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黄金枷锁,崔氏新生

作品:《我,随身军火库,铸就盛唐帝国

    李岩没有立刻让他起身,而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着与他父亲崔仁彦截然不同的气质。


    如果说崔仁彦是一只善于隐忍和算计的老狐狸。


    那么崔明渊,就是一柄被精心打磨,藏于鞘中的利剑。


    沉默,如同实质的压力,笼罩在崔明渊的头顶。


    他知道父亲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这几日,他虽身处偏殿,但外面震天的怒吼,隐约的哭喊,以及最终那些世家家主们绝望的臣服,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崔家用一场惨烈的献祭,为李岩铺平了道路。


    而他,作为崔仁彦推出来的操刀人,此刻正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你心中,可有恨?”


    许久,李岩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尖刀,刺向崔明渊内心最深处。


    恨吗?


    怎么可能不恨!


    自己的亲弟弟,崔明远,成了父亲计划里第一个被推出去的祭品。


    此刻恐怕早已被愤怒的族人撕碎,或者被王爷的亲兵斩下头颅,悬于城门。


    而父亲则也自缢在了家中。


    自己的叔伯,那些平日里与自己谈笑风生的长辈,成了煽动叛乱的逆贼,家产被抄,家人被流放。


    整个清河崔氏,百年望族,如今声名狼藉,沦为天下士林的笑柄与叛徒。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可崔明渊只是将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便再无其他动作。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如古井般深沉的平静。


    “回王爷,没有。”


    “哦?”


    “为何没有?本王杀了你的族人,夺了你的家产,毁了你家族百年的声誉,你不该恨本王吗?”


    李岩言语如刀,一句句地剖析着崔明渊的内心。


    崔明渊的脸色愈发苍白,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若是回答有半点差池,崔家这艘刚刚从风暴中幸存下来的破船,立刻就会被再次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回答。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皆然。”


    “我崔氏技不如人,败了,便要认。”


    “王爷没有将我崔氏满门抄斩,已是天大的恩情,罪民……不敢有恨。”


    这是一种臣服,更是一种清醒的自我认知。


    李岩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大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比方才更加漫长,更加煎熬。


    崔明渊甚至能感觉到,李岩那如同实质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的心里都看穿。


    “很好。”


    李岩终于点了点头,踱步走下台阶,来到崔明渊的面前。


    “起来吧。”


    “谢王爷。”


    崔明渊如蒙大赦,缓缓站起身,却依旧躬着身子,不敢直视李岩。


    “本王再问你,你想要什么?”


    这是一个比恨不恨更加凶险的问题。


    任何一个答案,都可能暴露出他不该有的野心。


    崔明渊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沉默了片刻,只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


    “想活。”


    是的,想活。


    不是荣华富贵,不是权倾朝野,只是最真实的欲望——活下去。


    为自己活,也为那些被牺牲的族人,为崔家仅存的血脉,活下去。


    “怎么活?”李岩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带一丝波澜。


    崔明渊猛地抬起头,目光中第一次燃烧起火焰。


    他直视着王座上的那个男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跟随您,活下去。”


    舍弃一切尊严,舍弃一切自我,只为求得一个活下去的资格。


    李岩看着他,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冲散了那几乎令人窒息的压抑。


    一旁的吴元,也跟着摇着羽扇,轻笑起来。


    从这一刻起,清河崔氏这条曾经的猛龙,已经被彻底驯服。


    李岩止住笑声,看着崔明渊,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你比你的父亲,更聪明,也更懂得取舍。”


    “他选择用玉石俱焚的方式,为崔家博一个未来,而你,选择用舍弃尊严的方式,来抓住这个未来。”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宣布了对崔家的最终处置。


    “你崔家的质子,本王收下了,会让他们在学堂里,学到真正安身立命的本事。”


    “你崔家的盐铁商路和私兵,本王也收下了,这些人,本王会给他们一条比在崔家更好的出路。”


    听到这里,崔明渊的心,凉了半截。


    人、钱、兵,全都被收走了,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李岩话锋一转。


    “不过,本王向来赏罚分明,你崔家,是第一个向本王献上投名状的,这份功劳,本王记下了。”


    李岩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崔明渊和吴元都始料未及的惊天诱惑。


    “等回去之后,你去找钱串子。”


    “本王会让他,将雪花盐,霜糖,以及烧刀子,每年总产量的一成,交由你们崔家来发卖。”


    “轰!”


    此言一出,崔明渊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整个人都懵了!


    雪花盐!霜糖!烧刀子!


    这三样东西,是如今整个北方,乃至全天下最炙手可热,利润最恐怖的商品!


    雪花盐洁白如雪,是所有世家大族争相抢购的奢侈品,其利百倍!


    霜糖甜如蜜,晶莹剔透,是王公贵族才能享用的贡品,有价无市!


    烧刀子烈如火,是草原蛮族和军中将士最爱的琼浆,一本万利!


    这三样东西,全都是镇北王府的独门生意,是李岩手中最强大的经济武器!


    他竟然,愿意分出一成的利润给崔家?


    那将是何等恐怖的一笔财富!


    足以让崔家在短短数年之内,重新积累起远超以往的惊人财富!


    “王……王爷……您……”


    崔明渊激动得语无伦次,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本王不希望看到一个只会摇尾乞怜的崔家,那对本王毫无用处。”


    “本王要的,是一个能为本王聚敛财富,掌控商路,成为本王插入天下经济命脉的一把利刃的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