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死亡只是另一种开始

作品:《开局拐骗帝兵,重生女帝惊呆了

    此话一出,大殿内刚刚因对峙而绷紧的气氛,骤然凝固。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天枢阁那位程昱脸上的温和面具终于碎裂,他前踏一步,声音拔高:“江宗主!你这是何意?!”


    紫玉道人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宽大的袍袖无风自动,一股远比之前更沉重的威压弥散开来。


    他盯着江凡,干瘦的脸上每道皱纹都透着冷硬:“好大的口气,老夫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狂徒,如你这般的,倒真是头一遭。”


    他摇了摇头,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也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轻蔑与厌恶:“果然是魔宗作派,行事乖张,无法无天。”


    江凡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紫玉道人身上,语气微冷,“老东西,说话可要注意些。”


    “我白玉京,是正道魁首。”


    “正道魁首?”紫玉道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浑浊的老眼扫过大殿,“你白玉京,自建立以来,屠戮各宗弟子无数,行径狠戾,视人命如草芥。”


    “如今更是强掳各宗圣子圣女,囚于门下。”


    “江宗主,你且问问在场诸位道友,你这白玉京,可有半分正道宗门的模样?”


    “紫玉前辈所言极是!”


    “魔宗行径,人神共愤!”


    “还请江宗主迷途知返!”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指责声浪,各宗来使面露激愤,仿佛站在了道德的至高点,要将白玉京钉死在耻辱柱上。


    程昱见势,再次开口,“江宗主,我等今日前来,已给足了台阶。”


    “只要你肯放人,收下贺礼,东煌漠州仍有你白玉京立足之地。”


    “若执迷不悟......恐怕这偌大东煌,将再无你白玉京容身之所。”


    江凡安静地听他们说完,等最后一道声音落下,大殿重新归于寂静,他才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话都说完了?”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或愤怒、或冷漠、或算计的脸。


    “那你们也应该听清楚我刚才说的话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所谓历史,向来是由胜利者书写。”


    “把你们都留在这里,自然就不会再有人觉得,我白玉京不是正道魁首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站在最前方的程昱脸色猛地一变,瞳孔骤然收缩!


    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他眼中所有的神采瞬间溃散,变得空洞无物,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砸在光洁的地面上,再无声息。


    “程长老?!”


    “他怎么了?!”


    旁边几人惊疑不定,下意识想去探查。


    离得最近的一位烂陀寺僧人刚弯下腰,手指还未触及程昱的鼻息,脸色便“唰”地惨白如纸,触电般缩回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魂......神魂......灭了!”


    “什么?!”


    “悄无声息......就......”


    殿内众人头皮猛地一炸,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方才还活生生的一个合道巅峰强者,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连反抗都未曾有,便彻底魂飞魄散?!


    紫玉道人浑浊的眼眸骤然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枯瘦的身躯猛地绷直,合道境巅峰的磅礴灵力就要破体而出!


    然而,就在他灵力运转的刹那——


    嗡!


    无数道无形无质、却凌厉到让他灵魂都感到刺痛的“意”,瞬间将他周身空间彻底锁死!


    不止是他。


    殿内其余所有来使,在同一时间,都感受到了那如同悬顶之剑的致命威胁!


    仿佛只要他们的肌肉再紧绷一分,灵力再流转一毫,那无处不在的凌厉“意”便会瞬间落下,将他们连同神魂一同绞杀成虚无!


    冷汗,瞬间浸透了每个人的后背。


    先前所有的愤怒、算计、居高临下,此刻全部被最原始的恐惧所取代。


    “你......你们不是说不死不休吗?”


    江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轻笑,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向前走了两步,脚步声在落针可闻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一个个,都这般慌张?”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面色惨白、身体僵硬、连眼球都不敢乱动的各宗使者,最后落在额角已渗出冷汗的紫玉道人身上。


    “放轻松些。”


    江凡的声音很平和,却让所有人心脏骤缩。


    “死亡,不是结束。”


    “只是另一种开始。”


    紫玉道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并非因为寒冷,而是源于灵魂深处无法抑制的恐惧。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弱冠之龄的少年,感受着那如同深渊般笼罩着自己的恐怖压迫感。


    这绝不是合道境该有的威压!


    即便是寻常的尊一境初期,也绝不可能让他连灵力都无法顺畅调动,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与他为敌!


    这种绝对的、令人绝望的压制......


    这个江凡,到底是什么怪物?!


    “方才是你,叫得最响,说要‘不死不休’,是吧?”


    江凡的目光,终于定格在紫玉道人惨白的脸上。


    紫玉道人此刻如坠冰窟,方才的倨傲与强硬早已荡然无存。


    他能感觉到,锁定自己的那股“意”最为凝实尖锐,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自己洞穿。


    听到江凡的询问,他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强行吞咽了一下,才挤出一句变了调的话:“误......误会!江宗主,都是误会!”


    “误会?”江凡眉梢微挑。


    “是!是误会!”紫玉道人忙不迭地点头,生怕慢了一瞬,“老夫......不,在下绝无与白玉京为敌之意!先前......先前只是言语冲撞,绝非本心!”


    他此刻只想活命。


    那天枢阁的程昱,实力与他只在伯仲之间,却死得无声无息。


    这江凡的手段,简直鬼神莫测!


    “哦?”江凡似乎来了点兴趣,“那你倒是说说,你姓甚名谁,来自何处?”


    “在下紫玉!乃紫金皇朝客卿长老!”紫玉道人语速飞快,再无半分迟疑,“此番......此番是奉皇主之命前来!一切......一切皆非在下本意!”


    “皇主......皇主也是受中州几家圣地压力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他几乎是瞬间就将背后的紫金皇朝卖了个干净,只想撇清关系。


    “所以,你的意思是?”江凡看着他。


    紫玉道人深吸一口气,顶着那恐怖的压迫感,艰难地弯下一直挺直的脊背,朝着江凡深深一躬,声音带着屈辱,却无比清晰:


    “我紫玉,代表紫金皇朝,向白玉京臣服!”


    “自今日起,紫金皇朝......敬白玉京为东煌漠州共尊!绝无二心!”


    看到这一幕,殿内其他宗门的来使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如同身在噩梦之中。


    紫玉道人......东煌漠州成名数百年的顶尖强者,紫金皇朝位高权重的客卿,合道境巅峰的大修......此刻竟对着一个少年躬身俯首,口称臣服!


    仅仅是因为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恐惧,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江凡对紫玉道人的表态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他。


    紫玉道人心脏狂跳,再无任何犹豫。


    他颤抖着手,将自己手指上几枚储物戒指全部褪下,又慌忙从怀中、袖内掏出数个储物袋、储物玉佩。


    他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地堆在自己脚边,灵光闪烁,宝气隐隐。


    “这些......这些是在下多年积蓄,些许灵材丹药,不成敬意!”


    “还有这些!是紫金皇朝此次预备的......供奉之物!原本......原本是要送往中州圣地的岁贡!如今,全部献与江宗主,献与白玉京!”


    他语无伦次,只求活命。


    什么皇朝俸禄,什么私人珍藏,什么中州贡品,此刻都变得无关紧要。


    江凡目光扫过那堆物品,并未细看,只是轻轻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所有储物法器卷起,消失不见。


    收了东西,江凡的目光,这才缓缓移向殿内其余那些面无人色的各宗使者。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