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手大,好牵

作品:《白月光死而复生,疯批帝争着当狗

    裴家人听见这话,都是不解。


    孙氏忍不住嘀咕:“咱们家也没有麻沸散啊,宫里没有就让人去取,再不济就去医馆,来咱们家干什么?皇上现在到哪儿了?”


    “已经进了门,现在正在前厅呢。”


    裴无风不满地起身。


    “我现在就过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其他人越陆续走出去,无论如何,皇上亲至,他们肯定是要出去接驾的,更何况皇上这次还是带伤过来的。


    裴景舟走出门,回头见裴央央还坐在原处,动也不动,低着头,没有一点要去前厅见皇上的意思。


    “央央,你不去吗?”


    裴央央从听到“麻沸散”这三个字的时候,脸就已经红成一团,没想到谢凛脸皮这么厚,上次骗过她一回,今天还敢主动找上门。


    “我不去。”


    她稳稳坐在椅子上,怎么也不挪窝。


    裴景舟不由投来疑惑的目光,他这个妹妹和皇上的关系向来不错,那天皇上受伤的时候,她那么担心,怎么今天如此冷淡?


    不过她不愿意去,他也不打算强求。


    “好,央央你且在这儿等我,让大哥去看看皇上到底来干什么。”


    说完,疾步朝外面走去。


    裴央央看着他走了,在心里埋怨谢凛。


    可坐了一会儿,迟迟不见家人回来,也没有前厅的消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偷偷看一眼。


    爹娘哥哥都在,他难道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拿定主意,裴央央昂首挺胸地朝前厅走去。


    前厅。


    谢凛着一身便装,看见裴家人走进来,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没看见裴央央,又往门口看了一眼。


    “央央没来?”


    裴鸿正准备行礼的动作被打断,疑惑地抬头望去,不明白什么意思。


    谢凛:“你们没告诉她,朕今天是来换药的?”


    “皇上,您换药为何要来微臣家中?若是宫中没有,不如去医馆看看?微臣家中并没有麻沸散。”


    一边说着,裴鸿将视线投向站在旁边的刘太医。


    其实他不太相信,偌大的皇宫,那么大的太医院,怎么可能没有麻沸散?


    刘太医面若死灰,眼观鼻,鼻观心,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要说比较好。


    太医院的名声,哪有皇上的旨意重要?


    谢凛像是根本没听到裴鸿的话,问:“这么说,央央知道朕今日来换药,是故意不过来的?”


    见他三句话不离央央,裴无风忍不住道:“皇上找央央干什么?她又不是大夫。”


    他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


    受了伤就好好待着吧,出来瞎跑什么?不知道又作什么妖?


    孙氏暗暗拽了他一下,上前温声询问:“皇上,不如让臣妇派人去医馆取?您的伤口今日该换药了吧?若没有麻沸散,怕是会很疼的。”


    怎么说皇上也是为了帮央央报仇才受的伤,不能就这样把人晾在这里。


    谢凛有些兴致缺缺,刚要开口,忽然看见一个圆圆的发髻在窗外忽闪忽闪的,一愣,旋即笑起来。


    他直接两手一摊,一副凄惨模样。


    “罢了,疼就疼点吧,反正只要央央没事,朕的手差点断了也无所谓。刘太医,来为朕换药,只是有点疼而已,朕能忍得住。”


    在场众人都被一番话说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只刘太医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是真换药?还是假换药?


    圣心真是难测啊。


    门外的裴央央听见这话,心里却是涌起一阵内疚,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离门口最近的裴景舟第一个看见她。


    “央央,你怎么来了?”


    刚才不是说不来的吗?


    坐在上座的谢凛迅速转头看了她一眼,没作什么反应,只继续对着刘太医叹息:


    “刘太医,你之前说过,朕的手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如果不按时换药,很可能会保不住,不知道朕会不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断手的皇帝,这样一来,朕还怎么批阅奏折?”


    刘太医瑟瑟发抖,努力回忆。


    他说过这话吗?


    谢凛:“断手就断手吧,为了保护央央,断一只手也值得。”


    裴央央听不下去了,明知道对方是演的,但还是抵不住内心的不安,走过来。


    她看了看谢凛被包成粽子一样的右手,轻抿唇瓣,小声说:“我没有麻沸散,只有这个,你如果不要就算了。”


    一边说,伸了一只手过去。


    谢凛当即展颜一笑,用没受伤的左手拉起她,修长的手指嵌入她的指缝中,心满意足地握着。


    “这样就够了。”


    裴家人看到这一幕,瞪大眼睛。


    明白了。


    全明白了。


    麻沸散竟然是这个意思?!


    这还要不要脸?


    裴无风和裴景舟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差点把牙齿咬碎。


    难怪央央刚才不肯过来,估计是早猜到他的目的了,亏他们一家子还巴巴跑过来关心。


    尤其看到皇上此时浮现在嘴角的笑容,简直恨不得冲过去将两人的手分开!


    这个念头刚起,裴无风已经先一步走过去,一把分开他们的手,将裴央央拽到自己身后,对着谢凛嬉皮笑脸。


    “害!原来是要找个人牵着手啊,皇上您早说啊!牵我和牵央央不是一样的吗?来来来!牵我的!我手大,好牵!”


    一边说,抬起自己宽大的满是薄茧的手,舒展手指,大喇喇地伸到皇上面前。


    谢凛:“……”


    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默默看着他,并不搭腔。


    牵他的手和牵央央的手,能一样吗?


    可裴无风容不得他反对。


    “别害羞了!这么大人,还怕疼。”


    说着,一把捞起皇上的手握住,较上了劲,愣是把他的手指头掰开,学着刚才的样子十指紧扣。


    谢凛的脸色简直黑如锅底。


    大男人十指紧扣,裴无风自己也被恶心得不轻,但抬头看到谢凛吃瘪,又笑起来,催促道:


    “你看,这样不就好了?刘太医,快给皇上换药吧,都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