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看着洛云汐在月光下格外认真的冰蓝色眼眸，确认她并非玩笑。


    “云汐......”


    他刚想开口，洛云汐却上前一步，逼近他。


    “别又想找借口搪塞过去。”


    她声音压低，冷冷的看着江凡，第一次在江凡面前展现出女帝的威严。


    “江凡，你应该清楚，我既然再次提出来，就不是在和你商量。”


    “你若敢拒绝，后果你自己掂量。”


    江凡看着她眼中那份执着，额角确实有些冒汗。


    他了解洛云汐的性格，她说到做到，而且她现在确实有让他头疼的资本——


    无论是她那逐渐复苏的帝境底蕴，还是她此刻认真起来的气势。


    “云汐，”


    他试图让她冷静，“双修之事非同小可，并非儿戏。”


    “需要彼此完全信任，功法契合，还要......”


    “信任？”


    洛云汐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我若不信你，此刻就不会站在这里与你说这些。”


    “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洛云汐上前一步，两人的脸庞贴的极近，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江凡一时有些心乱。


    他擦了擦额角莫须有的冷汗，否认道：“当然不是。”


    洛云汐直起身子。


    “我自有顶级双修法门，太阴道体与太阳道体本就是最完美的互补。”


    “至于其他......”


    她又逼近一步，清冷的面容带着一丝压迫：


    “你是在怀疑我的决心，还是在犹豫什么？”


    江凡被她堵得一时语塞。


    他确实能感受到洛云汐体内太阴道力与自身太阳道力那隐隐的吸引与共鸣，


    也知道她提出的双修大概率是为了快速提升实力应对危机。


    但......


    “给我一个必须答应的理由。”


    江凡稳住心神，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你知道，我不喜欢被威胁。”


    “理由......”洛云汐直视他的眼睛，毫不退缩，


    “我既已选择留在白玉京，自当与宗门共进退。”


    “提升实力，是对我自己负责，亦是对宗门负责。”


    她顿了顿，移开视线，声音低了几分，“我不想下次再面对强敌时，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甚至成为你的拖累。”


    “我要有足够的力量，与你并肩，而不是站在你身后。”


    江凡沉默了片刻。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山巅投下两道几乎交融的影子。


    他能理解洛云汐的急切和好强，也明白她所说的确是事实。


    江凡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气氛。


    “功法。”他终于再次开口，“把你的双修功法给我一观。”


    “若确实可行，且无隐患......我可以考虑。”


    洛云汐闻言，毫不犹豫地取出一枚散发着淡淡月辉的玉简，递给江凡。


    “这是《太阴太阳混沌经》，乃我......偶然所得。你看过便知真假优劣。”


    江凡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功法确实玄奥精深，直指阴阳大道本源，绝非寻常双修法门可比，


    对双方都大有裨益，并无采补之类的阴损之处。


    只是......


    “如何？”


    洛云汐问道，虽极力保持平静，但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她的紧张。


    江凡将玉简收起，看着她，终于缓缓点头：“功法确实非凡，虽为残篇，但目前也足够支持你我使用。”


    “待拍卖会之事了结，返回宗门后，我们可以......尝试第一次修行。”


    得到肯定的答复，洛云汐心下悄然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清冷：“好，一言为定。”


    她顿了顿，补充道，“记住，你若反悔......”


    “知道了。”江凡有些无奈地打断她，“我不会反悔。”


    洛云汐这才满意地微微颔首，衣袂在夜风中飘动。


    “这几日，宗门暂且交由你看顾。”


    “灵曦和灵韵，你也多费心。”


    “她们是我的师妹，我自会照料。”


    洛云汐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你......早去早回。”


    “好，我答应你们。”


    得到了回复，洛云汐也不准备逗留，衣角翻飞，消失在月色。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江凡轻轻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了。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沉沉的夜色，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三日后八荒宝阁的拍卖会，他必须去一趟。


    无论那拍卖的东西是什么，自己都不能任其流落在外。


    时日不多，自己应该要尽快出发了......


    江凡最后望了一眼白玉京，转身向山下走去。


    他的身影逐渐融入夜色。


    山巅之上，洛云汐独自而立，望着江凡离开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


    离开白玉京后，江凡几乎是一日千里。


    短短一天一夜，便已经到了洛云汐告诉他八荒宝阁举行的城池百里内。


    小白在他肩膀上打着瞌睡。


    出远门，自己如今身份暴露，他当然要带上小白保证安全。


    至于白玉京那边，有着赤漓在，基本不会出什么乱子。


    他一边想着有关于八荒宝阁的事情一边赶路。


    自此前来八荒宝阁，除了要拿下那与他有关的拍卖品，便是看看有没有他需要的宝物。


    准确来说，是苏灵曦她们三个嗷嗷待哺的“雏鸟”需要的东西。


    毕竟自己现在家大业小，光是让苏灵曦与夏灵韵突破便已经掏空了家底。


    不过......他有一点不确定的是，自己手头上这点灵晶真的够用吗？


    就在江凡思索之际，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哎呀！救命啊！那个谁谁！帮帮忙！”


    江凡脚步一顿，循声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片茂密的古林，一株巨树尤为醒目，树干粗壮，树冠如盖，高出周围林木数十米。


    一根横生的粗壮枝桠上，此刻正挂着一名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