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相思成疾

作品:《开局荒年,带着俩媳妇逆天改命

    “哎哟!一儿一女!”


    王金石盯着襁褓中粉雕玉琢的两个小家伙,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喜色,口中连连赞叹:


    “弟妹,你可真是厉害!一下就生了一双儿女,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


    说着,王金石便急急忙忙地低头在身上摸索起来,翻了半天却面露懊恼:


    “哎呀!这次光顾着赶路回来,竟忘了准备礼物,这可如何是好!”


    李逸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大哥无需这般客气,都是自家人,孩子哪用这么多讲究。”


    王金石正急得转圈,低头瞥见衣襟上挂着的两块玉坠,眼睛一亮,连忙一把摘了下来。


    李逸见状连忙上前阻拦,他却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思:


    “唉?你这就见外了啊!怎么说我也是孩子们的叔父,这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又不是给你的!”


    “拿着拿着!”


    他不由分说地将温润的玉坠塞进李牧和李兰肉乎乎的小拳头里,两个小家伙像是察觉到什么,紧紧攥着玉坠,小短腿在襁褓里蹬来蹬去,小脸蛋红扑扑的,模样讨喜得紧。


    “哟!快看,俩孩子都喜欢得紧呢!”王金石笑得合不拢嘴。


    在屋里待了没多久,襁褓中的李牧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哭声洪亮。


    王金石这才跟着李逸走出屋子,二人在院内的工棚下随意拉了两张木椅坐下。


    “大哥回来得正好,你怕是还不知道吧,那盐官刘沐失踪了。”李逸开门见山。


    “刘沐?就是那个新上任的小盐官?”


    王金石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随后满是错愕。


    李逸点头笑道:“正是他,这下好了,咱们再也不用提防他惦记香皂和面膏的生意了。”


    王金石反应过来后,一拍大腿笑道:


    “呵呵呵.....失踪得好!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那小子就是个祸害,留在县城迟早是个麻烦!”


    他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语气轻快起来:“在郡城待着虽说风光,可再好也不如家里自在。”


    方才他还在琢磨,怎么才能不被刘沐察觉,让他能偷偷回安平县城看看老娘,如今没了这层顾虑,总算能光明正大地回家了。


    随后,王金石便将这两个月在郡城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逸,重点说起了面膏和香皂的售卖难题。


    李逸略一沉思,点头应道:


    “既然如此,咱们就改改售卖方式,做生意讲究互利共赢,咱们吃肉也得让别人喝点汤,让他们有利可图,自然就不会处处与咱们为敌了,不如就让他们做香皂和面膏的区域代理。”


    “区域......代理?”王金石愣了愣。


    “那是啥意思?”


    李逸耐心解释道:


    “简单说,就是咱们给他们供货让他们代为售卖,但有个规矩,每个代理只能在指定区域卖,比如一个或几个县城或是其他郡城,互不冲突。”


    “咱们只保证给所有代理的供货价统一,至于他们拿到货后卖多少钱,全看他们的本事,就算能卖翻倍的价钱,也是他们自己的收益。”


    王金石仔细琢磨了片刻,恍然大悟:


    “这法子好!这样一来那些商户就不会因为抢生意反目成仇了,咱们也能省不少心。”


    解决了生意上的事,王金石又想起一件事,神色凝重了几分说道:


    “对了!还有件事得跟你说,这事可棘手得很”


    “郡守大人的长女,就是那个倩柔姑娘,她得了怪病!”


    “郡守本打算把她许配给州城一位官员的长子,倩柔姑娘听闻后终日郁郁寡欢,最后竟一病不起,已经卧床多日,不少厉害的郎中都来诊治过,可药汤喝了一碗又一碗,病情非但没好转反而日渐消瘦,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


    “林平知道后,好几次去郡守府求见都被拒之门外,那小子也是执拗,就在郡守府门外跪了三天三夜,膝盖都磨破了,才总算见到了倩柔姑娘。”


    “我看呐,现在郡守大人对他怕是满肚子火气,觉得是他害了自己女儿。”


    李逸闻言皱起眉头,沉吟道:


    “这八成是得了相思病,药石虽能治身体的病症,可心病还需心药医,只要心结不解,这病就断不了根。”


    “相思病?”


