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香饵之下,必有死鱼

作品:《我,随身军火库,铸就盛唐帝国

    在刘诚看来,李岩虽不姓李,但他所做的一切,比李世民更加离经叛道。


    “传我的命令。”


    刘诚的声音恢复了冰冷,“通知老家那边,我要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在半个月后,将那批所谓的开采设备,连同押运的军队,一起送进大同江里喂鱼!”


    “大人,这次行动的规模太大,风险也极高。一旦失败……”心腹有些迟疑。


    “没有一旦!”


    刘诚猛地回头,“这是天赐良机!李岩刚刚打了胜仗,正是他最骄傲自满的时候!他把精锐的狼牙军派去押运,恰恰说明了他对这批物资的重视!只要我们毁了它,就等于斩断了他的一条臂膀,还能让他的财政彻底崩溃!此战若成,王府必元气大伤,我们便可趁机,将其连根拔起!”


    “遵命!”


    心腹被他的狂热所感染,立刻领命而去。


    刘诚重新坐回桌案前,从一个隐秘的夹层里。


    取出了一套精巧的工具和一瓶无色无味的药水,开始用密文,向长安写下那封他自认为是捷报的行动计划。


    ……


    半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


    这半个月里,蓟州的金融市场风云变幻。


    钱串子坐镇财政司,调动储备金左支右绌,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整个蓟州的上层社会,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终于,到了设备启运的这一天。


    一支由上百辆重型马车组成的车队,在三百名狼牙军的护卫下,于清晨时分,浩浩荡荡地驶出了蓟州城。


    车队行进的速度并不快,沉重的车轮在官道上压出深深的辙印。


    刘诚的那些人,早已在城外三十里处的一段临江山道上,设下了埋伏。


    这里地势险要,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便是波涛汹涌的大同江。


    “都打起精神来!”


    为首的黑衣人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同伴说道:“目标马上就到!等车队走到隘口中央,先用滚木擂石封住前后两端,然后集中所有火力,把那些大车,全都给我推到江里去!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货物,不要和狼牙军缠斗!”


    话是这么说的,可他对于狼牙军的实力还是很清楚的。


    不说每个人都可以以一敌百,一个顶五六个绝对不是问题,所以绝对不能正面硬攻。


    “明白!”


    没过多久,沉重的马车轱辘声由远及近。


    “来了!”


    想到那位大人给出的报酬,男人眼中闪过兴奋。


    他看着那支看似戒备森严,实则在他眼中破绽百出的车队,缓缓驶入了他们布置的陷阱。


    “就是现在!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埋伏在山壁上方的袭击者,猛地推下早已准备好的巨石和滚木!


    “轰隆隆!”


    巨石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官道上,瞬间将车队的头和尾,彻底堵死!


    “敌袭!!”


    押运的狼牙军士兵发出一声怒吼,迅速结成防御阵型,将马车护在中央。


    “杀!”


    近百名黑衣人,从山壁两侧的密林中杀出,直扑车队中央的马车!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男人眼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那些看似笨重的马车,在袭击开始的一瞬间,车厢的帆布突然被从内向外地划开!


    从里面跳出来的,不是什么工匠或者民夫。


    而是一名名手持连发弩,身穿黑色劲装,脸上戴着夜枭面具的士兵!


    “不好!中计了!”


    看到这一幕,哪怕的男人在傻也明白,自己中计了。


    甚至都来不及动用其他人,扭头就想跑。


    但已经晚了。


    就在他们冲出来的那一刻,周围的山林里,响起了无数弓弦绷紧的声音。


    “放!”


    一声冰冷的命令,从山顶传来。


    “咻咻咻——!”


    遮天蔽日的箭雨,如同死神的镰刀,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负责护卫的三百名狼牙军士兵,也猛地扔掉了手中的长枪,从背后抽出了更为恐怖的武器,短管枪!


    “砰!”


    密集的枪声,伴随着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鬼手小组的成员,甚至没能冲到马车前,就在这立体式的交叉火力下,成片成片地倒下。


    鬼手本人被一箭射穿了大腿,惨叫着倒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着从密林中缓缓走出的吴元。


    以及他身后那一张张冰冷无情的夜枭面具。


    “你……你们……”


    吴元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奉王爷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


    ……


    当天深夜,夜枭军,地牢。


    凄厉的惨叫声,隔着数道厚重的铁门,都能隐约听见。


    不到两个时辰,吴元便拿着一份刚刚审出来的供词,走进了王府书房。


    钱串子早已等候在此,他兴奋地一拍大腿:“成了!王爷,吴头儿,成了!就在刚才,那股做空我们的神秘资金,被我设下的圈套一口吞下!整整十五万两,一分都没跑掉!他们这次,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吴元没有理会他的兴奋,只是将供词递到了李岩面前。


    “王爷,都招了,头目,直接受命于影子。根据他们的描述和一些交易细节,我们顺藤摸瓜,锁定了这个人。”


    “是谁?”李岩的眼中,杀机毕露。


    “天工院,营造司管事,刘诚。”


    当这个名字从吴元口中说出时,连一向乐呵呵的钱串子,都收起了笑容。


    “刘诚?那个不爱说话,但干活很踏实的小子?怎么会是他!宋大人还总夸他是个可造之材……”


    “越是出人意料,才越是藏得深。”


    李岩的表情却很平静,似乎早已料到会是如此结果。


    一个能接触到债券票样,又能洞察王府战略意图的人,必然身处核心部门,且地位不低。


    “证据确凿吗?”


    “臣亲自带人去他府上搜查过。”


    吴元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油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几张写满了细小密文的信纸,以及一瓶特殊的药水。


    “这是他与长安通信的密文原件和尚未销毁的密写药水。人赃并获。”


    “好。”


    李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


    “传我命令。”


    “吴元,立刻调集夜枭军,将供词上牵涉到的所有人,全部抓捕归案,但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钱串子,连夜查封所有涉案的商铺、钱庄,冻结其全部资产!”


    “天亮之后,在城中广场,公开审理,公开处决!”


    “我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看,背叛我镇北王府,背叛北地百姓,会是什么下场!”


    “同时,以此为契机,在王府上下,所有部门,开展一次彻底的肃清和忠诚教育!我要让所有人明白一个道理——”


    李岩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自己的两位心腹重臣。


    “在这片土地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任何试图从内部腐蚀我根基的蛀虫,下场,只有一个!”


    这一夜,蓟州城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