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行走无尽梦的殿堂

作品:《[崩铁]渴望

    回到家,两人又前前后后地洗漱收拾了一会,星期日坐在床边,给砂金的脚踝上药,有点新奇地说:“我都好久没有这么晚睡过了。”


    “怪我把你带坏了?那我还是你的好孩子吗?”砂金的脚不轻不重蹬了下星期日的腿。


    “是。”星期日上好药,手握住砂金的小腿亲了一下。


    “困了,抱抱。”砂金坐起来抱住星期日。


    比起砂金的求抱,更令他感到惊奇的是竟然能从砂金口中听到困这个字,想来今天是真把对方累着了,下午睡了会儿,这没几个小时就又有困意了。


    星期日给砂金拢好被子,因为胎儿的原因,砂金现在已不太能够平躺着睡了,会很容易呼吸不畅,得在脑袋及肩颈处多垫几个枕头才行,为了方便抱砂金,星期日也给自己垒了个相同高度的枕头。


    砂金曾笑,说躺上去像是睡在皇宫的大床上。


    “腿还有酸胀吗?给你揉揉?”星期日揉捏砂金纤细的腿。


    砂金摇了摇头,揉着眼睛,轻声细语道:“没呢,老公,摸摸耳朵。”


    “眼睛干还是痒?你这几天经常揉眼睛。”星期日瞧砂金搓拂这劲儿,眼皮连着眼角都红了,又不敢贸然插手进去给对方弄,语气不由着急起来,“多大的人了,对自己也使这么大劲?轻点不行?”


    “干吧?也许?”砂金回答得模棱两可。


    “什么叫也许?自己不舒服都不知道怎么描述?”


    星期日刨根问底的追问令砂金不耐烦起来,只想捂住星期日这张一刻也不停教训自己的嘴。


    “抱抱。”砂金的脑袋往星期日胸膛上靠,细长的手臂搭在身上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重量,像一道幻影般轻盈。


    这是砂金对付星期日的小妙招,他发现自己只要一碰到星期日,对方就会下意识地愣住,为了让星期日闭嘴,他只能牺牲下自己了。


    但幸好,躺在星期日身上睡还挺不错,砂金也渐渐不再如之前这么抗拒与对方相拥而眠。


    果然,星期日安静了下来,没再揪着之前的话题不放。


    过了会儿,星期日牵起砂金的手放在自己的耳朵上。


    砂金笑了起来,温暖的掌心抚摸着星期日的耳朵,从耳廓摸到耳垂捏着晃了晃,他仰头凑上去,鼻尖对鼻尖,小鹿似的缠磨,用一种极其纯粹的方式来沟通。


    砂金的手往下抚去,碰到了更加柔软的羽翼,每根羽毛都如此轻巧,砂金几乎都找不到一个准确的形容词来表明现在的感受,他只能说爱不释手又沉浸其中。


    “老公。”


    “又要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了?”


    “你脸红了,在害羞吗?”


    “是你离我太近了.......你的体温比我的高。”


    “要让我离开吗?”


    “不要。”


    “你的耳羽在抖耶?没事吧。”砂金虚虚握住羽尾,拽了一下。


    “你觉得呢?”星期日的瞳孔被砂金占满,过近的距离反而导致了失焦。


    “我觉得.....你没事。”砂金的指尖揉弄着羽毛,轻声道,“你是在开心,因为我的触碰。”


    星期日从肺里挤压出的喘息变得浑厚,声音嘶哑:“没睡呢,就开始做梦了?”


    “你要睡了吗?”


    “我还不睡?太太,我明天可有得忙。”


    “可我还没睡呢。”


    “刚刚不是还说困吗?还有,你的脚别在我脚上踩来踩去,你这样做也不会让自己长高一厘米的。”


    “天呐!我要因为你这句话做噩梦了!”砂金稍微使劲地往外扯了一下。


    “至少最近这一周,你可没有做过噩梦。”他的威胁,对星期日不足为惧。


    砂金松开了握住耳羽的手,飞快地往星期日脸上拍了一巴掌,不重也不疼,星期日觉得跟被小猫挠一下没什么区别。


    “我知道你,亲爱的,你每次半夜惊醒都会故意把我也闹醒,你说你这里疼那里疼,其实都是在骗我,你只是看不惯我在你醒着的时候睡觉。”星期日十分平静地说完了这句话。


    “.......你又知道了?就你什么都知道!你是我的心还是我的眼呀?!”砂金气急败坏起来,一把推开星期日,想翻身背对他。


    “你疼时跟你没事时皱眉的弧度不一样,而且你疼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抿住嘴。”


    “你怎么这么变态呀!”


    砂金被星期日抱回怀中,无奈挣扎着想脱离他的怀抱。


    “是吗?我吓到你了?你居然会因为这种微不足道的事而露出惊讶的表情?可你的演技实在太好,让我无法分辨真假。”


    星期日扣住砂金的下巴,低头吻住了对方,那时刻紧闭的耳羽完全展开,将砂金的脸包裹在内。


    “如我之前所言,你的每句话每个表情,我都当真。所以,我对此解释,我这样的行为只是希望能更好地了解你。”


    砂金如定住一般,纹丝不动,任凭星期日在唇边亲吻。


    “为什么紧张?害怕我吗?就因为我看你?”星期日细碎的吻落在砂金颈间,含糊道,“我猜你要说因何而质问你的畏惧?”


