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补办

作品:《被迫复婚之后

    其实虞然做的饭,确实很难吃,但能吃下去。


    只是吃的过程比较受折磨。


    到总监办公室,宋霁希把便当袋放到置物柜上。


    他想到昨晚睡觉前,在床上虞然还在看食谱视频,重复播了很多遍似乎是辣子鸡。


    看着两个大号的饭盒,宋霁希沉思片刻,拿出手机发微信。


    于是设计三组组长原易,六组组长颜放,先后收到宋霁希发的消息。


    “午休先别去食堂,来总监办公室。”


    原易以为是什么需要紧急加班的工作,进总监办公室手里还拿着笔记本。


    颜放紧随其后。


    两人进去看到宋霁希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热好的便当盒。


    “虞然做得有点多,一起吃吧。”宋霁希若无其事地看向两位组长。


    原易和颜放都是设计部的老人,工作上可以说是宋霁希的左臂右膀。


    原易眼睛一亮,走过去放下笔记本,颜放也在沙发坐下。


    咧着一口白牙,原易一边打开饭盒盖,一边用调侃的语气说,“爱妻qi——”


    说一半音直接劈了,原易看着饭盒里杀气腾腾的不明物,大惊失色,“什么玩意!”


    颜放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眉毛扭曲地拧起来,勉强保持冷静地问,“然哥这做了什么?”


    宋霁希目光平静,带着一丝犹豫说,“辣子鸡。”


    “哦那个那个,宋总监,我鸡肉过敏……”颜放屁股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随口瞎扯个借口想保命。


    宋霁希抬眼,淡淡地说,“本季度奖金提高百分之三十。”


    颜放“墩”一下坐了回去。


    被奖金冲昏了头脑,颜放拿过一次性碗筷,夹起很大一块,眯着眼睛夸张地感叹,“然哥这厨艺,可圈可点啊,看这猪蹄卤得不同凡响。”


    原易憋着笑,用胳膊肘别了他一下,压低声提醒他,“是辣子鸡。”


    宋霁希咬了一口,谦虚地说,“他刚学做饭。”


    原易性格比较糙,吃饭没颜放那么挑剔,乐意白拿这百分之三十的奖金,动手拿碗筷。


    虞然做的份量,三个人分着才勉强吃完。


    从总监办公室出来,颜放眼里的光都没了,意念全靠奖金支撑着。


    原易笑哈哈地拍着他的背,说下午给他点奶茶喝。


    连着三天,原易和颜放中午都被摇去总监办公室,共同享用虞然给宋霁希做的爱心便当。


    原易先坐不住了,周四下午茶休息时间,他溜达到设计八组,拍了下虞然的肩膀,“然哥,忙不?”


    他刚给颜放送了奶茶,但虞然胃不好,原易不敢乱喂,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摆件,放到虞然桌面上。


    “谢谢易哥。”虞然以为他有什么事儿,刚要站起来。


    原易按了下他的肩膀,笑着说,“没啥事,我就过来唠唠。”


    工位之间离得挺远,不大声讲话别人也不会听到他们聊什么。


    “然哥这气性挺长。”原易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又找补说,“当然宋总监做错事了得罚,你这教训他这么多天,他该知错了。”


    虞然无辜地睁着眼。


    “两口子之间闹矛盾,别往心里去。”原易苦口婆心劝着,“别跟他生气了。”


    “易哥你在说什么。”虞然淡淡地笑了下,不明所以地说,“是宋总监生我气,我哄他呢。”


    这话把爽直的原易都整茫然了,他抬手抓了下头发,不解地胡乱说道,“你每天让他吃那么难吃的玩意……还让全部吃完……我还以为……”


    虞然“啊”了一声,睁圆了眼睛,“难吃的吗?”


    意识到说漏什么东西了,原易拍了下嘴,吭吭哧哧地磕巴,“不不……还还行,那个我,然哥有空咱再唠啊。”


    原易边说着,人已经溜出去一个工位远。


    这天是设计七组的新品宣发日,宋霁希很忙,不意外地加班。


    忙到很晚,宋霁希回到家里,推开门一眼看到团在沙发上等他的虞然。


    虞然穿着薄薄的睡衣,光着脚,抱着膝盖缩在沙发里,也没有盖毯子,歪着脑袋半眯着眼,快睡着了。


    宋霁希脱了外套,只穿着板正的衬衣,显得胸膛很厚实。


    察觉到沙发另一头塌陷进去,虞然抬起眼皮,看过去,露出笑容温声说:“你回来了。”


    宋霁希坐得很正,侧过脸看着他没说话。


    这么多天虞然已经习惯他不理自己,他曲着膝盖一点点挪到宋霁希旁边。


    低着额头,虚虚地留着点距离,没有真的靠在宋霁希的肩膀上。


    设计部的工作目前很需要原易、颜放这两个得力干将。


    再冷战下去,以虞然的下厨功力,宋霁希可能要保不住左臂右膀了。


    是宋霁希单方面冷着虞然,也只有他开口,才能化解这次矛盾。


    虞然等着宋霁希宣判决定。


    “明天一起去民政局。”宋霁希平淡地,冷静地说。


    虞然抬起头,眼底倏地通红,眼皮颤了好几下。


    去民政局?


