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四面楚歌

作品:《我,随身军火库,铸就盛唐帝国

    李秀宁的一番话,在苏定方脑海中炸响!


    他猛然惊醒!


    是啊!


    这个任务,看似是文吏杂活,实则责任重于泰山!


    管理近万心思各异的降兵,需要的是极大的耐心,出色的管理能力和识人之明。


    这比单纯地冲锋陷阵,更能考验一个将领的综合素质!


    更重要的是,李岩将甄别基层军官的权力交给了自己。


    这意味着,自己将亲手为镇北军未来的河北兵团,搭建起第一批骨架!


    一旦自己做得好,这近万降卒,连同自己筛选出的军官,都将打上他苏定方的烙印!


    说白了这就是给他笼络人心的机会!


    想通了这一层,苏定方背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为自己刚才的短视和怨念,感到无比的羞愧。


    “扑通!”


    苏定方再次单膝跪地,这一次,他的脸上再无半分不情愿。


    “王爷,王妃,末将明白了!是末将短视,险些辜负了王爷的信任!”


    “请王爷放心!末将必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三日之内,末将为您献上完整的降卒名册!十日之内,为您呈上第一批可用之才的名单!若有半点差池,末将提头来见!”


    看着眼前这个迅速调整好心态,并且气势焕然一新的年轻人,李岩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好。”


    “本王,等着你的好消息。”


    “去吧。”


    …………


    乐寿失陷的消息,比盘龙谷的战报,更像是一柄重锤砸在了洺州这座夏国都城的脊梁上。


    这一次,没有全军覆没的惨烈,却有兵不血刃的羞辱。


    守将苏定方,这位被窦建德亲手提拔的少年英才,率全城军民,开门迎降。


    这比战败,更诛心。


    它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一个夏国君臣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它无声地宣告着一件事——人心,散了。


    夏国王宫,大殿之上。


    死一样的寂静,已经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窦建德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脸色铁青,双拳紧握。


    他死死盯着地上那份来自乐寿的急报。


    殿下的文武百官,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久前还为刘黑闼之死而群情激奋的武将们,此刻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再也喊不出一个战字。


    而以凌敬为首的文官集团,则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预见到了失败,却没预见到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苏定方……”


    良久,窦建德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寡人待他不薄!委以重任,许以高官!他竟敢背叛寡人!”


    “噗通!”


    一名与苏定方私交甚笃的武将,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苏定方之叛,臣绝不知情!”


    “臣对他……对他亦是恨之入骨啊!”


    窦建德猩红的目光扫了过去,那眼神中的暴戾,让那名武将抖如筛糠。


    “恨之入骨?”


    窦建德发出一声冷笑,“那你们告诉寡人,现在该怎么办?”


    “李岩的大军,已经饮马漳水,兵锋直指国门!我军的援军,没了!我军的粮道重镇,也没了!你们倒是说啊!”


    他的咆哮在大殿中回荡。


    凌敬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大王……事已至此,正面决战,已是万万不可。”


    “为今之计,只有……只有固守洺州,同时,将所有希望,寄于洛阳的援军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与苦涩。


    曾几何时,他们还手握河北十万大军,商议着如何与李岩决战。


    这才几天功夫,竟已沦落到要靠别人来救命的地步。


    “洛阳……”


    窦建德喃喃自语,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急切地问道:“曹丹呢?派去洛阳的使者,可有消息传回?”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


    “报!大王!出使洛阳的曹丹大人,回来了!”


    “快!快宣他进殿!”窦建德猛地站起,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期待。


    满朝文武,也齐齐将目光投向大殿门口,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曹丹的脚步,显得异常沉重。


    他风尘仆仆,面容憔悴,走进大殿的那一刻,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王座上的窦建德。


    “罪臣曹丹,拜见大王。”


    窦建德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他强忍着不安,问道:“王世充他怎么说?可愿出兵?”


    曹丹将头埋得更低了,“回大王……郑王他……他拒绝了。”


    “轰!”


    这个答案,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窦建德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回冰冷的王座上,眼中刚刚燃起的火苗,瞬间熄灭。


    “拒……绝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拒绝?唇亡齿寒!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不懂吗?!”


    曹丹抬起头,脸上满是屈辱与悲凉。


    “臣……臣将大王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了郑王。可是郑王说……”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模仿着王世充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李岩,拥有的不是凡人的军队!刘黑闼河北第一骁将,一日之内灰飞烟灭!此等神鬼莫测之力,非人力所能抗衡。’”


    “你家大王的困局,寡人深表同情。但洛阳的儿郎,不能为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白白送死。”


    “他还说……”


    曹丹的声音越来越低,“请转告夏王,好自为之,我王世充,能做的,只有加固洛阳城防,祈祷那尊杀神,平定河北之后,不会西顾。”


    “好自为之……好自为之!”


    窦建德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世充!你这个胆小如鼠的匹夫!懦夫!”


    笑声中,满是悲凉与绝望。


    在与李岩的这场对弈中,他甚至连与对方主力照面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西线的外援断了,东线的重镇丢了,麾下的大将,死的死,降的降。


    “不……寡人还没输!”


    窦建德猛地止住笑声,眼中迸射出疯狂的血丝。


    “寡人还有十万大军!寡人还有坚固的洺州城!谁敢言败!谁敢动摇军心!”


    “你!冯御史!你刚才在发抖!你是不是怕了?!你是不是也想学苏定方那个叛徒,去给李岩当狗?!”


    那名姓冯的御史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


    “大王冤枉!臣只是……只是为我大夏的处境忧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