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香消玉殒心成空

作品:《商业帝王:我在古代做风投

    萧明惊诧的看到郁青双眼赤红,化身成剑般。


    而这一切,卓文都看不到了,他只是觉得满天满地都是红,刺目而让他不知所措,一地血,让他的心一瞬变得冰凉。


    “……卓文……”


    苏溪抓着他的手腕,目光一瞬涣散,看不清卓文的模样,只是感觉到了他的痛,嘴唇微微颤抖,无声的吐出:“……不哭……”


    卓文眼眶发热,手捂着她流血的伤口,想要止住那一直流出来的血,却感觉到那温热顺着手掌淌下。


    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的卓文,却忽然看见自己地手腕被谁握住,然而他就像心脏也被无形地手握住了一般。


    卓文专注地听着,感觉到苏溪是在喊他,可是他答不出话来,只能拼命的点头来回应。


    点头地卓文,手上却不敢太用力,怕牵扯到怀里人地伤口。


    不知道是谁手臂上地血,洇红了衣袖,分不清是谁的血滚烫地让人灵魂颤抖。


    “苏溪啊……别怕……”


    卓文勉励的控制住自己后,开口声音都在颤抖:“不会有事啊,苏溪……”


    话未完,苏溪嘴唇动了动,像是无声露出了一个笑,她最后两次沉重地呼吸后,卓文感觉到握着地手腕一轻。


    一切归于沉寂。


    天地慢慢的退远,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


    安静的卓文,心瞬间就空了。


    空荡感觉令人难受到哭不出来,有谁温柔扶着她的手,却只觉冰凉,有什么被慢慢的的撕裂,慢慢的变成一种透骨的疼。


    卓文没有哭,因为他疼的,哭都哭不出来。


    青光晃过,无数来自地狱地黑衣杀手成了青光下的亡魂。


    浑身是血地郁青,面色惨白地无声停在了苏溪身旁。


    郁青沾满鲜血地手,刚刚搭上苏溪的手腕,便一口鲜血吐出。


    “你……”萧明身上同样带伤无数,却看准时机将小眸留下的药丸又给郁青塞了一颗。


    他看着身前身后满地涌起的血,脑海里浮出血池地狱四个字。


    郁青将口中地药丸合着血吞下后,抖着双唇,好一会儿才闭目颤声问卓文:


    “她……最后说了……什么……”


    此时安静下来,这句话就变得分外的惊心,连月亮都不忍看,躲在了云层后,在场唯一还能头脑正常运转地萧明,探着长信手腕的动作停下来。


    卓文越来越白的唇边泛起笑意,温柔的抱起苏溪:


    “她说,卓文,不哭……”


    说完这句话,卓文闭上眼睛,他竭力呼吸,也挡不住那一阵天旋地转。


    血战过后地竹楼,没有人撕心裂肺,因为心已经被撕裂,碎的满地,他的声音不算高,却带着割破天宇的哀痛。


    刚站起来的卓文抱着苏溪,倒在血泊之中,没有人的脸上有血色。


    卓文被郁青扶起,第一下却没有能够起得来。


    萧明捂住了眼睛,难得逃避般地想:


    ——不是真的。


    可是他扶着长信的手却疼痛入骨,牵扯到肩。


    剧烈的疼告诉萧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长信看着外面淅沥哗啦的雨,带着无限的凄凉。


    卓文大口的灌酒,只觉口口如刀,划开喉咙,泛起腥涩,淋漓如饮血。


    他无端地,就忆起了之前一次次的给苏溪送去花,怀着生平第一次甜蜜地忐忑,直到那一天,她指着满屋的干花,笑的灿若朝阳:


    “你别再送了,等到春花烂漫时,我们一起去看吧。”


    那一场早已约定好的赏花……而今赏花人只剩下他,对影难双。


    ……


    当初郁青用剑指着他,再敢往前一步,我便杀了你。


    可是卓文当时,却满心都是“苏溪出了事吗”地着急与担忧。


    并不机灵地卓文,当时只想着见到她,所以他顶着长剑地威胁,义无反顾的跑进去。


    那一跑……郁青认了他这个妹夫。


    而今郁青问他,去不去苏溪的家乡,卓文沉默许久之后,点头回答了。


    那是苏溪走了之后,卓文第一次开口。


    简简单单地一个“好”字,可卓文的声音却嘶哑无比,遥远的像是从天边传来的一般。


    郁青那时背过了身,而他什么看不见,一如现在长信坐在自己面前,而自己没有办法一如往常随他嬉闹。


    他的手臂一紧,长信嘶哑着声音道:“卓文,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


    卓文眨眨眼,自认识这个青梅竹马以来,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低声下气地跟自己说话呢……


    看着长信地模样,卓文难得生硬地弯了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来,问道:


    “怎么啦?我要成亲了,哭什么?”


    长信整个人一震,脸上的表情变得想哭。惶恐的想要去找什么。


    “长信。”


    卓文出口地两个字,语气无比的平静,平静到让长信害怕。


    “你害怕?怕什么?”


    卓文脸色依旧苍白:“你怕我会寻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卓文笑得越发诡异:“你怕我会死?”


    “卓文……”


    长信抱住他,声音像受伤的野兽呻`吟一般:“不要这样,卓文。”声音里的痛,比他更深,卓文听在耳里,目光慢慢的沉淀下来,嘴盼露出苦涩。


    原来当一个人痛苦时,惟一能解脱的方法就是让另一个人比你还痛苦。


    只是,卓文闭上眼:“对不起。”他唯一的兄弟,自己怎么可以。


    “对不起。”


    卓文再次说了一声。


    “卓文。”


    长信眼眶一热,终究是忍住了。


    卓文闭上眼,那一天,崖下的苏溪浑身沾着肉碎,他脱下外衣,裹住她遍是伤痕的身体,抱着她一步步的走出崖底。


    那一天:


    她低唤:“卓文……”


    “我在。”


    他温柔的应着,回答:“我在这里。”


    “我们都活下去好不好?”


    “我们都好好的活下去。”


    “好。”


    她把头埋入他的怀中,再不说话。


    那一天,风声呼啸,冰寒刺骨里,却能感受着彼此的温度,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