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烬众目睽睽将好几个人带走，别人以为祁烬是公开做好事儿，但商思诚看出来了，祁烬是抓到鱼饵了。


    他当晚当即找到祁烬，“审出什么来了？”


    祁烬目光淡冷，看向商思诚，“为了阿源问得，还是为了商家问得？”


    商思诚有片刻的恼怒，恼祁烬眼睛太毒，什么都能看得出，半点不给人留情面，直接戳得人无地自容。


    他想说是为了栗源问的，但是他的确也掺杂着别的目的，让他无法坦然面对祁烬。


    虽然他之前也一直奉行社会结果论，但他是一个人，不是毫无感情的机器，只为了结果可以不择手段，谁的人心里都有个柔软的地方，想要专门为一个人敞开心扉。


    “我担这个风险也是为阿源。”


    祁烬嗤笑出声，“这话，你说给别人听就行了，不用在这儿PUA我。你自己都不信的话，能让我信吗？


    我是仗着跟你还算有些交情的份儿上，不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商家不能既要好处往上更上一层楼，又要好名声，世上就没这么好的事儿。”


    商思诚脸色也有些难看，是被祁烬戳的面皮生疼，祁烬的确是给他留面子了，就差说他一句，当了**还立牌坊。


    他缓了好半晌，才说道：“但你不能否认，阿源的确需要我的帮助。”


    祁烬似笑非笑看着商思诚，“你也不能否认，商家想算计我，让我上你们的贼船。你们对黎家，没有胜算，想要借我的势帮你们达成目的。


    咱们两个现在顶多可以算是合作关系，互帮互助，互惠互利。不要把阿源扯进来，她不欠你任何人情。”


    商思诚再次被祁烬怼得没话说，他这样的家庭注定不能让他为所欲为，就算是真的能跟栗源修成正果，那也一定是在被家里长辈所有**衡利弊，衡量价值之后。那也许在栗源看来也不是一段，毫无芥蒂的，真心换真心的结局。


    “我从来没想过道德**谁，也没要阿源感谢我。”


    祁烬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你的心眼子都用在揣测人心上了，说别人一个眼神，你就知道别人要干什么有点夸张，但是你绝对是那种别人做一件事，你就能看明白别人接下来要做什么的。


    阿源在你面前，表现的一直都是想要还你人情的态度，你一直没把商家的算计告诉阿源，让她每次见到你就觉得亏欠，你还说没道德**她？”


    商思诚倒不是真的想道德**栗源，是他如果什么都说透了，以后想见栗源，跟她有任何发展估计更是难上加难。


    “我的确不是什么坦荡君子，但也是真心实意，如果不是因为阿源，我们与黎家至少要在三年甚至五年之后才会站在对立面。


    现在我动了，是想为我和阿源争取个机会，就算我有算计，那我动了的大部分原因，也是我想跟阿源在一起。”


    祁烬直视着商思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确定不是你家里人评估过，就算你们再等三年，也不及我现在跟你们合作的价值更大，所以才会选择顺水推舟，现在动手？”


    商思诚回视着祁烬，是被冤枉初心的咬牙切齿，也是毫无反驳的现实情况。他这个人，像是被割裂成了两半，一半是真情实意的自己，一半是无法割舍的家族。


    他生来就享受商家的权利，商家的荣耀，商家的所有特权，他不能在自己的感情与家族相悖的时候，不顾家庭只顾自己。


    祁烬片刻收回视线，开口说道：“我跟你争论这些没用的没任何的意义，一句话，我加入，当然商家想要的我也会不遗余力，毫不藏私。唯一一点，你离阿源远一点，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必要的先决条件。”


    商思诚脸色沉下来，他做了这么多，不想没开花结果，就这样胎死腹中。


    “没有商家，你一个商人也不可能动得了后面那位。”


    祁烬淡着声音说道：“除了商家，想要追名逐利的人太多了，我加入哪方都是事半功倍。”


    商思诚也同样冷下脸，“你不会不知道飞鸟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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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弓藏的道理，你走的是偏路，就不怕最后被人当枪使完，再跟栗铭钊一个下场？”


    祁烬丝毫不在意，“我本来势力也不是在国内，我做这些也不是为了在国内站稳脚跟，只要我重新去国外，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商思诚知道祁烬有这个能耐，能全身而退。但是……


    “你在国外过的什么日子你不清楚？你要阿源也跟你一起，整天刀尖舔血。而且国外的治安那么乱……”


    提到栗源，祁烬眼底难得漾起温柔，“我能做这些，自然就是已经安排了阿源。至于她是否要选我，还是去过她自己的生活都可以。”


    “你肯放阿源去过自己生活，为什么我不行？”


    祁烬视线落在商思诚身上，不带任何个人恩怨地说道：“政客老婆阿源做不了，不自由，隐忍，限制太多。还要随时做好准备，为家族牺牲。你一个人牺牲就够了，别再拉上不相干的人。


    夫妻同心的确是对的，但是也没人规定要把你的荣誉建立在另一半的痛苦隐忍上。你不合适，早点放手吧。”


    “那你就适合吗？”商思诚被句句戳中，气顶心头，话不过脑子地往外冒。


    祁烬眼神垂下，如果是十年前，他会毫不迟疑的说他是最适合栗源的人，不管谁拦着，他也要说。


    但是，这些年，他居然误会栗源，受别人挑唆，还那么欺负阿源，这一切都让他望而生畏。


    “我也不合格。”他声音低下去，有痛苦有后悔，但是，“我可以弥补，如果还是不行，那我就用一辈子，护她平安喜乐。”


    商思诚唇角微不可察地颤了颤，想说什么一时说不出口。


    片刻他有些不甘的问道：“你，打算怎么给阿源铺后路？”


    祁烬唇角微微弯起，是温和的弧度，带着对栗源的宠溺温度，“鸿昇集团，从来都不在我名下，我从回来时候，其实已经妥协了，纵然那时候我很生气，但是集团一切，我都丝毫没动，全部记在阿源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