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记忆因何而存

作品:《[崩铁]渴望

    “听你的语气,像是觉得这是一件不该发生的事?坏事?你是这么认为的?”星期日将倒下的棋子收起放在旁边。


    “不是吗?”


    “至少,我认为不是,我很庆幸自己有这样的能力,这是我为数不多能够使你开心的方法。”


    “噢,意思是你确实没说呗。”


    “......是,我没说。”


    砂金被星期日吃掉了一枚重要的棋子,冲他龇牙咧嘴了一下。


    “老公,你已经好久都没有晚上去酒店查看情况了?这么放心吗?”


    “我心里有数,而且比起酒店,我更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担心我漂亮的妻子又在不安分的想出些笨主意以为可以摆脱我。”


    砂金皱眉,剜了他一眼,郁闷地说:“不是吧,在这么浪漫的地方,都还要骂我一句?”


    “礼尚往来罢了,你跟我躺一张床上,不也恨不得掐死我吗?”


    “欸!怎么越说越过分了?”砂金捻起飘落到桌上的花瓣,挥手掷去,凭空涌现一股微薄的气流,将花仿若石子扔在星期日身上。


    星期日淡然的脸庞这才有了变化,盯着砂金看了片刻,幽幽问道:“看来我妻甚是聪敏,连我的招数都能彻底学过去。”


    “谁叫你一说不过我,就仗着这是你的领地,便处处拿同谐的力量压我。我从里到外都快被这股子气儿给腌入味了,我学得精是应该的,你该奖励我的。”


    “要什么?”


    在砂金的三言两语间,星期日被逼得节节后退,不由挺直腰板,正襟危坐起来。


    “你晚上少闹我一会儿嘛,真受不了了,玩具都不带每天用的,更何况我还是活生生的人呢。”


    星期日沉默不语,没有回答。


    “你堂堂一个家主,怎么这副德行呀?!一提到你不乐意的事,就装死了?”


    “我就弄这么一会儿,你都受不了?你之前那些男人这么不行?”星期日倒打一耙,不禁揶揄了砂金,还顺带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都一起骂了。


    “......真想把你刚刚那副嘴脸给录下来,别只折磨我一个人了好吧!”砂金大叫道。


    “守好你的象。”星期日神色未改,冲砂金仰了仰下巴。


    “哼,看我赢了你,怎么使唤你给我当牛做马。”砂金没好气地往旁边走。


    星期日面露不解:“我本来就在给你当奴隶吧。”


    砂金被星期日茫然的话音气得跳脚,差点没忍住越过棋桌去揍他。


    下到最后,两人又不约而同陷入僵局,他俩又是表面上爱装淡薄的家伙,嘴上念叨只是消遣,其实心里比谁都在意输赢,每次都下得极为认真。


    没人说话,也没人有心思去欣赏这月溶于水、落花满天的美景了,两人都目光紧锁仅剩的棋子,誓要分个胜负。


    砂金绝地反击,一记猛杀,直接吃掉了对方的王,长长呼出一口气,洋洋得意地说:“怎么办呀,老公,我们又持平咯。”


    星期日被砂金这副耀武扬威的样子给逗乐,忍俊不禁:“这局是我输了,提你的问题吧,十万个为什么。”


    “那我问你,要是不当家主了,你会想做什么呢?”砂金单手撑着脑袋,问道。


    星期日也是个闲不下来的家伙,虽然身处幻境,胜负已定,但还是潜意识里就开始将那些被拂至一旁的棋子摆放整齐。


    “也许会当个甜点师吧。”星期日回道。


    “那你的脸蛋一定会吸引很多女士买单。”砂金使坏,故意把星期日摆正的棋子打翻。


    “会吸引你给我买单吗?”星期日抬眼瞧了一瞬,轻轻拍了一下砂金的手背。


    “也许吧!”砂金俯身凑近,去捏星期日的脸。


    “你呢?我的妻,要是不当公司的干部,你会想做什么?”星期日握住砂金的手,偏头亲吻对方温热的掌心。


    “当个旅行家,我要去环游世界咯!”砂金一挥手就把横在两人中间的桌子化为紫色花瓣如雨淋下,挪蹭几下,便倒在星期日敞开的怀抱中。


    砂金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倚着,将头靠在他胸膛,扯过他的外衣裹着自己。


    星期日低头望去,只觉砂金仿若自己孕育出的一块珍贵玉石,就这样安稳地待在自己怀中,独属自己的,谁也不能夺去,不可估价的至宝。


    “老公。”砂金张开五指在空中握了握,星期日接住了他的手。


    “问这么多,还真准备当百科全书?”


    “我可没说次数,而且你刚刚还问了我呢,我都没跟你计较,宽宏大量地回答了你。”


    “照你这个说法,是我不懂事了?”星期日捏了捏砂金的手指。


    “算你有自知之明。”砂金向来不是个客气的主儿。


    砂金又问:“你好像很讨厌我晚上出去玩?为什么?”


