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直接一个猛回头：“你确定？”


    一般商家用的监控，能保存一个月的监控资料就不错了，这家咖啡店，还挺慎重的！


    服务员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了起来，原来，去年的时候他们店里有个客人声称丢钱了，店里的工作人员找到钱后还了回去，但那个客人偏偏说少了好几万！


    虽然后面警察介入没有发现什么证据，但因为监控刚好因为一个月覆盖了，再加上这个客人一直扯皮，影响生意，店长只好捏着鼻子认了，赔了一万块钱。


    自此，店里的监控就能直接覆盖最近半年的了！


    林栩：“……”


    “这个骗子，是不是叫做辛星？”


    “我去！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人我已经让人教训过了，你先把剩下半年的监控资料提供一下吧。”


    很快，员工找到了最近半年的监控资料。


    获得这些监控资料后，林栩连忙开始点开查看了起来。


    服务员匆匆离开柜台，几分钟后抱着一个移动硬盘回来，神情紧张却又带着点急于证明的意味，他把硬盘递到电脑旁，声音压得很低。


    “最近半年的监控都在里面，因为系统升级，我们额外备份过。”


    林栩没有多说废话，立刻接入数据源，进度条飞速推进，画面一段段展开，时间轴被迅速拉长，从一个月扩展到整整半年，李文焘和肖斌几乎是同时凑近屏幕，三人默契地分工，一人拉时间，一人做记录，一人盯细节。


    很快规律浮出水面。


    半年时间，总共二十五个周五，吴克明雷打不动地出现，没有缺席一次。时间几乎精准，误差不超过十分钟，像是一种仪式。


    更关键的是，他头顶二楼的“观察者”虽然偶尔更换，但总体锁定在三个人之间，三人轮流出现，彼此之间几乎没有同框记录，却在周五的时间点轮番坐在那张餐台旁。


    “现在看起来很明显。”


    肖斌盯着屏幕喃喃道。


    李文焘也点头，神情复杂。


    “可那是我们已经知道吴克明有问题后的旁观者清。”


    如果没有“咖啡信号”这条线索，这一切都不过是普通消费记录与日常出行，对国安而言，这种用生活细节伪装的交流方式，几乎是教科书级别的迷局。


    林栩没有沉浸在感叹里，他快速统计杯型数据，将二十五个周五的点单种类全部列出，很快，一个清晰的比例浮现出来。


    这二十五次的咖啡，其中十七次，吴克明喝的是普通冰美式。


    没有变化，没有花样。


    “这十七次，大概率没有什么行动，这传递的信息应该是‘无事发生’或者‘按兵不动’。”


    林栩平静地说。


    剩下八次则明显不同。


    四次意式浓缩。


    三次拿铁。


    一次卡布奇诺，也就是上周的那次。


    李文焘立刻记录下来，肖斌则开始回查对应日期的行踪轨迹，随着数据逐一比对，新的规律迅速拼合。


    李文焘立马说道：“这四次意式之后，他都在周末休息日外出。”


    “而且四次都去了附近商场。”


    林栩点头，记忆里迅速出现相关信息，商场位置固定，人流量大，适合购买、交接、观察环境，四次全部集中在同一片区域，时间差不超过两小时。


    “三次拿铁之后，他去了公园。”


    肖斌翻着记录确认。


    “那家靠湖的公园。”


    李文焘眼神一亮，立马得出判断：“去商场应该是准备作案工具。”


    “去公园，那就是跟人碰头！”


    他语气中带着兴奋与懊恼交织的复杂情绪，事实上，当年国安的确注意过吴克明去公园的行为，但吴克明去公园并不频繁，都认为这只是正常的散散心，就没放在心上！


    李文焘低声说：“还有他去商场，我们也只认为他是买生活用品，谁会把这种事当线索？”


    肖斌忍不住叹气：“如果不是咖啡，我们根本不知道这家伙跟人碰头这么多次。”


    林栩收回目光，看向两人。


    “现在不就有线索了？”


    肖斌点点头，刚想说自己准备摇人去查了，林栩立马开口说道：“现在！”


    “你们两个兵分两路去查这两个地方！”


    肖斌一愣，嘴巴张大，我们两个兵分两路？


    这特么是人话吗？！


    而且就两个人查起来难度也太大了吧？！


    林栩神色淡定：“这是为了保密工作，原因焘哥也清楚，是吧焘哥。”


    李文焘沉默了一秒。


    “……”


    这声“焘哥”叫得太顺口，让他一时无语，最终他还是点头。


    “嗯，老肖，我们分头查。”


    “林栩，你呢？”


    林栩嘴角微勾。


    “我当然去查最关键的东西。”


    李文焘无奈，却没有再追问，带着肖斌迅速离开。


    肖斌边走边敲着肩膀：“真累啊。”


    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外，林栩的神情瞬间收敛。他脑中迅速回放关键时间点，那唯一一次卡布奇诺！


    卡布奇诺之后，吴克明去了一个宾馆，紧接着，公司内部记录显示他“出差”。


    从那天起，他再未现身。


    可结合现在的规律判断，吴克明大概率没有离开白州，那次“出差”极可能只是烟雾弹！


    “他还在白州……”


    林栩低声自语。


    “而且就在那个宾馆附近。”


    他立刻动身赶往那片区域，宾馆地处老城区边缘，周围商铺杂乱，人流复杂，林栩停下车，闭上眼，脑海里将之前在吴克明住处发现的细节重新拼接。


    桌上残留的票据。


    鞋底沾过的泥点。


    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鱼腥味。


    碎片在意识中慢慢排列，他低声念出技能名。


    「寻人术」！


    记忆里，在吴克明家中找到的各种蛛丝马迹，此刻在「寻人术」的帮助下串联起来。


    一种模糊却明确的方向感在意识里浮现，像有无形丝线牵引，他顺着感觉缓步前行，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略显潮湿的巷子。


    腥臊味骤然加重。


    前方是一家卖鱼的商铺，门口摆着水箱，地面湿滑，林栩停住脚步，心跳略微加速，「寻人术」的方向感告诉林栩，人就在里面！


    他刚要靠近，店内传来脚步声。林栩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心中暗念。


    「一键换装」！


    下一秒，他身上多出一件脏兮兮的工装，袖口沾着水渍，头发被刻意弄乱，鼻梁上多了一副普通黑框眼镜，整个人气质瞬间变得普通而不起眼。


    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帘掀开。


    吴克明走了出来，身旁还有两个卖鱼佬模样的男人，三人低声交谈，神情自然，却在看到门口的“工人”时微微一怔。


    林栩表情随意，目光扫过水箱，语气懒散。


    “老板，这鱼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