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胡同口。


    “呼——”


    漫天的雪粉在空中炸开，如同白色的烟花。


    刘砚和刘姹打完了雪仗，返回四合院。


    只见大门左侧的避风处，刚才那个从雪堆里蹦出来的广目天人，正一脸谄媚地站在那里。


    而在他的脚边，竟然横放着一口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寒气的水晶棺材。


    “咦？”


    刘姹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凑了过去，“广目爷爷，这是什么呀？您怎么在门口摆个玻璃盒子？是新的快递吗？”


    “这快递包装还挺别致的。”刘砚也凑过来，伸手想要摸摸那水晶棺的盖子，“看着像是个大号的冰棍模型。”


    “哎哟！小祖宗，别乱摸！”


    广目天人吓得连忙挡在前面，“这可不是冰棍，这是……这是……”


    他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解释这是一具尸体。


    但兄妹俩眼尖，透过晶莹剔透的棺盖，已经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只见棺材里躺着一个身穿古装流仙裙的女人，容颜绝美，肌肤胜雪，双手交叠在腹部，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


    最关键的是，这张脸，他们太熟悉了！


    “外……外婆？！”


    刘姹惊呼出声，指着棺材里的女人，又指了指院子里面，“怎么回事？外婆不是在厨房做红烧狮子头吗？怎么这里还有一个外婆躺在盒子里？”


    “难道外婆会分身术？”刘砚挠了挠头，“还是说这是外婆的双胞胎妹妹？”


    就在两个孩子疑惑不解的时候。


    受到血脉气息的牵引，棺材里那具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尸身，眼皮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


    刷！


    那双紧闭的美眸猛地睁开！


    那眼神空洞、冰冷，没有任何焦距，直勾勾地盯着凑在棺材边上的两个脑袋。


    甚至，那苍白的嘴角还极其僵硬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微笑。


    一阵阴风卷着雪花吹过。


    “妈呀！！！”


    “诈……诈尸啦！！！”


    刘砚和刘姹吓得浑身一激灵，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虽然他们是金丹期的小高手，平时也没少听爸爸讲鬼故事，但这大白天自家门口摆个棺材，里面的“死人”还突然睁眼冲你笑，这场面实在是太惊悚了！


    “有僵尸啊！外婆变僵尸啦！”


    “快跑！回家找爸爸！”


    兄妹俩怪叫一声，撒丫子就往院子里冲，速度快得甚至拉出了残影。


    他们的实力虽然不怕僵尸，但这尸体和外婆一模一样，也不敢乱动啊，所以只能去问大人。


    ……


    四合院里。


    一股沉稳如山的威压随着寒风一同涌入。


    苏剑南的目光，锁定了那两个孩子。


    十二三岁的年纪，朝气蓬勃。


    男孩眉宇间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英气，那高挺的鼻梁，简直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


    女孩亭亭玉立，眉眼精致如画，尤其是那双灵动的桃花眼，像极了清雪，也像极了当年的摇光。


    “这就是……”


    苏剑南停下脚步，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放出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下两个孩子的血脉气息。


    那一瞬间，体内的血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那种深入骨髓的气息，那种隐隐流露出的苏家血脉，做不了假！


    “错不了！”


    苏剑南心中巨震，“这就是我苏家的种！这就是我的亲外孙！”


    “叔叔，你是谁呀？”


    这时候，刘砚从摇光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看着这个刚才挡路、现在又闯进来的怪大叔，“你也是来蹭饭的吗？还是来推销棺材的？”


    “别乱说。”


    摇光拍了一下刘砚的脑门，笑着把两个孩子拉出来，指着苏剑南介绍道：


    “小石头，阿紫，叫人。”


    “这是你们的外公！苏剑南！也就是无量天的天主！”


    “啊？”


    兄妹俩对视一眼，再次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中年男人。


    虽然没见过真人，但妈妈经常提起外公，说外公是个很厉害的人，就是有时候脾气有点倔，还爱把人关禁闭。


    “真的是外公？”刘姹眨了眨眼，小声嘀咕，“看着比视频里要凶一点。”


    “外公好！”


    “外公你长得真帅！比我爸也就差那么一点点！”


    两个孩子还是很有礼貌的，乖巧地喊道。


    听到这一声脆生生的外公，苏剑南的心都要化了。


    那种隔代亲的感觉，瞬间击穿了他身为天主的威严防线。


    他蹲下身子，伸出颤抖的大手，想要去抱抱这两个孩子。


    “哎！哎！好孩子！”


    苏剑南眼眶微红，“像……真像……这眉毛，这眼睛……”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孩子的瞬间，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理智回归，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横亘在他的脑海中。


    “等等！”


    苏剑南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慈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指着两个孩子，转头看向摇光，声音都在颤抖：


    “老婆！你告诉我实话！”


    “这两个孩子……到底是谁生的？！”


    摇光一边给孩子拿水果，一边随口说道：“当然是清雪生的啊，还能是谁？”


    “你胡说！”


    苏剑南咆哮道，额头青筋暴起，“你当我老年痴呆了吗？！”


    “清雪在无量天被我禁足！她连玉山别院的门都出不去！她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大的孩子？！”


    “这俩孩子看着都十二三岁了！”


    苏剑南的大脑飞速运转，


    清雪被关在天上，谁能经常往返两界？


    谁能接触到刘源？


    只有苏雨墨！


    而且，雨墨和清雪长得有几分相似！


    “破案了！”


    苏剑南双目喷火，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


    “苏！雨！墨！”


    “这个死丫头！我就知道她经常偷偷下界没安好心！”


    “她竟然……竟然背着姐姐，跟姐夫搞在了一起？！”


    “还生了两个？！”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简直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我要打断她的腿！”


    苏剑南气得浑身发抖，周身剑气四溢，吓得两个孩子连忙后退。


    全场死寂。


    摇光张大了嘴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剑南。


    旁边的八位退休老人和穿着女仆装的玉衡仙尊，也是一个个表情精彩纷呈，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剑南……你这想象力……”


    摇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飘过去拍了一下苏剑南的肩膀，哭笑不得，“破防了啊。”


    “谁跟你说是雨墨生的？这两个孩子，真的是清雪生的。亲生的。”


    “不可能！”


    苏剑南还在倔强，“清雪在无量天……”


    “其实吧……”


    摇光叹了口气，决定摊牌了，“清雪根本就没怎么在无量天待过。”


    “这十年来，她一直都生活在这个四合院里。跟刘源过着幸福的夫妻生活。”


    “她也就是前不久，才刚刚回无量天去接苏苏的。”


    “什……什么？！”


    苏剑南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噗——！”


    苏剑南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再也压不住，直接喷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