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都说了叫哥哥

作品:《替嫁七岁半:捡漏的夫君竟是隐藏大佬

    想站起身追出去,但她细小的胳膊无力撑起身体,扒拉了两下床边,却还是站不起。


    桑百潼干脆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哭到头晕目眩,嗓子不受控制地呕了两下。可一天未曾进食,只呕出两口酸水,还反得整张嘴都是酸味,嗓子里都发着烫。


    “呜呜呜……”


    她用喜服宽大的袖子一下下地擦着眼泪,喜服上的绣花刮得脸生疼,可她恍若未觉,只是嗓子里的哭声停停止止,呜咽声和眼泪止不住。


    都怪她……都怪她不讨人喜欢……都怪她哭。


    她太爱哭了,所以姜夫人才不喜欢她,姜夫人的玉姐姐也不喜欢她。


    现在新嫁的夫君也不喜欢她,还要把她送回姜府。


    喜欢她的爹娘不见了,姜府唯一对她好的刘妈妈也不见了,只有她一个人了……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桑百潼被吓得哽了一下,眼泪和哭声一并停住,胆怯地往门口去看。只见她的夫君此时正嘴里骂骂咧咧地端着一盆温水和毛巾往屋里走。


    翟山雨把手里的盆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点点水珠从盆里溅出来。


    挑眉看向跪坐在地上的桑百潼:“怎么?不会洗脸?还要我伺候你擦脸吗?”


    迷茫地从地上站起来,小手浸润在温热的水里,桑百潼小声哽咽一声,僵着没有动。


    “啧……”


    翟山雨眉毛拧紧。


    桑百潼如梦初醒,紧忙把水泼在脸上开始洗脸。


    一直等桑百潼洗完脸,翟山雨才斟酌着开了口。


    “你家人对你不好?”


    小丫头摇摇头,喉头又溢出两声哽咽。


    “我……我爹娘都、都流放了……”


    “那……你是不想再回姜府?”


    “…嗯,要是回去了,会被打死的。”


    不争气的眼泪又开始往外冒,桑百潼紧忙用毛巾捂住眼睛。


    温热的毛巾敷在眼皮上,湿湿暖暖地抚慰着红肿的眼皮。眼前一片黑暗,耳朵听周围的声响就格外清晰。


    像是有人轻叹一声,无可奈何地说了一句。


    “那既如此……你愿意留下就留下吧。”


    桑百潼瞬间放下毛巾,眼睛亮闪闪的,惊喜看向翟山雨。


    身着同款喜服的少年不自然地挪开视线,声音依旧冷硬。


    “不过我可不要吃白饭的,你留下可是要干活的,敢白吃白喝我就把你送回去!”


    桑百潼惊喜地笑出来,脸上两个小小梨涡挂在颊边,眼睛好似闪着光一般。


    “潼潼会认真干活的!还会听夫君的话!”


    翟山雨听到后一句话整个人都僵硬了,飘上来两团红晕得益于黝黑的肌肤和屋内那昏暗的烛光下,并不怎么明显,却还是让盯着他的桑百潼看出来些许端倪。


    奇怪……


    怎么感觉……夫君的脸有些变了,变得……红红的?


    桑百潼疑惑的歪歪脑袋。


    还没等她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口,少年就嚯得一下站起身,她吓得往后一缩,惊恐地看着他。


    翟山雨哼哧半天,憋出来一句:“你想留下就别喊我夫君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喊夫君喊得如此顺口!?”


    桑百潼被说得一脸懵。


    “可……可是刘妈妈说潼潼就是嫁过来做你媳妇的啊……难道不喊夫君吗?”


    翟山雨被噎住,盯着她那张无辜的小脸心里直呼造孽。


    想了半天,翟山雨煞有其事地清清嗓子。


    “你现在还小如何能做我的媳妇,你现在充其量只不过是我的……妹妹。”


    小人儿眨巴眨巴微肿的眼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严肃着小脸一本正经地问。


    “那潼潼怎么称呼夫君?”


    “你就喊我哥哥就行。”


    翟山雨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转过身烦躁地摆摆手,去衣柜里翻被褥。


    “你滚去床上睡觉,明天早点起,不许睡懒觉,帮我劈柴烧火干活,我可想不起家里多一个吃干饭的。”


    再次向七岁的小丫头强调了一遍自己的立场,翟山雨心里舒坦多了。


    对!就是如此!家里不过多了个奴仆罢了!


    虽是年纪小些幼稚些,却仍只是个奴仆罢了,不是什么与他平起平坐的主子,是要给他端茶倒水干活的。


    桑百潼没注意自己的便宜夫君哥哥再三强调的话语,只困顿地揉揉眼,刚刚大哭一场后,疲倦和困意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只能含糊地问了一句。


    “那潼潼长大以后就是哥哥的媳妇了吗?”


    背对着她的少年猛然僵了一下,方才在心里再三强调自己是主子的少年听到如此逾矩的话语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慢悠悠地爬上床,桑百潼将方才那声含糊的应声视为赞同,嘴里小声打了个哈欠,盯着他的背影满怀期待地问出自己最奢望的问题。


    “那……夫君会帮潼潼找爹娘吗?”


    “……啧,都说了叫哥哥!”


    翟山雨抱着被褥转身往床边走,走到床边时却看到小丫头已经蜷缩着身体趴在床上睡着了。


    方才哭得稀里哗啦的一小团丫头,现在趴在床上也不过是占了床的一点点位置,剩余大半个床都是空着的,满是粗茧的小手如同婴儿一般微微蜷着挤在脸颊边,却只可怜兮兮地挤出来一点点肉。


    哪怕在睡梦中,微肿的眼皮还在薄薄颤动,鼻子还时不时抽动两下,看上去可怜非常。


    翟山雨看着内里大半空出的床位重重一叹,最终还是决定睡在地上。


    转身把被褥随便铺在地上,刚想吹灭桌子上的龙凤喜烛,可最后动作还是顿住了。


    算了,万一这小丫头半夜醒过来害怕怎么办,就这么燃着吧。


    ……


    一夜红烛燃尽,徒留一滩烛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