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源出了医院大门，就被旁侧伸出来的大手抓住，紧接着就被带到一边。


    她抬起头就对上了商思诚焦急严肃的眼。


    他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你疯了？”


    栗源蹙眉，“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商思诚险些被栗源倔强的样子给气到，周围人来人往，有些话他不方便在这儿说，拖着栗源上了车。


    车门关上，他卸下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看着栗源特别严肃地说道：“就算你想**也不能自已去，让一个人不声不响没了的方法千万种，搭上自己是最不理智的！”


    栗源抿紧唇不做声，她知道，商思诚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就是知道她干什么去，在聪明人面前，说再多那都是狡辩。


    商思诚见栗源还没放弃这个想法，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刚才要不是我来医院看病人，恰好遇到上次那个男医生，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我说过，我会给你铺好路，你不想放过的人，一个也跑不了，你着什么急？”


    栗源手指蜷缩，内心动荡，几乎是咬牙说的，“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到我爸去世前痛苦的样子，我恨不能让她也尝尝这样的感觉。”


    栗源还肯沟通，商思诚就放下心，“你这不是替父报仇，叔叔在天之灵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女儿。更何况，只一个初夏，万一你搭上你自己……”


    栗源垂着眸子说道：“不会的，虽然我不打刑事案，但是刑法我也烂熟于心，我不会……”


    商思诚一把捂住栗源的嘴，她可真是什么都敢说！


    “这话我当没听到！”


    “你爸的事儿，牵扯的人太广，对初夏，你可以去做，但是有些人你那些学到的掌握的法条是不够用的。初夏出事儿，大鱼必然就游走了，因小失大，确定是你想要的结果？”


    栗源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底的燥意，终是说了内心深处最大的顾虑，“像你说的，我父亲的事情牵扯太多，我没这个能力去拉下那些人。


    而你给我铺的那些路，我知道多难走，你们家和那些人家旗鼓相当，你未必会坚持下去。到时候我怕牵扯得太多，连报复初夏都没有机会。”


    商思诚听懂了，栗源不信他。


    他苦笑了下，“看样是我以前风流名声太响了，说话这么不可信吗？”


    栗源摇头，“不是名声的事情，是我相信人性。感情本来就是人主观感受，你现在对我上头，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下头了。我不是一个很好的伴侣，而且我家里还一堆烂事儿，没人愿意摊上这种麻烦。”


    商思诚略微沉吟了下说道：“人之所以称之为高级动物，证明人是有感情，有情绪的。你说的东西太客观，忘记了人本来是会被主观能动性驱使的。我这人，好日子过惯了，就喜欢有点挑战的。”


    说着，他把戴在脸上的口罩摘下来，今天来医院看病人，他免得脸上的伤太影响领导形象，所以戴了口罩来。


    这会儿摘下来，栗源才看到他嘴角脸颊都是伤。


    “这怎么弄的？”


    商思诚低低叹了声，“阿烬打的。”


    栗源眨了眨眼睛，顿时沉默了。


    商思诚说道：“本来想再缓两天，等再好一好，不这么难看了再上你这儿来博一波同情。虽然现在也是博同情，但是到底是难看了点儿。


    我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容易感情收放自如，遇到阿烬这种超级**烦，就该退了。没人比他麻烦。


    我还在坚持，且没有任何退缩的想法，那至少能证明，我的确对你挺上头，而且还在持续上头中，**也不浅。”


    商思诚一张脸凑在面前，虽然嘴角还有些肿，但也不至于难看，毕竟底子挺好的。顶多有点像是战损装。


    栗源垂下眼睛，说道：“我给不了你什么承诺，也不一定可以满足你的期待。”


    商思诚话接得很溜，“如果我追一个女孩子，她就必须得答应，那不叫追求，叫强抢。答应不答应在你，追不追在我。”


    栗源再次重申，“不怕我是利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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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思诚大方笑了下，“欢迎利用。”


    栗源缓缓抬起眸子，看向商思诚，“稍等我一下。”


    商思诚蹙眉，“我说这么多，你别不是还想去找初夏？”


    栗源深呼吸一口气，不给自己再多考虑的机会，低声道：“去药店，你嘴角出血了。”


    商思诚唇角笑弧扩大，扯到伤口，他‘嘶’了声，“去吧，去吧，我等你。”


    但眼里分明都是喜悦。


    商思诚是一个很会感染人情绪的人，一双桃花眼弯成月牙的形状，莫名就会让人跟着他心情愉悦。


    她深深叹了口气，有些事，她不会选，就交给天命吧，顺其自然。


    很快，栗源就从药店回来，上了商思诚的车。


    医院附近都是药店，想买药并不难，尤其还是商思诚这种跌打损伤的小药。


    祁烬听保镖说栗源来了，之后很快就走了，而且脸色还特别不好，他就焦急地追出了病房。


    等到了楼下的时候，他就看到栗源上了商思诚的车。


    一股怒意夹杂着恐慌瞬间袭来，像是栗源就要被从他生命中剥离一样。


    栗源走得急没有看到祁烬，商思诚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祁烬眼神就像是要杀了他一样。


    但商思诚也只看了一眼，就别过脸，笑眯眯地把脸伸向栗源，“你帮我擦一下。”


    栗源有片刻的排斥，但想到商思诚愿意为了她赌这么大，便也拿起棉签在他唇角上药。


    祁烬看着这一幕，心都在滴血。什么猜想都没有真真实实看到的时候更戳人心。


    他知道栗源和商思诚没什么，也不是被眼前一幕刺激到，他是难过于，栗源真的给了商思诚机会。


    商思诚擦好药，笑着看栗源，“手法不错。”


    栗源没说话，垂下头。


    商思诚叹气，“我刚才做了一件特别缺德的事儿，阿烬就在外面看着。你是要下车去跟他聊聊，还是我现在开车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