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劫后余生

作品:《谢总装不爱,太太提离婚又红眼复合

    急救室的灯陡然亮了起来,昭示着一条生命在生死之间徘徊。


    谢庭洲脸色苍白的站在窗前点燃根烟,手指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上面还沾着温热的血。


    与之对比的是他周身散发的阴寒气场,即便是路过的护士都吓得退避三舍。


    保镖压住心里的怯意快步走了过去。


    “总裁,黑车里的人已经抓住了。”


    谢庭洲目光骤然一厉,声音沙哑的问:“有没有齐家人?”


    毫无起伏的语调中带着嗜血的杀意。


    保镖急不可为的抖了抖,摇头道:“没有,他们是齐家雇的打手,本来是打算抓住太太后带到齐家人面前给他们泄愤,做完这一票就准备走的。”


    谢庭洲微微眯起眼睛,凌厉的目光啐着刀锋。


    “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抓住齐家人,一个都不能跑!”


    保镖赶紧应声:“是!齐家在国外的人已经派人去抓了,不出三日就能带到您面前。”


    “太久了。”谢庭洲扔掉烟头,用脚碾了碾,似是踩死只蚂蚁:“最多两天。”


    保镖一秒都不敢犹豫:“是!”


    说着,又试探的问:“那几个打手总裁打算怎么处置?”


    谢庭洲嘴角紧抿出冰冷的弧度,眼神中的阴鸷让人不寒而栗。


    “带到地下室。”


    保镖一凛,上次看到总裁这么暴怒,还是太太出车祸他从欧洲赶回来的时候,没想到时隔多年还是如此。


    他不敢怠慢,领命快步离去。


    手术室外的时间总是漫长而痛苦。


    里面的人不知生死,外面的人刀锋悬顶,似是都在等着最终的结局。


    谢庭洲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就像一座雕像般一动不动。


    半晌,慌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陈嘉宁气还没喘匀,一边扶着墙一边问:“小榆怎么样了?”


    谢庭洲终于有了反应,他微微侧过头道:“还在抢救。”


    陈嘉宁这才发现谢庭洲的脸色苍白,手上带着干涸的血迹。


    她心头一震,暗暗思忖,谢庭洲这副样子哪里像是对小榆毫无感情?


    分明像是用情至深。


    陈嘉宁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想起谢庭洲做的事,又赶紧恢复理智。


    她肯定是疯了才会觉得谢庭洲爱小榆,一定是因为今天小榆的危机是谢庭洲出手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但是看见他神思不属的样子终于还是不忍心,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擦擦。”


    谢庭洲接过,颔首道谢。


    简单的交流后,手术室外再度陷入沉默。


    陈嘉宁跟他本就不熟,加之他对姜榆的辜负,心里还存着对他的气,所以干脆闭上了嘴。


    但感情上,她觉得自己跟姜榆才是自己人,所以秉承着自家人的态度,开口道:“今天谢谢你了,麻烦了你这么久不好意思,你回去休息吧。”


    谢庭洲似是没听见般,连个眼神都欠奉。


    终于在一片尴尬的沉默中,手术室的灯熄灭了,紧接着大门打开,姜榆被推了出来。


    陈嘉宁快步迎了上去:“医生,小榆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顾不上回答她,只开口问:“谁是病人家属。”


    谢庭洲哑声道:“我是她丈夫。”


    陈嘉宁撇了撇嘴,原来他不走是因为这个环节,虽然这丈夫有还不如没有,但紧要时刻总算是比狗有用。


    医生道:“病人出车祸的时候撞到了胸腔,导致肋骨骨折,好在送来得及时,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陈嘉宁感觉到身侧的谢庭洲似乎松了口气。


    又听他问:“那她什么时候会醒?”


    平静的语调中仍旧带着慑人的冷意。


    医生不敢与他直视,目光划向正在昏迷的姜榆道:“七十二小时之内,虽然脱离危险但还要住院观察,你去办理住院手续吧。”


    话音刚落,只听一道恭敬的声音响了起来。


    “谢总,我刚收到消息,怠慢了实在抱歉。”


    众人转头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人走了过来。


    医生惊讶的道:“王院长?”


    王院长点了点头,细细的问了一下姜榆的情况,随即对谢庭洲道:“谢总太太的伤情已经稳定下来了,不用担心,我这就亲自给你办住院手续。”


    谢庭洲微微颔首:“要最好的VIP病房。”


    说罢,又转头对陈嘉宁吩咐:“这里就先交给你了,先不要通知姜家以免他们担心,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随即不等陈嘉宁应声就大步离去。


    陈嘉宁看着谢庭洲的背影,心里把他骂了无数遍。


    渣男!


    就知道他在做戏,小榆还昏迷不醒呢就急匆匆的走了,估计又是会他那个小情人去了。


    她肯定是魔怔了,刚刚才会觉得他对小榆有感情。


    而谢庭洲这一走就是两天没有出现,中间只派了随身的保镖来问候了几次。


    陈嘉宁越想越气,对保镖也没有好脸,全被她轰了出去。


    刚赶走一波来探望的保镖,还没消气就听病床上响起微弱的呜咽声。


    陈嘉宁愣了愣,随即快步走到床前,轻声问:“小榆,你醒了吗?”


    紧接着似是想起什么,赶紧按响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们好像收到什么命令,铃声刚响起,所有人便鱼贯而入。


    经过一番检查后才道:“病人已经没事了,但她刚醒还很虚弱,说话不要太久。”


    陈嘉宁连连点头,当所有人退出去后,才红着眼眶道:“宝宝,你吓死我了!”


    姜榆茫然的看了她一眼,神智还没有回笼。


    她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春秋大梦,梦里光怪陆离,身后的黑洞向她伸出魔爪。


    她一路狂奔,却怎么都逃不开他的追踪。


    就在她要力竭的时候,忽然有双温暖的手用力扯了自己一把,那双手既漂亮又熟悉,好像曾深深刻进过脑海里。


    再睁开眼时,便是陈嘉宁哭红的眼睛。


    记忆如潮汐般涌进脑海里,姜榆吃力的勾起一抹劫后余生的笑意。


    用气声开了句玩笑:“哭什么,你应该恭喜我大难不死。”


    陈嘉宁终于忍不住,伏在她的床前哭出了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