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命运来临之前

作品:《[崩铁]渴望

    拉帝奥就此住下,星期日起初自是顾虑,可观察几日后,发现这人确实言行一致,似乎真的只是来照看砂金。


    每次来庄园都直往医疗室查看诊治档案,偶尔,连砂金的撒娇都爱答不理。


    他忙于工作的时候,拉帝奥就来代为看管,很快,砂金的各项指标都达到了均值,只是这些琐碎的管教,令对方的脾气越发急躁起来。


    在砂金又一次准备出门去找拉帝奥逛街的时候,星期日叫住了对方:“你让他搬进来住,不要再往外面跑来跑去了。”


    “你这又是什么癖好?”砂金扭转着戴在指间的戒指,抬眼瞥去,“大家不都是男的吗?怎么我就没你们这么奇怪?”


    “肚子这么大了,少在外面晃。”星期日边往文件上盖章边说,“而且你还三天两头捧着这么大个肚子往酒店跑,你认为大家看见了,会觉得我有什么癖好?”


    “他不是我的伙伴兼医师吗?”砂金蹙眉。


    “你对自己的评价太不客观,大家都不是傻子。”星期日起身,走到他身旁,扣紧他的大衣。


    “早点回来,注意安全。”他拍了拍他的屁股。


    “知道了,别太想我哟!”砂金显然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蹦蹦跳跳就朝大门走去。


    晚上,砂金领着拉帝奥去了一家僻静的餐馆,坐在单独的庭院内,等他点完菜,端起瓷杯喝了一口热茶,在暖黄的灯光下,说道:“我老公让我少出来,以后你来我家看我吧。”


    拉帝奥盯着砂金,淡然的脸庞琢磨不出什么情绪变化:“故意惹我生气,这是你新的消遣方式?”


    “我又怎么了?你这些天的花销,我可都给你包全了!还有!我现在可是有孕之人,你对我说话能不能态度好点!”


    拉帝奥眸光一暗,语气不轻不重地说:“我跟你的银行卡是关联的,支付密码你知道,你乐意花多少自己就花去。”


    “不要在我面前,这么提他。”


    拉帝奥伸手夺过砂金捧着的瓷杯,让敲门进来的传菜员把那杯热牛奶放到砂金面前。


    砂金眯着眼,埋怨道:“可他就是我老公呀。”


    拉帝奥冷冷瞥了他一眼:“别再挑衅我,你以为我现在还有什么理智跟道德可言?”


    砂金哼了一声,没再故技重施,安安分分地吃完了这顿饭。


    夜深,拉帝奥把砂金送回宅院,转身前瞥了屋内一眼,星期日很是熟络地在给砂金脱外套,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他背过身去,听见砂金嘟囔暖气开得太足,半夜总是热得掀被子,而星期日又说,开高温度是因为砂金总爱光着脚在地毯上跑。


    拉帝奥走出大门,抬头看见二楼的几间房屋灯光亮起,很是温馨,他便双手合十捂在嘴边,轻轻朝外呵了一口热气。


    某一日下午,他外出探访,虽说主要是为砂金的安全而来,但骨子里还是改不了对新地方风土人情的研究。


    坐在公园旁,拿着本子随手画了几幅风景速写后,瞧见有几位女学生连拉带拽跑过去,带动的风翻拂纸页。


    “星期日先生来了,快走,我们去看看他。”


    “你说,他会带砂金先生来吗?”


    “不知道,你喜欢那个人吗?”


    “当然,他没星期日先生这么严肃,总是笑呵呵的,上次在街边偶遇他,他还送了我礼物呢!”


