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江南士族

作品:《我,随身军火库,铸就盛唐帝国

    不过就在所有人都为这一个接一个的好消息感到振奋时。


    一份来自夜枭军中的紧急密报,悄然送到了李岩的案头。


    密报的内容很简单,却让李岩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江南商路,资金异动?”


    “禀王爷,正是。”


    吴元站在书房下首,神情凝重:“我们安插在扬州,苏州一带的商号,最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有数股极其庞大的神秘资金,正在通过数十个不起眼的钱庄和商号,疯狂吸纳市面上的粮食。”


    李岩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查到资金的来源和去向了吗?”


    “来源查不到。”


    吴元摇了摇头,“资金经过了层层转手,所有的线索,都断在了几个已经人去楼空的空壳钱庄上。”


    “至于去向,这些物资被收购后,便被分散运往了出海的港口,然后就消失了。”


    “消失了?”


    “是的,王爷。”


    吴元的脸色更加难看:“我们的人跟丢了好几次,那些船只一出海,就再也找不到了踪迹。”


    李岩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


    目光在江南的富庶之地与茫茫东海之间来回逡巡。


    “吴元,除了我们,这片大海上,还有谁,能有如此通天的手笔,悄无声息地完成这一切?”


    吴元心头一颤,一个他不敢轻易说出的名字浮现在嘴边。


    李岩替他说了出来,“是李世民。”


    “不,更准确地说,是他的走狗——江南士族!”


    江南的资金异动如同一片阴云。


    笼罩在李岩心头,但远征的计划已然开始启动,断无停下的道理。


    更重要的是,那些补给点是必要的,想要在大海航行,就必须打通自己的航道。


    可他深知,攘外必先安内。


    在主力尽出之前,他必须确保自己的大后方。


    尤其是与李唐王朝接壤的西部边境,稳如泰山。


    幽州以西,与太原府接壤的边境线上,一座名为镇西关的雄关矗立在群山之间。这里是镇北王府防御体系的西大门。


    也是抵御来自长安潜在军事压力的最前线。


    …………


    几天之后,寒风凛冽,卷起漫天沙尘。


    李岩一身玄甲,按剑立于关墙之上,面沉如水。


    他的身后,是王烈火,吴元等一众心腹将领,以及镇西关守将张承业。


    关墙之下,三千镇西军将士列阵而立。


    不过这支本应如狼似虎的边军,此刻却显得士气低落,队列稀疏。


    许多士兵的甲胄甚至都带着锈迹,手中的长枪也像是许久未曾擦拭,黯淡无光。


    “张承业。”


    “这就是你交给本王的镇西关?这就是本王每年拨付百万军费养出来的精锐?”


    镇西关守将张承业,一个四十余岁,身材微胖的将领。


    闻言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叩首道。


    “王爷息怒!末将治军不严,请王爷责罚!”


    “责罚?”


    李岩冷笑一声,俯视着他:“本王给你机会解释。为何边防军备如此松弛?为何士兵士气如此低迷?”


    “为何本王在你的府库中,只看到了陈年的旧粮,而天工院运来的新式军械,却一件也未曾下发?”


    张承业汗如雨下,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不说,本王替你说!”


    李岩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你以为本王远在蓟州,便不知你在此地的所作所为吗?”


    “你以为长安那边派人给你送了些金银美女,许了你一个唐廷的将军之位,你就可以高枕无忧,把本王的命令当成耳旁风了?”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将领无不变色!


    勾结长安,这在镇北王府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张承业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辩解。


    “王爷饶命!末将没有,是他们逼我的!我……”


    “不必多言了。”


    李岩的眼神中再无一丝温度。


    “吴元。”


    “属下在。”吴元上前一步。


    李岩从他手中接过一本厚厚的卷宗,直接扔在张承业的脸上。


    “这是密侦司数月来查获的所有证据。”


    “你与长孙无忌心腹密使来往的书信,你贪墨军饷、倒卖军械的账本,你私下里联络那些心怀不满的旧部,试图在关键时刻反叛的证人证词!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你消极怠战,不是无能,而是故意为之!”


    “你是想让本王的大军出征之后,被你这颗钉子,在背后捅穿心窝!”


    李岩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剑锋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本王曾说过,治军,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他环视着关墙上所有噤若寒蝉的将领。


    “今日,本王就用张承业的血,为你们所有人再立一次规矩!”


    “王爷……不要!”


    张承业发出绝望的哀嚎,还想求饶。


    但李岩的剑,没有丝毫犹豫。


    一道寒光闪过,人头滚落,鲜血染红了关墙的青砖。


    “拖下去,传首三军!其家眷,按叛逆罪论处!”


    “所有与张承业勾结之将领,一并拿下,交由军法处置!”


    李岩眼神冰冷,这一刻,他不在是曾经的李岩,而是王爷。


    不是他变了,而是在有些人的眼中,他必须要保持住自己的威严。


    这是这么长时间下来,积累的结果,不然的话,没有人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振奋。


    更没有人愿意为一个没有目标的主公去拼杀!


    亲卫队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将几名腿软得站不起来的将领拖走。


    整个关墙上,鸦雀无声,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浓重的血腥味。


    李岩提着滴血的佩剑,走到关墙边。


    对着下方三千惊愕的镇西军将士,声如洪钟。


    “张承业通敌叛乱,消极怠战,已被本王阵前正法!”


    “尔等皆是我镇北军的好儿郎,或有一时被蒙蔽者,本王既往不咎!”


    “但从今日起,镇西关由王烈火将军接管!”


    “凡懈怠军务者,杀!凡临阵退缩者,杀!凡不遵号令者,杀!”


    “本王承诺,你们的军饷、抚恤,将与靖海舰队同等!”


    “你们的武器、甲胄,将全部换装天工院最新制品!”


    “你们的功劳,本王会亲自记在功劳簿上!”


    “现在,本王只问你们一句,愿不愿意,随王烈火将军,将这镇西关,打造成一处真正的钢铁雄关!”


    短暂的死寂之后。


    下方不知是谁第一个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嘶声呐喊。


    “愿为王爷效死!”


    “愿为王爷效死!!”


    三千将士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驱散了关隘上空的阴霾,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铁血战意!


    立威之后,便是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