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之外，“奥维拉”号的前方。


    在光线变化下，此刻看起来几乎是静止不动的水柱之上忽然冒出一个小脑袋，她有着水蓝色的长发和可爱的脸蛋，正天真的眨巴着眼睛。


    “噗噜。”小人鱼朝站在甲板上的林夏几人打了个招呼，随即便跟着向上水流的拉扯力直接去往了更上层的叶片处。


    伴随着最后一道细微的涟漪，小人鱼冲进了那层镜子一般的水膜，消失在了上方的世界里。


    林夏和查尔斯一起等待着，在甲板上闲聊。


    没有营养的打发时间的话说了几轮，本来是想要帮助查尔斯放松紧张心情的林夏，也因为查尔斯一句“林夏，噗噜是不是上去太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从而也变得紧张起来。


    林夏的目光放回那道巨大的水柱上，放到叶片的缺口处，看向那层如镜子一般的水膜。


    很遗憾，弹出来的信息栏只是在告诉林夏这是“水”，连这根水柱是如何形成的都不曾告诉，更别说知晓那层水膜上面是什么景象了。


    他的眼睛直接看透的是事物的本质，如果这些水流不是什么特殊的超凡物质，只是在某种超凡力量的作用下形成的奇观的话，林夏所能看到的也只能是事物的本质。


    “在等一等吧，也许她在上面有什么发现，一时耽搁了也说不定。”林夏嘴上安慰着，心里却在想：“噗噜好歹是超凡二阶的上位鲛人，这里应该不会有一瞬间就让她丧失抵抗能力的危险存在吧？”


    如果有那样的危险存在，林夏的超凡感知和查尔斯的“聆听”应该都会有所预警。


    现在一切都很平常，噗噜既没有呼救也没有战斗的波动传递下来，林夏更倾向于对方是因为什么事给耽搁了。


    又等了一会儿，在越发不安的心情中林夏烦躁的挠了挠头。


    “不等了，不能让噗噜继续一个人在上面，查尔斯我们一起上去看看。”


    林夏话音方落，正要动身时一条藤蔓拉住了他。


    小树开口：“存在未知的风险，让我去探探路吧。”说着，几根青绿色的藤蔓便从“奥维拉”号的甲板上延伸出去，顺着向上的水流破开水膜到达了上方的世界。


    从甲板上长出来的“小树”闭上了眼，他的意识沉入所操纵的藤蔓之上，去查看上方的情况。


    不一会儿，小树的意识回传，甲板上他的那具躯体睁开眼，开始向林夏汇报。


    “上面也是一片水域，不过光线很暗，天空像是被云层之类的东西给遮住了，水面上还笼罩着大量的雾气，让人看不见远处也难以分清方向。”


    小树说着，回答了林夏最关心的那个问题：“我没有找到噗噜的踪迹，我的藤蔓只能查探入口附近的一小片水域，她可能是发现了什么，然后在探索的过程中在雾中迷路了。”


    先前敲定将探索的任务交给小人鱼噗噜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小树的藤蔓在水中并不够灵活，延伸的速度也不是特别快。


    鉴于水中是小人鱼的主场，同时她也主动请缨要做“先遣探索者”，林夏他们商量之后就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她。


    所以尽管此刻小树的藤蔓已经开始在上方的世界持续延伸了，但效率实在不算是高，可能他延伸半天的距离，小人鱼随便一甩尾巴就超过去了。


    林夏最终还是决定，自己也上去寻找一下小人鱼的踪迹。


    ‘那只小傻鱼，别是迷了路找不到下来的出口了。’


    “我们一起去，相互之间好照应。”查尔斯提议道，林夏点头同意。


    小树将两根藤蔓分别缠绕到了林夏和查尔斯的腰间：


    “能让超凡二阶水生生物迷路的地方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利用我的藤蔓可以当做回程的指引。”


    “嗯，你想的真周到，小树！”林夏夸了小树一句，便跟查尔斯一起踏入了向上的水流，沿着那根水柱穿过那层水膜达到了上方的空间。


    两人穿过的水域并不深，林夏感觉没有怎么上浮就浮出了水面。


    他们的第一感觉就是变化的光线，这里的光线太暗了，简直就像身处在一处地下溶洞里。


    不知从哪里透来的光源为四周提供了那么些许光亮，让人能看清前方不远处的水面，还有那些萦绕的薄雾。


    林夏发动自己的超凡感知，但完全捕获不到小人鱼的超凡气息。


    ‘噗噜这是跑出去多远啊。’


    查尔斯那边也没有什么反馈传来，林夏转头望去，查尔斯已经将大半个脑袋都变化成了一只耳朵的模样，在那里不断的“聆听”。


    好吧，无论看几次都依然无法适应。


    林夏转回头来，不再去看查尔斯的这幅模样。


    在查尔斯的反馈出现之前，小树的声音却忽然炸响在他们耳畔。


    “林夏船长，你们出现的位置不对！”


    小树的意识跑到林夏腰间的那根藤蔓上，他的声音从这里传出来。


    “什么意思？什么位置不对？”林夏低下头，哪怕看不见小树的那张脸，但听他焦急的语气也能想象出他此刻那着急的表情。


    “你们现在的位置和我最初延伸出藤蔓的位置不在一处，而且隔了极其遥远的距离。”


    小树的描述让林夏一头雾水，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嘴上说着：“不可能，我们在水里没有什么动作，穿过那层水面之后就直接上浮了......”


    说着说着，林夏的声音停止，小树的声音继续响起。


    “就是在穿过那层水面的时候发生的变故，在你们穿过它时，像是有一处通道被打开了，短时间内穿过通道的你们两人到达了同一处地界，但是却与我先前释放出的藤蔓到达的地方不在一处。”


    小树先前是“穿过通道的人”，所以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直到林夏他们所进行的第二次穿越通道的发生。


    同时有着已经存在这处空间中的、以及跟随林夏他们正在穿过通道的两种不同状态藤蔓的小树，通过这双方所带来的截然不同的“感觉”，最终才令小树才发觉了这个秘密。


    林夏仔细感知，确实没有发现小树其他藤蔓的踪迹，刚刚他忽略了这一点。


    ‘那也就是说，噗噜可能不是迷路了，而是被那条通道送到了这片水域的某个未知的位置......’


    林夏低头朝着自己身下的水面看去，心情一点点的变得沉重。


    ‘返回的出口，现在还在我们脚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