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总监这辈子大概都没想过，祁烬会亲自出现在人事部。


    他人刚过来的时候，人事部所有人严阵以待，以为祁烬是心血来潮下来人事部视察工作的。


    人事总监整理好了衣服，走到祁烬身前微微弯身，“祁董，您有什么指示，需要我给您提交这一个月的KPI考核记录，人事考勤记录，还是员工职业培训以及规划……”


    祁烬抬手阻止人事总监的话，“不用紧张，我来替栗源补请假条。”


    人事总监没听清，大概也有些不敢置信，所以又问了句，“您说什么？”


    祁烬理所当然地又说了一遍，“我来替栗源请假，公司规定无故迟到一小时，算旷工半天，栗源迟到了一小时以上。


    旷工员工会影响她的绩效考核和晋升，还会影响她的职业信誉，所以，我来给他补请假条。”


    人事总监顿觉离了个大谱，这TM哪是视察工作，这分明就是占用公共时间秀恩爱。


    但是她还是秉承着很好的职业操守，笑着看向祁烬，“那您要以什么原因替栗秘书补假条呢？”


    祁烬略微沉吟了下说道：“作为首席秘书，栗源一部分工作内容是负责我的日程安排。今天她是因为我耽误了上班时间，不是无故迟到。至于具体要怎么写，你懂吗？”


    能做到人事总监这个职位上的都是人精，他能有什么不懂的。不就是祁烬一早晨非要拉着栗源做了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然后导致上班迟到了。


    当老板的，又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导致栗源名声不好听了，这不就让他来给美化美化吗？


    他想说，公司都是老板的，还不是老板想说什么是什么？


    别说就是给栗源补个请假条了，就是让他睁着眼睛说瞎话，说栗源今天没考勤是因为出差了都行。


    他当即勾起唇角，看向祁烬，“放心吧祁董，我知道的。栗秘书是因为跟您反复核对个人行程，对工作态度认真负责，并不是无故迟到，是对工作恪尽职守的体现。”


    祁烬深深看了眼人事总监，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祁烬觉得应该给他调个岗，绝对是干公关的一把好手。


    于是不到半天的时间，栗源和祁烬公开的事情就在公司里传开了，没什么比眼见为实更具有冲击力的。


    ……


    初夏看到栗源和祁烬公开的消息，就已经在新疆呆不住了。


    她当晚就连夜坐了飞机回京州。


    随行的医疗团队一再劝她就算要离开也要等白天做了各项检测再说。但是初夏一意孤行，坚持自己身体没问题，便直接回了京州。


    到京州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初夏感觉到自己胸闷气短的感觉太严重，实在不能做些什么。最后只能让医疗团队先给她身体做处理，处理好了之后再做打算。


    杨晗有些揪心的看着初夏，“小姐，你何必这么折腾自己的身子。”


    初夏就算躺在病床上，也掩盖不了眼底的不甘和愤怒，“如果栗源日子过得好，就算我身体好了又有什么用？”


    杨晗觉得初夏有些太在意栗源了，不管怎么样，也要先保证身体，再想怎么让栗源付出代价。


    但是人的执念比较深，她也深知劝不动，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帮助初夏完成愿望。


    “小姐，我听说周进犯事儿犯到付航的头上了，进了局子，我们怕是不好控制他。据咱们的人汇报，周进中途见过栗源，当时跟栗源提了句，让栗源保他出去，他就告诉栗源小姐你的一件事情。我担心周进要出卖你。”


    初夏闻言脸色瞬间沉下来，她想到过周进不能相信，但是没想到周进这么没脑子，居然犯事儿犯到了付航手里。


    她之前没有时间管周进的事儿，没想到他就捅出来这么大的篓子。付航那一家全都是官，就算缺钱也不能主动去找死。


    “他主动找栗源，没说出去什么吧？”


    杨晗摇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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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我们的人给打断了，他什么都没说出去。但是据我所知栗源帮他找了律师，他总找机会问什么时候还能见到栗源。估计还是贼心不死，想要告诉栗源真相。”


    初夏手指用力地蜷缩，紧紧地抓着床单不放。她一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如果栗源知道了真相，就等于祁烬知道了。


    如果是从前，她以为她是祁烬的白月光，她还能有活路。但是现在她知道，祁烬从来心里就只有栗源一个，如果再知道她从中作梗……以祁烬的脾气，一定会杀了她，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帮我约见那位大人物，他不是说会答应我三件事情吗？上次栗铭钊的死，算是她答应我的第一件，还有两件事情，这次算一次。”


    初夏说话的时候，眼底露出狠厉的表情，杨晗虽然跟初夏一段时间了，有时看到这种表情，还会觉得不寒而栗。


    ……


    栗源在公司今天最大的感触就是，所有人对她都格外的客气。


    她早就知道这是个关系人情的社会，但这巨大的反差，还是让她不禁感叹，世情如纸，人情淡如水。


    她正在处理各部门递上来的文件，然后过滤之后递给祁烬，突然手机响起。


    她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蹙起眉头，每次是陌生号码的时候，都没有好事。


    接起电话，栗源就听那边传出一个惊恐的声音，“栗源，求你救救我，我快被折磨**，我不求你帮我离开了，我求你快点帮我判刑，我要进监狱，不要再留在看守所。”


    栗源听出来是周进的声音，当即问道：“你怎么了，说清楚……”


    她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惨叫声音，紧接着电话挂断。


    栗源还记得上次去探望的时候，周进好像就被人交代了‘特殊关照’。这惨叫声让她突然联想到父亲在监狱里突然暴毙而亡，不会周进也……


    她当即从位置上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转出门匆匆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