    虽然有想过,宋霁希可能会跟他离婚。


    但宋霁希真的说出来,虞然还是难受得心脏像是被摁着,喘不上来的气全都猛地往眼睛涌。


    他努力地想憋住,扯着嘴角,抬头刚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下唇就失控地颤着,发出一声含糊的哭腔:“……好。”


    仅仅说了一个字,虞然再也忍不住,上眼皮红了彻底,喘上一口气,眼泪就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虞然没想到,宋霁希真的要跟他离婚,会让他这么难过,心这么疼。


    这么多天被冷落的委屈和无力,加上这痛彻心扉的一刀,虞然再也承受不住。


    他紧紧咬着下唇,还是压抑不住呜咽的哭声,发出狼狈的抽噎。


    宋霁希从来没见过,虞然这么失控地哭。


    眼泪是一整片,连鼻尖都是红红的,肩膀抖得一抽一抽的。


    宋霁希眼底晦暗,他伸手握住虞然的脚踝,冰凉的。


    听着他哭,宋霁希低着头,掌心贴着虞然的脚踝缓缓地摩挲,直到凉凉的皮肤暖热起来。


    修长的手指往上,贴着虞然的小腿将宽松的睡裤往上撩。


    虞然缩着肩膀往后躲,手却往前伸,搂在宋霁希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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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出院之后,宋霁希都没有再碰过他了,身体本能地因为宋霁希而微微战栗。


    虞然想,明天去民政局办了离婚证,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一想到这,眼睛里的泪水涌得更多,他用这样的眼睛看着宋霁希,依然舍不得松开手。


    宋霁希俯身,含住他咬出印子的下唇,用牙齿撕扯,交叠的牙印很快让下唇肿了起来。


    虞然哽咽着抽了一下,无助地半张着嘴,惨兮兮地又掉了几串眼泪。


    这样的虞然,宋霁希实在温柔不起来半点。


    将蜷成一团的虞然打开,宋霁希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


    如果说要确认对一个人的喜欢,那么会为要失去他而难过的心情,一定是充分的,确凿的证明。


    宋霁希从虞然朦胧的泪眼里,看到了溢出来的伤感和不舍。


    ……


    结束之后,宋霁希拿来一条毯子,盖在虞然身上。


    虞然趴在沙发上,连手指头都没力气动,后颈上,一个牙印甚至微微渗着血珠。


    他半阖着眼皮,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挂着没干的小泪珠。


    微张着的双唇肿得不能看,他的口腔很敏感,不管是放手指还是别的东西进去,都会被刺激得流生理泪水。


    但又会乖乖地很努力张开,又浅又柔软。


    他的样子比平时惨了很多,这当然少不了宋霁希的原因。


    因为太难过,虞然全程都在哭,这惹得宋霁希比上次凶了很多。


    但因为想到是最后一次,不管被怎么对待,尽管虞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要还能动,就紧抓着不放。


    也因此解锁了很多,连宋霁希都于心不忍的姿势。


    于是宋霁希也没好到哪里,后背上,手臂上,一道道都是指甲抠出来的抓痕。


    第二天虞然醒得很早,眼皮有些抬不起来,但睡不着了。


    宋霁希发消息给人事部请假,洗漱收拾好了,等着他出门。


    因为昨晚哭得太狠,眼睛周围还是红肿的,双眼皮很深,一眨眼眼眶涩疼。


    洗脸时,虞然拿着热毛巾敷了会眼睛,才稍微感觉好点。


    鼻尖还有点红,虞然穿了件短的外套,三月的鹏城二十左右度,暖和舒适的天气。


    但虞然还是围了条薄款围巾,把半张脸都埋进去。


    一路上他都恹恹地,消沉地低垂着头,偶尔吸一下鼻子。


    其实不止情绪低沉,身体也有些勉强,起床的时候手脚很冷,但脑袋晕沉沉的,呼吸有点烫。


    他缩着手指没吭声,不想在这种时候,让宋霁希觉得他在装可怜。


    虞然几乎是强撑着走进民政局,周围都是人,在室内围巾他也没有摘,脖子上乱七八糟的痕迹,着实见不得人。


    在取号窗口排队,宋霁希脸上没什么表情,轮到他们时,宋霁希上前,礼貌地开口:“您好,补办结婚证。”


    “好的先生,补办结婚证在四号窗口,请拿好小票等叫号。”工作人员将打印出来的号码小票递给他。


    “谢谢。”宋霁希接过,转身要往旁边的窗口走,然后就看到虞然一脸呆愣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