闵金瑛仰头看他:“什么啊?神神秘秘的。”说着手已经伸了出去。


    洪宇从西装外套内袋掏出个什么,往闵金瑛手腕上轻轻一扣,又补了两下。闵金瑛反转手腕一看,是条手链,手工并不精细,上面的石头也就是普普通通的虎眼石,但大小搭配很不错,小颗的虎眼石围绕着最大的那颗,众星拱月一样,旁边还加了点碎钻。


    “你这又是哪个摊看上的手工艺品?虎眼石配钻,怎么想出来的。”闵金瑛低头笑,翻动上头的虎眼石。最大的那颗加了个八爪石托,显得有点笨重。


    洪宇握住闵金瑛的手指,不让她翻那颗虎眼石:“我自己做的。手工还有点生疏,以后再做好的跟你换。”


    闵金瑛抬眼瞧他,嘴角往上:“那还挺厉害的。下回设计图拿给我先看看。”


    洪宇笑着点头:“行,还有一个礼物,等回到深圳再给你。”


    “还有什么?”


    “等回去再说。”他说这话的时候盯着闵金瑛笑意盈盈的嘴唇,说完看了一眼驾驶室的连湘,回头来时目光往上挪,碰上闵金瑛的。


    阴影下的眼睛,只有彼此的脸在其中倒映。洪宇舔了舔嘴唇:“注意安全。”


    车门关上,一个往北,一个向南。


    由中部回胡志明市又是大半天的车程,闵金瑛给洪宇留的安保其中一个兼任司机开车,另外一个开另一台车跟在旁边。


    从跟闵金瑛分开,洪宇的手机没怎么停过给她发消息,隔一阵子就是一条,路上看见的云也好,工作上的小事也好。似乎中间横贯这两年分离并不存在,两人还是从韩国小蜜月回来的缱绻爱侣。


    洪宇这头的事情并不复杂,只是那家德国集团计划重振海运版块,除了押宝新港口之外,还需要联系越南几个现有的港口,方便之后加大欧亚的海路运输,洪宇得代表跟董事一起决策。


    行程上最后一个会结束,洪宇就准备让助理给他订票,要飞去北部的舰港找闵金瑛,他自己先发消息跟闵金瑛说一声他傍晚就能到。


    手机打开,屏幕上信息还是旧的。


    洪宇:开完这个会就结束了!


    洪宇:会上看到数据,王怀钦刚从埃森船舶买了一批船,还有冷链集装箱。估计是生鲜医疗这些他也要再分一杯羹。


    洪宇:你那边怎么样了?


    闵金瑛那边毫无应答,而最新那条消息,已经是两个小时前发出去的。


    不应该啊。


    洪宇忽觉眼皮直跳。闵金瑛但凡闲下来一定会给他回消息,如果不是生他的气不理他,从来没有一个两个小时毫无音讯的情况。更何况闵金瑛今天的行程他知道,现在应该是还有最后一个要去实地考察的厂址,行程宽松,不至于回不了一条消息。


    洪宇切另一个程序,先输入一段密码,程序打开,屏幕全黑,中心出现一个闪烁绿点,一下接着一下,旁边坐标跟着绿点闪烁不断变化。


    这个位置,比舰港还要往北,并不在闵金瑛这次要考察的厂址选择之内。


    洪宇人还站在酒店会议室外头,站在窗边就调出连湘的电话打出去。


    滴。滴。滴。


    无人接听。


    不对劲,连湘的手机从来就没过打不通的时候。


    切断,换苏川芍的。她们应该在考察厂址的时候形影不离的。


    滴。滴。滴。


    洪宇正想要再切断直接去找搜救队,电话接通。


    “洪宇?”接电话的是冯皎。


    洪宇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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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金瑛呢?她跟苏川芍在一块……”


    “连湘的车和备用车一起连人带车掉进山沟,按照定位找到的时候,备用车上有个安保被割喉断了气,其余都重伤,连湘中了几刀失血过多还在急救室抢救,闵金瑛……不见了。”