    拉帝奥持笔的手一顿,目光跟随她们奔跑的方向望去,屋檐塔顶的高处,露出一点教堂的边缘。


    他收好纸笔,跟着沿路三三两两的人,慢慢走到了教堂门口。


    里外转了几圈,又跟他人交流一番,这才明白,原来今天是星期日宣讲跟告解的日子。


    拉帝奥不由冷笑,的确是个忠心耿耿的信徒,只是太过盲从。


    排队的人很多,他便坐在大厅中央的长椅上休憩,还颇有闲情逸致地给面前那一尊占据整面墙的神像画了一幅画。


    等到日落时分,人烟减少,他这才慢悠悠地挪步到窗前坐下。


    “星期日先生,我想向你忏悔一件事。”


    “......请讲。”


    暗淡的天气晕染彩窗玻璃,将投下的艳色倒影也变得浑浊,拉帝奥环视一盏盏逐渐亮起的灯台,轻声道:“我爱上了一个少年,但我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他产生这样的感情?难道就如大家所说,虐待产生忠诚?”


    “我是一位学者,也是一位老师。我没什么特殊的兴趣爱好,平生坚持最久的就是钻研各项课题,大家都说我严肃固执,不近人情,冷漠又倨傲。”


    “可那个少年.....与我截然相反。”


    “他很漂亮,即便如我古板,也不可否认,他擅于观察,学习的能力也很强,他向来是人群的焦点,我认为只要他用心,没什么事情是他办不成的,可他......”


    “他怎样?”透过栏栅,传来司铎低沉的声音。


    “他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就是太爱与人赌注,拿东西拿金钱拿权力,这些都满足不了他,他聪明的大脑既是他的仰仗也是他的阻碍,到最后,只有以命相抵,他才能觉得满足。”


    “我担心他,很多次都想开口让他留下,就这样待在我身边吧,哪里也不要去了,但他的身世很复杂,并非我一人能够断绝。”


    “而且他好像根本不在意我,所以,我没能说出口,我不太理解这种情绪,对我而言很陌生,如何称呼?畏惧或乞怜?”


    “我怕我向他展示真实的自我,他会被吓跑,他会觉得沉重,他会躲开我,让我再也看不见他,连当个陌生人的机会都不给。”


    “就这样,我跟他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好几年,虽然我认为他也许完全没发觉这回事。”


    “因为.....”拉帝奥低头,双手相互摩挲,“我只是他其中的情人之一。”


    密室里的人沉默以对。


    “后来,他结婚了,跟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青年。那时,我在外研学,回到研究所,大家都喜气洋洋地递给了我,他婚宴的伴手礼。”


    “我在网上看到了他们的婚礼视频跟海报,很般配,我看了很多遍,找不出差错,因为他怀孕了。”


    “我本打算就这么以长辈的身份帮扶他的,可我却对自己的情绪失去了掌控的能力,那一段时间我几乎没怎么闭眼,也无法跟人交谈,我满脑子都是他的结婚照。”


    拉帝奥抬头直视面前的窗户,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可这个决定在我的人生里是正确的。”


    “我又找到了他,虽然有些憔悴,但他还是这么美丽。”


    “......”


    指引人祷告的司铎却频频缄默,一言不发。


    “我跟他做了之前的事,我知道他有家室,但我还是这么做了。”


    “我甚至还在心里庆幸,正是因为他足够的‘放荡’,我才有可趁之机。”


    拉帝奥的目光越过小屋,凝望铺天的壁画,深深叹息:“星期日先生,你说,神会宽恕我的罪业吗?”


    “我对他的爱,是错误吗?”


    “你想告诉我什么?还是说,你认为这些琐事,会让我放走他?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不可能。”


    “他是我的妻子,他怀着我的孩子,他哪里也去不了。”


    “不过听闻你的发言,也让我深感庆幸,还好我做了你当时犹豫没做的决定,甚至变本加厉,不然我现在也跟你一样,没名没份。”


    “我是他的丈夫,无论如何,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就算我死了,也是如此。”


    拉帝奥冷笑,出言讽刺:“看来你也清楚,自己日后会付出何等代价。”


    “我对你的过往行为不做批判,但秉承授业解惑的老师本分,我得提醒你一句,若你还要继续强行这段关系,砂金会杀了你,或是让你生不如死。”


    “那这也是我跟他的事,与你无关。”


    拉帝奥猛地拽住栅栏,压低声音:“他本来是选我的,不管有没有你,他最终都会回到我身边。”


    “只是一个孩子,改变不了分毫。”