    王金石一脸茫然,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病。


    “嗯,八成就是。”李逸点头


    “倩柔小姐对三弟情根深种,郡守大人强行给她安排婚事,便是诱发这病的症结。”


    “思虑伤脾,思则气结,脾主运化,她这是气机郁结,才会茶不思饭不想,日渐憔悴,正所谓为伊消得人憔悴,说的就是这种情形。”


    听李逸这么一解释,王金石才算明白了大半,急忙追问道:


    “那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倩柔姑娘就这么耗下去吧?”


    李逸语气沉重:“若我所料不错,她的病情会日渐加重,顶多半个月,就会瘦得皮包骨头,气若游丝。”


    “到时候,就看郡守大人怎么选了,是要女儿,还是要脸面。”


    “要脸面,就只能看着女儿病死在床榻上,或是硬逼着她嫁到州城去,要女儿,便只能成全林平和倩柔小姐。”


    王金石也皱起了眉,神色为难:


    “这.....这可不好办啊,普通人家尚且讲究门当户对,更何况是郡守这样的达官显贵,怎么可能愿意让女儿嫁给林平这样的平民?”


    李逸轻叹一口气,随后话锋一转:


    “大哥,你恐怕得再跑一趟郡城,雪儿这几日就要生产,我实在脱不开身。”


    “你去郡城坐镇,想办法让林平带着倩柔姑娘来大荒村治病。”


    王金石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为了自家兄弟,这点事算什么!只不过.....郡守大人会同意让女儿离开郡城吗?”


    “万一......我是说万一,路上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麻烦了。”


    “应该不会。”李逸语气笃定。


    “倩柔小姐在情郎身边心绪能安定下来,病情自然不会恶化,你叮嘱林平,务必亲力亲为耐心照料,这一路想必无碍。”


    王金石重重点头:“成!我先回安平县城看看老娘,明日一早便动身赶往郡城!”


    原本李逸还想带他去看看村里的窑口,可王金石一心记挂着老娘又急于明日起程,便匆匆赶车离去了。


    临走前,于松特意找上李逸,神色恳切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李兄弟,我想让妻女在大荒村安定下来,她们总跟着我往返于县城和郡城之间,居无定所实在辛苦。”


    李逸听后痛快地答应:“我大荒村,向来欢迎有本事肯吃苦的人入驻,于师父放心,只管让家人过来”


    得到肯定的答复于松心中大喜,连连道谢。


    他盘算着,等安顿好后就在村里盖一栋木屋,先让妻女在这边安心住着。


    另一边,平阳郡城,郡守府内......


    一位头发半白的老郎中从孙倩柔的闺房走出,神色看着很凝重。


    郡守孙浩然皱着眉头快步上前,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怎么样?我女儿究竟得的是什么病?为何一碗碗药汤喝下去,不仅不见好转,人反倒越来越憔悴?”


    老郎中见状,连忙躬身作揖,声音带着几分惶恐:


    “回大人,依脉相来看,小姐是脾肺气机郁结所致,之前几位郎中开的方子也都是对症的,可为何不见好转,草民实在不敢妄下定论。”


    孙浩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声喝道:


    “庸医!全都是庸医!既然对症下药,为何病情毫无起色!”


    老郎中吓得连忙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大人息怒!是小人医术不精,恳请大人恕罪!”


    孙浩然刚才盛怒之下,真想让人把这老郎中拉下去打几十板子。


    可转念一想,这老郎中年纪已大,怕是经不起这般折腾,万一打**,更没人能给女儿看病了。


    “罢了,你下去吧!”


    听到这话老郎中如蒙大赦,连声道谢后,捂着胸口快步离去,生怕走慢一步郡守大人要反悔。


    孙浩然转身走进闺房,看着床上病恹恹的女儿,心疼得无以复加,一旁的正妻孔氏和婢女翠儿,眼睛都哭得红红的。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女儿往日活泼可爱的模样。


    “爹爹是全天下最好的爹爹!”


    “女儿永远不出嫁,要一直陪着爹爹!”


    可眼前的孙倩柔,气若游丝,脸颊凹陷,往日里灵动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两相对比孙浩然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院子里,迎面走来一个男仆,小心翼翼地禀报:


    “大人,林......林护从又在府门外跪了一上午了。”


    孙浩然不耐烦地挥手,声音冷冽:“让他滚!告诉他,就算跪死在那里,我也不会让他进来!”


