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祖！


    那位在姜家地位超然，更是创建了八荒宝阁，作为八荒宝阁的阁老！


    这样的存在。


    她老人家......竟然会插手这种小辈的事情？


    还做出了如此......令人费解的决定？


    一位看起来较为年轻的长老，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忍不住脱口而出：


    “四祖她老人家......这......这简直是胡闹啊！”


    “明月丫头不懂事，四祖难道也......难道就因为四祖当年心系于那......”


    “住口！”


    姜凡封猛地一拍扶手，一股浩瀚如渊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大殿，将那年轻长老后面的话硬生生压了回去。


    那长老被喝得浑身一颤，瞬间清醒过来，脸色一白，意识到自己险些触犯了禁忌，提及了绝不能妄议的往事。


    他冷汗涔涔，连忙躬身：“是我失言，请家主责罚。”


    姜凡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自行去刑殿领罚。”


    “是。”那长老不敢再多言，叹了口气，躬身退出了大殿。


    经此一事，殿内再无他人敢出声质疑。四祖的意志，在姜家拥有绝对的权威，即便他们心中不解，也无法反抗。


    姜凡封环视众人，沉声道：“事已至此，无需再议。散了吧。”


    众人怀着满腹的疑惑和沉重，默默起身离去。


    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姜凡封一人。


    他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轻声问道：“四祖，您为何要如此？明月那丫头......还有那江凡......”


    “那江凡纵有些天赋，又岂能护她周全？陈家那边......怒火必然滔天，恐怕不会只冲着我们姜家来。”


    一个清冷而缥缈的声音，仿佛自虚空深处传来，在大殿中缓缓响起：


    “凡封，你只看到表象。”


    “让明月留在白玉京，不仅仅是因为那丫头认定了那少年，是她的心意所向。”


    “更重要的，是我姜家......欠江莫邪一个天大的情分！”


    “江莫邪？！”姜凡封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名字，即便是在姜家最核心的记载中，也属于传说级别！


    “不错。”


    那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追忆，语气也凝重了几分，“若非当年他于混沌海深处出手，以一己之力击退三尊域外邪魔皇，替我姜家先祖挡下致命一击，我姜家......”


    “早在十万年前，便已如诸多上古大族一般，彻底湮灭于历史长河之中，连一丝血脉都不可能留下！此乃真正的再造之恩！其重，远非一纸婚约可比！”


    姜凡封心神剧震。


    这段秘辛，他也只是隐约知晓，细节并不清楚，只知道那位传说中的葬天至尊，确实对姜家有恩。


    远不如四祖所言这般清晰震撼。


    江莫邪......竟对姜家有如此滔天之恩！


    “至于陈家？”那清冷声音继续道：“哼，不过是近古才崛起的荒古世家罢了，底蕴浅薄，也配与我姜家平起平坐，妄图以婚约束缚明月？”


    “若非你父亲糊涂，那纸婚约根本不会存在。如今明月心有所属，江家后人又现，正是解除这桩孽缘的契机！”


    “况且，”四祖的声音顿了顿，“那江家小子......身负太阳道体，气运如龙，更有难以想象的底蕴护持。”


    “其天赋潜力，是我漫长岁月中所见......最顶尖的几人之一！有成帝之资！”


    “成帝之资？！”姜凡封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这四个字的分量，重逾星辰！


    他没想到四祖对那江凡的评价竟如此之高！


    “所以，一纸婚约，不必在意，更不必畏惧陈家的反应。”四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姜凡封眉头依然紧锁：“四祖明鉴。只是陈家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怒火不敢朝向姜家，但很可能倾泻向白玉京。明月在那里，我实在担心......”


    清冷声音冷哼一声：“若连这点风浪都经受不住，他也不配承载明月的心意，更不配拥有江莫邪的传承。”


    “你只需记住，”


    “若陈家当真不顾脸面，以大欺小，或者白玉京面临无法抵御的绝境......危及明月性命之时......”


    “......动用家族底蕴，出手保下江凡与明月。这是我给你的权限。”


    清冷的声音渐渐淡去，最终归于沉寂，仿佛从未出现过。


    姜凡封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久久无言。


    四祖的意志已明，他再无任何疑虑。


    只是，作为父亲，想到女儿现在处在危险的处境当中，不免忧虑起来。


    “明月......希望那江凡，真能如四祖所言，能带来奇迹吧......”


    ......


    姜明月坐在一根粗壮的枝桠上，两条腿悬在半空，轻轻晃荡。


    她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目光却有些放空，没有焦点地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悬浮山峰。


    来到白玉京，已经是第七天了。


    这七天，她像个好奇的孩子，跟着夏灵韵熟悉了宗门各处。


    见识了悬浮的九峰奇景，感受了磅礴精纯的灵气，也听说了不少关于师父江凡的事迹。


    白玉京很好，比她待过的任何地方都更有生气。


    可是......


    姜明月抿了抿唇，指尖的灵晶被捏得更紧了些。


    这七天里，苏灵曦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身上流露出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凝练。


    夏灵韵则整天泡在她的流影星梭里，兴奋地熟悉着每一个阵法符文，偶尔驾驶飞舟低空掠过山峰，带起一阵呼啸的风。


    就连那位看起来清冷不好接近的江心雨，也常在固定的时辰于崖边练剑，剑光凌厉。


    每个人都很忙碌，为了应对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只有她，除了每日固定的引气入体，夯实基础，似乎无事可做。


    她知道自己修为尚浅，帮不上大忙，所以从不抱怨，也努力不让自己去打扰任何人。


    可是……七天，整整七天，她一次也没见到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