    “那当然是因为你紧张的表现之一也是抿嘴。”


    “现在,把你的嘴张开。别让我哭,别让我悲伤,别让我永远都被你拒绝,像个恶鬼一样只能屈膝在你脚下,把眼泪都咽进肚子里,我会让你品鉴真正的欢愉。”


    他说完誓词,便尝到了爱人更隐秘的味道,比那漂浮在身边,依附于表皮更浓郁的香气。


    那藏匿于层层血肉的战栗,令他着迷,他享受这样的触碰,他享受完全的掌控。


    “星期日。”砂金伸手挡住了星期日掠夺的唇齿,叫他的名字,试图唤醒他不知何时陷入混沌的神智。


    星期日眼中的迷恋更似某种痴狂,瞳孔一点如幻夜的紫蓝扭曲得像是翻涌的海潮。


    “不叫我老公了?”


    “你观察我多久了?”


    “叫我什么?”


    “疯子老公,偷偷观察我多久了?”


    星期日将砂金的掌心舔得湿热,牙齿衔住砂金娇嫩的皮肉:“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一直看着你。”


    “你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星期日,我开始对你感到好奇了。”砂金捧住星期日的下巴,吻了他,眼波流转好似欲望女神投来的涟漪。


    星期日抱住砂金,一会紧一会松,不知该用何种力道。


    他的妻子细小又柔软,像他幼年捡到的那只雏鸟。


    他似乎又一次堕入了茫然,正确的道路被白雾遮掩。


    可匹诺康尼的夜晚总是比白日多,他注视月亮总是比注视太阳久,他渴望至亲的陪伴,但陪伴他最多的却是自己的影子。


    他的妻,他要如何对待?一如那只雏鸟?


    他于两难挣扎,牵住他,怕他厌恶,松开他,又怕他彻底离去。


    他跳动的心就在他怀中躺卧,可他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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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时时刻刻不知如何是好。


    时隔多年,星期日再次问自己,做对了吗?


    他的目光凝望砂金的睡颜,他想问他,他动了动嘴皮,仍未能说出。


    第二日早,星期日罕见地迟到了,各家系的家主都坐在位置上等待了好一会,他才进来。


    “抱歉各位,久等了,家里有事耽误了片刻,还请谅解。”星期日未落座,反而站得笔直,手抚于胸前,微微俯身表示致歉。


    众人连忙挥手表示不必在意,他们都能理解。


    更有甚者直言,星期日现在比以前更多点人情味了,都会迟到了。


    “橡木家主,是舍不得跟你的小妻子告别吧!可有不少人跟我说过你们二人如胶似漆,亲密无间。”梅芙恩.伊里斯手持折扇,掩面而笑。


    “夫人昨日在突起的暴乱之中,不惜自身涉险,保护了不少群众,身体可还安康?”惠特克爵士看向星期日,问起了砂金的情况。


    “有劳记挂,他并无大碍,只是略有受惊,多休养几日即可。”


    负责维护现实与梦境治安的猎犬家主,则对管理的疏忽,向星期日表示了深深的歉意,于公于私,都是他的失职之责。


    “怀亚特先生,我与在座的诸位都信任您的勤勉,追责自然是要一追到底,但是在排查元凶,而不是在无谓的争执上。”


    星期日双手交叉放于桌前,声音低沉却颇具威力:“这是匹诺康尼首次在群众面前出现事关精神错乱的案例,应给予最高度的重视。”


    “我认为,各家系应暂时摒弃往昔的隔隙,携手合作,用最快的速度找出暴乱的源头。”


    一直没说话的奥帝.艾弗法回应道:“老夫对此自然深表赞同,可说不定真相就藏在我们身边呢?”


    “奥帝先生,有何见解都可直说。”星期日的目光瞥向对方。


    “既然身为指挥者的橡木家主都已发话,那老夫也不多推辞。我就直言不讳了,我认为你的夫人,那位从「公司」远道而来的贵客,与此事脱不了关系。”


    “虽说之前也有相似的情况出现,但远没有这次这么严重,自你夫人来后,匹诺康尼的精神不稳定者就越来越多。”


    “而且据我所知,砂金曾与你的妹妹——知更鸟,一同去往过流梦礁。那地方的特殊性,想来不必我多说。”


    “橡木家主,你的作为,大家都有目共睹,但有时,内忧比外患更能摧毁百年的根基。平心而论,我很难不怀疑,你那常年在外游历的妹妹跟「公司」的干部,没有所图谋。”


    “年轻的家主,若真论排查,橡木家族得排首位吧。”


    此话一出,四下寂静,没人再出声发表看法。


    星期日原本交叉相扣的手松开,指尖轻点桌面,紧贴的手套附着骨骼肌肤,没能发出一点摩擦之音,片刻幽沉后,他双手平放,犹如弹奏协乐之前的轻抚琴键。


    “我毫无质疑知更鸟对家族的忠诚,论治理之道,她不比我逊色。她勇敢、聪慧、果决,她有自己的思量,想以与过往截然不同的方式来开拓新的道路,引领家族的谐音能飞去更辽阔的远方。”


    “她去过荒蛮落后的星球,她见过硝烟弥漫的战场,她的手曾捧起创世最初的泥土,也曾佩戴价值连城的尊贵至宝。”


    “她希望用自己的歌声带来和平的福音,她留有伤痕,却满眼骄傲,对我倾诉,这是她前进的印记,她走的每一步,都只是为了创造一个没有纷争与别离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