    “是,大人。”男仆喏喏退下。


    郡守府门外,烈日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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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


    林平顶着毒辣的太阳跪在地上,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面上,瞬间蒸发。他的膝盖早已磨得红肿,可眼神却依旧坚定。


    专供马车通行的侧门打开,之前禀报的男仆快步走到林平身边,压低声音劝道:


    “哎哟!林护从,你快走吧!大人现在正在气头上,说就算你跪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你进去的。”


    “刚才府里又请了郎中,看那样子,怕是也治不好小姐的病。大人现在的火气很大,你可千万别再惹他生气了。”


    林平缓缓抬起头,嗓子干得冒烟,声音嘶哑:


    “倩柔......她现在怎么样了?”


    平日里林平待府里的下人向来宽厚,不少人都受过他的恩惠。


    所以面对他的提问,那男仆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也见不到大小姐,不过听贴身婢女说,大小姐病得极重,已经好几日没吃多少东西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林平的心猛地一沉,心急如焚,他直觉倩柔的病和自己有关,心中既担忧又自责,若不是当初自己贸然招惹,她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这一跪又是三天三夜。


    期间林平滴水未沾,粒米未进,最终体力不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林护从醒了!快去叫主母!”


    耳边传来一个女声,随后便是细碎的脚步声匆匆离去。


    林平短暂错愕后,视线渐渐清晰。


    床边坐着的,是郡守的三房三娘子。


    “你可算醒了,切莫再如此胡来了。”


    三娘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中满是嗔怪,却也透着真切的关心:


    “你再这么折腾,说不定哪次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三娘子......我想看看倩柔。”


    林平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刺痛。


    “快,给林护从喂些水。”三娘子吩咐道。


    一旁的婢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林平扶起喂他喝了半碗温水。


    虽依旧腹中空空饥饿难耐,但喝下温水后,喉咙的灼痛感缓解了不少,身体也渐渐有了些力气。


    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片刻后,满脸忧愁的正妻孔氏带着婢女走了进来。


    “给主母请安。”林平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孔氏轻叹一声,摆了摆手:


    “免了,你身子虚弱,好好躺着吧。”


    “主母.......我想见见大小姐。”林平目光恳切地望着孔氏,眼中满是哀求。


    孔氏看着他苍白憔悴的模样,又想起女儿奄奄一息的样子,心中不忍终究点了点头:


    “好,你跟我来吧。”


    林平眼中瞬间燃起光亮,不顾身体虚弱,撑着坐起身艰难地挪下床。


    孔氏见状便和婢女先行离去,三娘子示意身边的婢女,搀扶着林平跟了上去。


    孙倩柔的闺房内,婢女翠儿正坐在床边低声啜泣,听到脚步声,她连忙抹去眼泪,身体微微颤抖着起身行礼。


    “主母......”


    孔氏走到床边坐下,心疼地看着女儿,轻声唤道:


    “倩柔,你看娘把谁给你带来了。”


    孙倩柔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倩柔小姐......”林平步伐踉跄地走到床边,声音沙哑。


    床上的孙倩柔缓缓地睁开眼睛,黯淡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她认出了这个朝思暮想的声音,吃力地转过头,当看到林平虚弱不堪的模样时,眼底又泛起了心疼的泪光。


    “林.....林公子......”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几乎听不见。


    见此情形,孔氏心中已然明了,三娘子说得没错,女儿的病并非单纯的身体不适,而是心病。若不解开这个心结,再好的药也无济于事。


    “倩柔小姐!”


    林平看着床上形容枯槁,皮肤蜡黄的女子,心疼得无以复加。


    往日里的孙倩柔就像一朵娇艳的鲜花,明媚动人,可如今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毫无生机。


    孔氏看着二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终究于心不忍,她吩咐婢女去准备些清淡的粥饭,亲自看着孙倩柔和林平一同吃了些。


    之前无论旁人如何劝慰,孙倩柔都不肯进食,可今日在林平的轻声哀求下,她竟真的吃了小半碗粥,孔氏舍不得女儿再受这般煎熬,心中渐渐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