    “感谢你的教诲,不过对于你的行为,我拭目以待。”


    屋子里的人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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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叩敲了几下窗户,话音尽是轻蔑:“先生,今日的告解结束,还请及时离开。”


    拉帝奥冷冷讥笑,转身离去,漫无目的地在街边乱逛,直至华灯初上,才意兴阑珊地回到酒店,刷卡进入屋内,却发现里面早已亮灯,砂金正坐在沙发上翻看自己的东西。


    “去找星期日了?”砂金耸了耸鼻尖,问道。


    “我是该夸你们夫妻俩心有灵犀吗?”拉帝奥站在他身旁,垂眸俯视。


    “你非要这么说,我也洗耳恭听。”砂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拉帝奥拽过文件丢到一旁,把砂金按在沙发上亲起来,一边扯开他的衣领,一边说道:“那老婆,你猜猜,我刚刚跟你的老公说了什么?”


    砂金狠狠往拉帝奥脸上扇了两巴掌,发了疯似的挣扎,指甲划破了对方的脖颈,留下好几条骇人的血痕。


    “你是不是真的对他有这么点意思?回答我。”


    砂金偏过头,不言不语。


    “他强迫你...做了这样的事,你怎么能.....”拉帝奥深深叹了一口气,将头埋进他的颈窝,“想要原谅他?”


    “你想多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砂金揉了揉拉帝奥的头发,轻声道,“跟他吵架了?心情很不好哟。”


    “你究竟什么时候离婚,跟我回去?”


    “我现在已经有很多事要处理了,不要在这时候烦我,好吗?”


    砂金忽然咂嘴,拽住拉帝奥的头发往后扯,捂住胸口说:“你也是狗吗?疼!你就这样对你老婆?”


    “你快要把我逼疯了。”


    “那你快滚蛋,傻子没资格当我老公。”


    拉帝奥静静抱住砂金,脑袋枕在他一起一伏的胸脯上,没说话。


    许久,砂金伸手抚摸着拉帝奥的脸颊,嘀咕道:“说真的,你该回去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也不该插手这件事。”


    “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自认为对你的偏心已经足够明显,不要再向我要更多的东西了,这就是我能给你的全部。”


    “你能接受,我们的事就再说,你要是不能接受,我们就到此为止。”


    拉帝奥听得眼眶发红,呼吸越发沉重。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从来,都是你决定我。”


    “拜托亲爱的,别把我说得这么无情。”砂金的指尖勾勒对方的嘴唇,“你是我珍贵的宝物,我不能毁了你。”


    “可你已经毁掉我了,我的一切。你明明就知道,除了你,我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砂金瘪了瘪嘴角,抬头凝望天花板悬挂的水晶吊灯,有些哽噎地说:“抱歉,但我只会用这种方法去得到想要的东西,我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他知道,毁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爱上自己,他已经用这种办法踩在了不少人身上,坐到了现在的位置,而他也被这样疯狂的爱给毁灭,无法再毫无保留的信任任何人。


    砂金反身坐在拉帝奥腰间,目光哀怜又清愁,说话的声音又轻又细:“但那天说的话是真心的,如果你真决定带我走,不管哪里,我都愿意去的。”


    拉帝奥眨了眨眼,眼角些许湿润。


    “可惜,你那时候以为我在开玩笑。”砂金露出自嘲的笑容,“早知道这样,跟你在一起时,我肯定一句玩笑话都不跟你讲了。”


    “.....我想过的,带你走。”拉帝奥苦笑道,“但我,一直没这么做,是因为,我.....我......”


    “我害怕给不了你想要的一切,不能让你幸福,我不想看见你对我失望的眼神。”


    “最后就变成了这样。”


    “早知道,早知道,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当时就该跟你求婚的。”拉帝奥一声一声地叹息。


    砂金看见拉帝奥从西服的内衬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自己,被心口捂得温热,他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枚钻戒。


    他记得那是三年前最流行的款式第一版,仿品相继无数,可第一款却早早就被人拍下,没有踪迹。


    拉帝奥喃喃自语:“可惜,它已经过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