    “白天也讨厌。”星期日将下巴枕在砂金头上,牢牢圈住他。


    “喂,别扯开话题。”砂金仰头,不让对方靠得安生。


    星期日沉默片刻,轻声道:“才被歌木斐先生收养的时候,某一天夜里,我曾带知更鸟偷偷溜出过宅院。”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到如此繁华的都市,我们撒了欢的到处乱逛,震惊于这座城市的永不休眠,可直至精疲力竭也没能找到回家的路。”


    “途中有人说认识我们,可以带我们回家,我信了,便牵着知更鸟跟他一起走,最后却差点让他把知更鸟抢走,是家里外出寻找的守卫发现了我们。”


    “我被狠狠惩罚了一顿,那也是歌木斐先生唯一动手对我施诫的一次。直到成年前,我再也没在晚上带知更鸟出去玩过,无论她如何向我保证安全,我也没有同意。”


    砂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拢起撒在衣裙上的花瓣,往平静的水面上扔,惊起层层涟漪,眼珠瞟了又瞟:“能理解你这个控制狂的心理,但你是不是有点太胆小啦?”


    “现在想来,可能是吧,因为觉得自己太过弱小,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保护她。”


    “那现在要是有人来骚扰我,老公会保护我吗?”


    “你需要吗?我看你挺情愿被骚扰的。”


    “那老公.....”砂金抬头遥望落英缤纷的遮天巨树,喃喃道,“你会为我去死吗?”


    星期日的呼吸沉凝稍瞬,又恢复如初,却没做回应。


    “回答我。”砂金往后仰,用肩膀去撞对方坚硬的胸膛。


    “我认为自己死亡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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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只会是你杀了我。”


    砂金蹙眉,转动眼珠,好一会儿,才出声说道:“反正都是因为我,勉强算你是为我而死吧,真是个不爽快的人呢,明明这么在意我。”


    “那我再问你,如果我要杀你,你会反抗吗?”


    “会,所以我告诫你,如果要杀我,就一定要保证让我死透,最好把我碎尸万段。”


    星期日如此轻柔地抚摸砂金的头发,嘴里却吐露如此阴冷的话语,在这花前月下的静谧之地,他却教他的妻子如何将自己斩尽杀绝。


    他捏住砂金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与他对视。


    “但凡我一息尚存,就会想方设法把你束缚在我身旁,你想要真正的自由,就只能杀了我。”


    砂金笑了起来,伸手捂住嘴,好似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真正的自由?亲爱的,我从未有过。”


    “但话说回来,你对我的印象也太糟糕了吧!我真的不明白,你究竟是为什么要娶一个跟你从头到尾都不相符的人?”


    “而且!我才没想过要杀你呢!我可不要当寡妇!照顾小孩这种恐怖的事情,我完全没办法应付!”


    砂金扭过脖子,侧头亲吻星期日的掌心,又将宽大的手掌贴在自己脸庞。


    “你对自己也这么狠心?居然说出要自己碎尸万段这种话?”


    星期日将砂金搂紧,砂金顺势换了个姿势,正对着他,双臂挽住他的脖颈,顺滑的绸缎从手腕滑下,露出两节白玉般的藕臂,在清幽的月光下,竟是晶莹剔透。


    “你不会原谅我,也不会忘记我,我情愿你憎恶我,成为这世上最恨我的人,只有这样,你才能将我记得长久,甚至是永远。”


    “什么是永远呢?亲爱的,那就是直至你生命的尽头,我都存在于你的记忆里。”


    砂金浅金色的发丝在星期日的指间光彩溢目,如捧千万根金丝帘幕,星期日低头吻上砂金馥郁芳香的头发。


    “就没想过我会爱上你吗?”


    星期日听见砂金这么问,这次却没迟疑,果断地说:“你不会。”


    砂金笑了,连带着身躯也跟着颤抖,他将头靠在星期日肩膀上,轻声细语:“我的问题问完了,我们是时候该回去了。”


    “在这里,人人都渴望美梦,唯独你,我的妻子,你好像对此感到厌烦。”星期日抚摸砂金的脸庞。


    砂金将星期日推倒在船板,压在他上方,挡去了小半月光,如一道浅淡的阴影笼罩。


    “可我们终将要回到现实,这次,让我送你回去吧。”砂金低头亲吻星期日的嘴唇。


    刹那间,花树繁盛到极致,整个湖面都是飘零的紫色花瓣,轻盈的风无法穿过层叠堆积的花海,夜与月皆被染成梦幻的色彩。


    眼睛向下一瞥,是镜花水月,眼睛向上一望,是化蝶虚梦。


    艳丽的紫与娇柔的粉,全都凝聚在砂金的瞳孔里。


    星期日眨了眨眼,黑白世界,他的爱人带走了梦里所有的色彩。


    下一秒,他便回到了那间灯火摇曳的房屋,背后是床铺,身前是爱人。


    脱离迷幻的梦境,他的心却出乎意料地感到温暖,因为砂金是这么真实地存在于他的生活中,而不再是遥远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