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魏凛

作品:《种药致富,我的手机摇来了张仲景

    “为什么?”


    江岁岁过了好一会才问道。


    江年安也上前一步说道:“岁岁姐只是一个……普通的村民,就算在此次灾情中立功,也不至于惊动钦差,还被点名召见!”


    江年的脸色无比凝重,他摇了摇头:“信上没有说原因。但季维桢说这位钦差是当今圣上最信任的近臣,刑部尚书,魏凛。”


    魏凛!


    听到这个名字,江年安倒吸一口凉气。


    看江岁岁一脸不解,江年安则上前解释:“魏先生寒门出身,及冠之年便高中状元,名动京华。”


    “入仕十年,他以善于观察推理、断案如神而著称,亲手侦破了三桩震惊朝野的悬案,甚至不畏强权连皇亲国戚都曾在他手下落马。在民间,他有‘铁面神断’之称。”


    一个年纪轻轻就登顶权力巅峰、断案如神、连皇亲国戚都敢办的“神探”?


    江岁岁越听越心惊,她原本以为来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官僚,却没想到竟是这么一尊大神。


    她的第一反应是荒谬:“可……江家村又没什么悬案,他来这里做什么?还是指名道姓要见我?”


    她心中飞速盘算,从扳倒周家到揭发刘知府,她自问每一步都留有后手,并且都是自己的真才实学,将自己的金手指隐藏得很好。


    就算有没办法解释的事情,也能推到见多识广的神医舅舅身上。


    在旁人看来,自己不过是一个运气好、有点小聪明的农家女罢了,怎么会引起大佬的注意?


    张仲景则是幽幽开口:“是不是那个什么季大人说了什么?”


    他看着江岁岁,若有所思地说道:“寻常村妇,如何能懂隔离防疫之法?乡野丫头,又怎能拿出那些连县令都筹措不到的救命药材。”


    “这些事情,糊弄一下刘文海尚可。但想瞒过那位‘铁面神断’的眼睛……”张仲景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凝重,“恐怕,难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江岁岁心一沉,她瞬间明白了。


    魏凛要见的不是“江岁岁”,而是那个在灾情中屡出奇计、拿出奇药,仿佛无所不能的变数。


    他不是来查案的,只是来解谜的,自己就是那个待宰的羔羊。


    “福兮祸所依啊……”张仲景长叹一声。


    江年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不管他是谁,想动我妹妹,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哥,别冲动!”江岁岁立刻制止了他。她知道,面对魏凛这样的人,武力是最愚蠢的选择。


    那只会让他更加确信,自己身上藏着天大的秘密。


    并且,这件事肯定不是魏凛要来解谜,而是他的顶头上司对自己感兴趣。


    毕竟季维桢这人呈上去的证词,肯定是给皇帝看的。


    此时,江岁岁陷入纠结中,是继续用神医舅舅来继续搪塞魏凛,还是归功于找到了一本古籍?又或者说自己被神婆点化了?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可这一次,她却找不到一个万全之策。


    对方是一个逻辑缜密、不信鬼神的“神探”,任何不合常理的说辞,都可能是压死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


    昌平县,县衙后堂。


    季维桢身着崭新的官服,,却毫无半分下官面见上峰的拘谨。


    他闲适地靠在太师椅上,指间捻着一串紫檀佛珠,神情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品茶。


    他的身侧,端坐着一个身穿四爪蟒袍、面容清瘦的年轻官员。


    这边是当朝刑部尚书,此次南下的钦差大臣,魏凛。


    魏凛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翻阅着手中的卷宗,那是季维桢连夜整理好的,关于刘文海一案的所有供述和证物。


    终于,季维桢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


    他停下手中的佛珠,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说……魏叔。”


    他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少年气的无奈:“您就不能先歇歇?咱们这也有数月未见了,好歹叙叙旧,聊聊京城的趣闻嘛。您老这么板着张脸,跟审犯人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昌平县县衙是什么龙潭虎穴呢。”


    若是让外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惊掉下巴。


    七品县令,竟敢用如此熟稔甚至有些放肆的语气和当朝二品的钦差大臣说话。


    魏凛终于从卷宗中抬起头,将卷轴合上,放在桌案上,脸上多了些无奈。


    “你还知道叫我一声叔?我倒是记得……十年前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一口一个魏大哥的小鬼头,可比你现在懂规矩多了。”


    季维桢嘿嘿一笑,立刻从椅子上起身,亲自为魏凛续上一杯热茶,态度瞬间变得恭敬起来,只是那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此一时彼一时。您现在是圣上跟前的红人,国之栋梁,我自然得敬着您。”


    他将茶杯奉上,话锋一转,又带上了几分调侃,“再说了,您比我外祖父还古板,况且年过三十,叫声叔不过分。”


    魏凛接过茶,被他这番歪理说得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没有真的生气。


    他知道这小子的脾性,打小性子活络,鬼点子多,经常满京城撒野。若不是他外租国公爷耳提面命让他留在家中,怕是还在京城大闹。


    当年若不是蒙受国公爷的提拔之恩,他魏凛也走不到今天。


    这份情谊,他始终记在心里。


    他轻抿一口茶,不再与季维桢斗嘴,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行了,少贫嘴。”他指了指桌上的卷宗,沉声道,“你这折子上,写得天花乱坠。什么‘乡野奇女,有鬼神不测之机;神医在侧,怀救死扶伤之能’……”


    他抬起眼目光带刺,直视季维桢:“阿桢,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这折子,有几分真,又有几分……是你故意为之?”


    季维桢听到这话也收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深沉,他知道自己瞒不过这位从小看他长大的魏大哥。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魏叔,您觉得,侄儿治下出了如此大的纰漏,险些酿成弥天大祸,若无奇功,单凭一份请罪的折子,能在圣上面前过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