    洪宇如坠冰窟,一瞬间觉得空气都从肺里被全部抽走。


    闵金瑛不见了。


    安保非死即伤。


    没等冯皎再说一句话,洪宇已经把电话挂断,从通讯录翻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来,打过去。


    一秒。两秒。三秒。


    电话接通,洪宇把拳头握紧。


    电话另一头传过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慵懒悠闲,跟他人一样,时刻都是儒雅矜贵的精致面具。


    “你要什么?”洪宇直接发问。


    王怀钦的笑声轻松闲适:“小侄子,我有点听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少给我装蒜,闵金瑛死了你也落不着好,把她还给我,你要什么!”


    王怀钦那头沉默几秒,再开口声音居然有些无奈:“我倒是没想到,闵金瑛居然还知道‘原谅’两个字怎么写,而且还是原谅你这么一个轻易就能被我利用的蠢货。”


    洪宇恨得牙痒,不再等王怀钦入正题:“你手上港口码头船只做的勾当不干净,一旦公开,越南港口竞标的资格你一定保不住,你现在手上的生意,还有你本人,都没有好果子吃。我说最后一遍,把闵金瑛还给我!”


    “记者在港口拍到的照片,还有你找侦探查到的证据,今晚十二点前,你一个人,到我发给你的坐标。”


    洪宇:“好,你亲自来拿。”


    ……


    闵金瑛意识回笼的时候,眼皮想往上提,却被脸上覆盖的布压着睁不开。


    晃动,不是车里,这种晃动的感觉和节奏并不是车辆行进带来的,是船。起码在水体上停泊,没有前行,像是在海面,但不好说,如果是浪大的江河也难免会有这样的晃动。


    声音,好安静,只有室内细碎的电流声。屏住呼吸认真听,可以听到细碎,很轻微的海浪声,像是把音量调到最低时隐隐约约漏出来的,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眼睛被蒙着放大了其他感官,这声音或许都捕捉不到。


    手在自己身后,被反绑着,是尼龙绳扣,在手腕拉紧,跟椅背的木条绑在一起,没什么空间剩余,动一下就像被钝刀子磨一样痛。


    发生了什么。


    看完最后一个厂址,她的车原本好好的从舰港往内陆走,这片地价便宜,她也是另外有计划来看看内陆仓储条件。


    可还没有离开市区多远,跟在她后面的备用车忽然侧翻滚下公路,紧接着一辆黑色轿车全速冲上来,巨大的碰撞,连湘扑过来护住她头和颈椎,除此之外她感知不到其他,失去了知觉。


    连湘怎么样了?也在她附近吗?


    不远处传来铰链转动的声音,是门被推开。是谁?


    闵金瑛静止不动,听着脚步声。不重,是个很瘦的人;步速慢,这人很悠闲,刻意放缓着脚步,像是草原上围着困兽走的鬣狗。


    “好久不见啊,闵金瑛,别装睡了,我知道你醒了。”


    这声音,有些熟悉,和记忆中有一个人的声音重叠,可是明显沙哑了很多,像声带变厚振动得变得不灵动,也像是嘴唇张不开,发声含糊。


    那人伸手过来,手背贴着闵金瑛的脸,上下滑动,可还没等闵金瑛反抗,他手指已经勾起覆盖在她面上的黑布,往上一拉。


    眼前忽然变亮,闵金瑛皱着眉头闭眼适应,强撑着睁开眼,聚焦,终于看清楚周围。是船舱,是甲板下的货舱,只有小舷窗能看见漆黑的水体,上面应该还有一层。


    她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谁。


    他双手撑在闵金瑛坐着的扶手椅上,歪着脑袋,脸贴得极近,让闵金瑛都能看清楚他眼下乌青和深陷的双颊。


    他咧开嘴笑,嘴唇却紧绷着没有办法张得太开:“不会不记得我了吧?我的小未婚妻?”


    记忆中的声音和样貌跟眼前的人重叠。


    是她前嫂子黄敏宁的弟弟,她那个五毒俱全被丢在东南亚的前未婚夫。


    黄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