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一支羽毛的使用
作品:《[崩铁]渴望》 星期日从朝露公馆回到家中,但并未在卧室的床榻找到砂金的身影,他又去了几处砂金常待的地方,也没有发现踪迹。
他询问管家与仆人,众人却皆面露愕然,纷纷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就是这么一个走路都需要扶墙的虚弱少年,竟然凭空消失在了重重凝聚的目光之下。
管家乱中有序地试图从复杂的记忆里提取有用的信息,他思索片刻,走过来,低声向星期日问道:“大人,白塔的那处天台,你有去找过吗?”
“偶尔,你跟夫人不是会去那里放烟花吗?兴许,夫人是去那了。”
星期日这才想起那处并不常去的偏僻之地,他叮嘱家中的人还是继续寻找砂金,自己则向那远方伫立的白色高塔走去。
今日的天色阴沉,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街上的商店都早早亮起了灯牌。
砂金的双臂搭在生锈的栏杆上摇摇晃晃,他沉默地注视着树林外的零星亮光。
倏然间,有人猛地推开老旧的木门,刺耳的声音令砂金皱起眉头。
“来这,为什么不跟人说一声?”
那人清亮的嗓音还在断断续续说着话。
“穿这么薄,还站在这里吹冷风?”
“砂金,转过来。”
他如对方所愿,在转身的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巧的手枪。
上膛后将手指轻轻放在扳机上,枪口直指星期日,往旁边一偏,毫不犹豫地射出一枚子弹,擦过星期日的脸颊。
“对我这么放心?这把枪放在床头柜的第二格抽屉里已经快一个月了,你居然不打算问问我缘由?”
星期日神色一凛,沉声道:“你觉得自己的身体情况,可以支撑你开几枪?”
“手枪,我还是比较熟的,这点后坐力不算什么,别小瞧我呀,老公。”砂金偏头笑了笑。
星期日叹了一口气,双手往上抬,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语气满是疲惫:“你一有点劲儿,就给我搞这套。我承认,我输给你了,这次,你又要我答应你什么要求呢?”
“这么快就认输了?!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砂金瞪眼咧嘴,不服气道。
星期日慢慢走近,停在砂金半米前:“你不会的。”
“理由?”
“事情还没结束,你不会乐意养我们的孩子,所以应该会暂且留我一命。”
砂金撇了撇嘴,唉了一声:“我果然还是讨厌你。”
“没办法,你在我面前,就是这么好懂。”
“哈?开什么玩笑?你怎么会懂我?”砂金将枪揣回兜里,主动走近,抱住了星期日。
星期日用大衣裹住砂金大半,亲了亲他随风飘扬的发丝。
“你知道「家族」已经有不少人听闻了星核灾变的传闻,决定转向支持知更鸟了吧。”
“....嗯。”
“歌斐木一时半会回不来了,没什么所谓的盟友站在你身后了。”
“「公司」会如何处置他?”
砂金摇了摇头:“我只能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为他求情。”
“他老了,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掀起风浪,我会平息这场风波....”星期日在漫长的沉默后,说,“让他留在这片充满他最初与最后记忆的地方安享晚年吧。”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担心他呢。”
砂金极亲昵地蹭拂着对方的胸膛,说出来的话却这般冷漠无情。
“我说过,我从不后悔我做出的任何选择,也不会改变。”
砂金将星期日推远了点,抬头看了他片刻,随后挪开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好吧,随便你。”
星期日把砂金带回到温暖的屋内,牵着他走过昏暗的长廊,淡淡道:“直到你完全康复前,都不要再来这了,我会让管家把门锁上。还有你的枪,家里并没有用武之地,收好。”
“不问我怎么搞到的?你现在怎么对我一点都不好奇了?先给你一个小提醒,不是波提欧哟!”
