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高原上的棋局

作品:《我,随身军火库,铸就盛唐帝国

    一番话下来,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玄策的话,可以说已经向一把小尾巴在松赞干布和所有吐蕃贵族的心坎上撩骚。


    李世民的条件,是面子。


    是高高在上的荣耀,是能向所有人炫耀的资本。


    而李岩的条件,是里子。


    是能让士兵更强,让百姓吃饱、让国库充盈的根本!


    松赞干布坐在宝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眼神变幻不定。


    他是个雄才大略的君主,绝非只看重虚名的草包。


    他当然分得清,哪一个选择对吐蕃的长远发展更有利。


    这李岩,简直是把吐蕃最需要、最渴望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了他的面前!


    可是大唐公主的诱惑,也实实在在。


    那不仅是一个女人,更是中原正统王朝对他这位高原之王的承认!


    是他在整个东亚世界立足的身份证明!


    更重要的是,李岩在西域的势力,如日中天,镇北西域都护府就像一头猛虎,卧榻之侧。


    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而李世民远在长安,看似威胁更小。


    “一个给我鱼,一个教我渔……”


    松赞干布在心中喃喃自语,“可这条鱼,是传说中的龙肝凤髓,谁能不动心?”


    “可学会了渔,却能让我以后,想吃什么鱼,就吃什么鱼……”


    看着下方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定一切的王玄策。


    松赞干布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寒意。


    这个李岩,不仅实力恐怖,连他麾下的一个使者,都如此厉害。


    毕竟他可是很清楚,眼前的男人可是仅仅凭着一个人就干翻了高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恢复了平静。


    “先等等吧,使者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辛苦了。来人!”


    松赞干布朗声道:“带和镇北大都护,去最好的驿馆歇息,好酒好肉,歌舞美人,尽情招待!待二位休整好了,我再与二位细谈。”


    这是最稳妥的拖延之计。


    “多谢赞普。”王玄策躬身应道,低下头的时候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因为他很清楚,较量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宫殿之外,逻些城的街道上。


    王玄策并没有像韦挺一样,回到驿馆高卧。


    他将麾下百名精干的部下召集到了一处隐蔽的院落中。


    这些人,常年在西域行走,大多会说一些吐蕃语和周边部族的方言,一个个都是人精。


    “弟兄们,长安的使者现在正在驿馆里喝酒赏舞,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王玄策看着众人,“但我们不能闲着。战争,不仅仅在沙场之上。从现在起,逻些城,就是我们的新战场!”


    一名队正上前一步,兴奋地问道:“将军!您下令吧!要我们做什么?是去给那个姓韦的下点绊子,还是……”


    “不。”


    王玄策摆了摆手,“我们不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他从怀里摸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币,丢在桌上。


    “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钱,花出去!”


    “怎么花?”


    “很简单!”


    王玄策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去喝酒,去聊天,把我们在西域的见闻,和咱们王爷治下的幽州告诉他们!”


    “都听明白了吗?”


    听着他的话,众人也都知道王玄策要干什么了,当即纷纷开口。


    “明白了!”


    “去吧!”


    王玄策一挥手,“让整个逻些城,都听到来自北方的声音!”


    接下来的几天,韦挺在驿馆中夜夜笙歌,享受着赞普的款待。


    而王玄策的部下们,则像一滴滴墨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逻些城这片清水之中。


    ………………


    逻些城的风,似乎都带上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最开始的时候。


    这股风只是在最底层的角落里悄然流转。


    城南的铁匠铺里,几个赤着上身,浑身汗水的吐蕃汉子,正围着一个烧红的铁胚奋力捶打。


    “当!当!当!”


    火星四溅中,一个年轻的学徒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黑灰,羡慕地说道。


    “师傅,我昨天在酒馆听一个走商的汉人说,北边那个镇北王,有一种炼钢的法子,炉火一开,流出来的都是上好的钢水!”


    “做成的刀,能把咱们这铁刀一下砍成两段!”


    “胡说八道!”


    老师傅头也不抬,闷头一锤砸下。


    “钢是千锤百炼敲出来的,怎么可能是流出来的?当是河里的水吗?”


    “可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另一个帮工也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还说镇北军的兵,人人都穿着那样的钢甲,咱们的箭射上去,就跟挠痒痒一样!叮当响,屁事没有!”


    老师傅的锤子,慢了下来。


    他看着手中这块要捶打上千次方能成型的铁块。


    再想象着那如水般流淌的钢,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这样的对话,发生在逻些城的每一个角落。


    市集的茶馆里,几个皮货商人正一边喝着酥油茶,一边激烈地讨论着。


    “老阿爸在上!一张上好的狐皮,在西域都护府能换三匹最精美的丝绸?这是真的吗?”


    一个商人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真万确!”


    一个刚从外面交换回物资的商人,拍着胸脯保证。


    “我堂弟的商队就去过!他说那里简直是天堂!”


    “咱们的牛马、药材,拉过去多少他们收多少!价格公道得很!换回来的茶叶、铁锅、布料,一个来回,就能赚够过去一年的钱!”


    他喝了一口茶,神秘兮兮地继续道:“而且我还听说,那位镇北王发话了,只要咱们吐蕃的商人过去,头三年,一文钱的税都不收!”


    “专门给咱们划了一大块地方做生意!”


    “哗——”


    整个茶馆都沸腾了。


    “不收税?”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那还等什么?等开春路一化,我立刻组织商队往北走!”


    对于逐利的商人而言,没有什么比免税和庞大的市场更具有诱惑力的词汇了。


    而在田间地头,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奴们。


    也在口耳相传着一个近乎神话的传说。


    “听说了吗?北边汉人的地里,种着一种神仙给的青稞种子,洒一把下去,秋天能收回来一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