“我没时间,也没兴趣去调查你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们。”
砂金撅嘴:“家里的任何一个人,要是听到你现在的话,肯定能被吓死。”
两人在乘电梯到底楼的时候,正巧遇上还在寻人的管家,砂金拽着星期日的衣袖,小半边身子躲在对方身后,一脸内疚地向管家道歉。
在得到理所当然的谅解后,砂金冲星期日耀武扬威地笑了笑。
星期日关上书房的门,把一个细长的盒子递给正旋转着座椅的砂金:“你要的笔。”
砂金停住挪动的脚步,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装裹着一支白色金边的羽毛笔。
“真漂亮。”砂金迫不及待地要用这支特殊的笔写字,随便扯过一张信纸,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几行。
星期日从对方身后伸手,刚碰到那张纸,就瞧见砂金把椅子往后一推,连带着他也往后退了几步。
砂金捂着嘴,往旁边的卧室跑,嘀咕着:“又犯恶心了,我去吐一会儿。”
快到用餐的时间,管家上楼还没走到门口,就听闻隐约的吵闹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砂金又在里面发了好大的脾气,大概是什么珠宝首饰之类的物件被他丢在了地上,清脆又响亮。
星期日的声音还是很平稳,对于砂金敏感多变的情绪,展现出了惊人的耐心。
管家举起的手缓缓放下,他听见了星期日道歉的声音,像是一个懵懂无措的孩童,用一种苍白干涩的声音,乞求对方的原谅。
再过了一会儿,他就听不见砂金的话音了,他想对方可能是平复了情绪,也可能是睡着了。
他认为这是一个敲门的好时机,便轻轻叩响门板一下,叫了一声。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不止是星期日,还有眼圈泛红的砂金。
自从孕期反应加重后,砂金就不常下楼去餐厅吃饭了,所有的日常活动几乎都在那间卧室里。
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人,连端茶送水这种活,那些人都抢着分干净了。
偶尔有机会进去,砂金都被那层层纱帐笼罩,安静得仿若是冰棺里沉睡的公主。
那个少年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虽然暂时失去了最初见面时的张扬与魅惑,却增添了不少楚楚可怜的意味。
管家福至心灵,也能理解星期日的纵容从何而来,没有人会想对这样一个脆弱的人,这样一张需要呵护的脸庞生气。
砂金难得坐在楼下用餐,吃得十分缓慢,让人不禁怀疑那小小的一口是否要用牙齿咀嚼一百次才能够吞咽。
盘中的餐食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便拾起软帕擦拭嘴角,说饱了。
星期日也没强求,只是给他盛了半碗汤,让他尽量喝完。
砂金拿着汤匙心不在焉将清澈的汤底搅和出漩涡,喝了没几口,就蹙起眉头,说不舒服,要回屋躺着。
星期日便跟着他一同回到了卧室。
砂金在床上迷迷糊糊浅眠了一阵,醒来时,没能看见星期日的身影。
他瞧走廊的转角处有朦胧灯光,就慢慢地走了过去,他轻轻地趴在门边,发现星期日在衣帽间里整理他之前乱放乱塞的衣服。
砂金爱让人来帮忙打理他的住所,可星期日却对自己的地盘有严格的划分,不喜欢别人插手。
所以,住在这里,砂金的一切东西,都是星期日在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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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边放了不少还没拆封的盒子跟袋子,大多都是别人送的,也有许多品牌方寄来了相应的贺礼。
由于实在太多,干脆就都一排排地放在了墙边,要是不抬头往吊顶看,估计能把那一面的礼盒认成彩绘的墙。
他见星期日拆开了拉帝奥送的家居服,严肃的教授可送不出什么轻飘飘的裙子,样式都是规规整整的,符合对方一板一眼的作风。
星期日拎起来打量了半天,淡黄的灯光将人的轮廓模糊。
砂金看不清星期日的表情,他的指尖轻轻敲打在门板,忍不住出声道:“你还真是一点也闲不住呀。”
对方转过头来,神情平静,砂金竟然觉得有这么一丝诡异的温馨在里面。
“我都怀疑,现在自己这么虚弱,是不是因为你把我的精力给吸走了,一天天的,哪有这么多使不完的劲。”
砂金撑着腰走到星期日旁边坐下。
“你确定他真的懂你?”星期日晃了晃手里的衣服。
“怎么了?挺好看的呀。”砂金扯过来,抖了抖。
“你才不喜欢这个款式跟面料。”
“......”砂金不得不承认,星期日说对了。
星期日从另一处递了个东西塞在砂金手中,说道:“物归原主,你还给穹吧。这么刺激的玩具,婴儿只能受到惊吓。”
砂金摆弄了一下这个不太能欣赏的电动玩具,在一声滴音后,把它放在了地板上,突然就听见了极其响亮又粗狂的音乐响起。
他被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按掉了开关,终于又让室内恢复了安静。
“好,这件事我赞同你,先别说孩子了,我现在就已经受到了惊吓。”砂金嫌弃地把这个玩具放在了茶几上。
砂金看星期日如今这副堪称‘逆来顺受’的模样,心中也觉感慨,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们之间夹杂着太多荒唐跟没道理的事情,说实话,砂金没想过星期日能做到这一步,尽管他是被迫接受了妻子与母亲的身份,可他从来都没有做好过一次。
他总是恶劣地想要给找对方麻烦,挑衅、欺瞒、利用,甚至故意让星期日在外人面前难堪。
那个古老又复杂的庞大家族,星期日又是以怎样的心情,来面对那些责问的呢?
有点可怜,砂金在心中想。
他伸出手整理着星期日的发丝,就像星期日每天都对他做的一样。
星期日却愣住了,一动不动地盯着砂金。
“怎么了?”砂金轻轻地拽了拽对方的头发。
“这是你第一次给我理头发。”
砂金被逗笑,靠在星期日身上,懒洋洋地说:“你脑子真的没问题吗?这怎么可能是第一次呢?我给你理过很多次头发好吧!”
“我分得清,哪些是假意,哪些是真心。”
砂金敛起了笑,垂下嘴角,默默看了星期日片刻,撇开视线,挪着屁股坐远了些。
“全世界就你最懂!继续收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我回卧室了。”
砂金站起来,转身走了没几步,星期日就从身后抱住了他。
“我只是想说,我很开心。”
“没出息,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你不开心?”
砂金摇了摇头,没好气地说:“胃都要吐出来了,我可没时间像你那样伤春悲秋。”
星期日将下巴枕在砂金的肩膀,有点硌人,但他还是紧埋对方的颈窝,嘀咕道:“我可以为你做什么呢?”
“让我摸摸你的耳羽。”
砂金偏头,垂眸注视着星期日的睫毛。
半晌沉默,星期日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