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如果我命定坠落
作品:《「综英美」啊,我养蝙蝠,真的假的?》 马罗尼被诅咒了。
是二十七开大的溅射伤害。
那种诡异的蓝火安德从来没搞明白过那到底是什么,他只知道那是二十七的标志,只知道这东西不会伤害她所在乎的任何人,因为语言不通很难参与进组织内部吃瓜活动的他消息称得上闭塞。
他盯着马罗尼燃烧着的瞳孔,急得抓头发。
这也没人说过这是精神攻击啊?
哈维·丹特还在睡。
他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安德敲晕他了之后这家伙干脆补齐了缺的睡眠,在布鲁斯的再三打补丁下才没有被瑞秋送进医院。
二十七没能来得及修好安德的装甲。
安德疯狂抓自己的头发,他要操心的事有点多。
被无形之火折磨着的马罗尼在安德看来是最无关紧要的,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毋庸置疑的恶人,安德对挽救这样的生命没有兴趣。
虽然在布鲁斯看来,他更希望这个草菅人命的恶徒能遭到法律而非魔法的审判。
……就当是为了布鲁斯。
他用了点手段支开阿卡姆的守卫(我得说他们是废物,从小丑那时候就想说了,安德想),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马罗尼的监室。
这家伙已经没什么力气叫了。
安德没什么魔法天赋,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队友给他打包的基础咒语伤害图鉴,也没找到对应的症状。他其实也没想到二十七的标志性法术能出现在这上面,这波纯粹是进行一下死马当活马医的努力。
可是随着他走进马罗尼,缠绕在他身上的别人不可见的蓝火就这么突然显现出来了。
那蓝色的火颜色真的非常非常浅淡,如同映着淡淡天色的琉璃,火势不旺。它有一搭没一搭的燃烧着,缠绕在马洛尼身上每一个致命处,安德想起他看到的马罗尼的卷宗,他被指控所犯下的谋杀罪里,惨死的受害者死法各种各样,被洞穿心脏、被割开喉咙,被丢进冬天冰冷刺骨的哥谭湾。
“……”
他还在喃喃着祈求原谅,安德站在他前面几步远,没有上前。
二十七是亡灵。
安德忽然想起,她能听到死者的愿望。
义警不能够越过法律直接审判恶人,可是死在他手下的亡灵有这个权利吗?
法律既要保护生者,也要为死者申冤;可是如果死者自己从地狱里爬上来要索凶手的命,应该干涉还是不干涉?
这个哲学的问题他安德来得及思考上几秒,就意识到这件事儿自己就压根没理由担心。他干涉不了亡灵们的仇恨,也没能力阻止二十七帮他们实现愿望,站在这里也是干站着,还不如回去帮想想怎么拉一把丹特。
可是还没有等他回头,那虚弱的蓝火就像发现了他的存在一样,突然疯长起来。
安德在它骤然扑到面前时也没有害怕。潜意识里他知道这是二十七的东西,她一向值得信任。这琉璃蓝火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火苗的触碰并没有带来灼痛的感觉,它缩成了一小团甚至有些冰冷的火焰落在了安德掌心,就那么乖巧地蜷缩着熄灭了。
安德忽然有些怅然若失。
他很快收拾好无来由的情绪,低头看向终于从无止休的疼痛中解脱,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的马罗尼。
“……不是精神病啊。那就试试吧,看看你能不能被判处死刑。”
他们的愿望落在我手里了。安德想,这次下场帮忙,就当支持侄子的事业了吧。
不知道马罗尼在他带给别人的痛苦里挣扎了这么久究竟有没有悔悟,不过这对于安德来说并不重要。他夺走了那些生命是不争的事实,哪怕他已经经历过了漫长到令人恐惧的痛苦,也不及死亡的万分之一。
血债当以血来偿。
安德生长的城市不是什么美好和谐的地方,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她的腐臭与悲哀他全部知晓;他和所有哥谭人一样幻想过让她不再坠落不再腐|烂,可是越是身居高位,他越能看清这个城市的无可救药。
蝙蝠侠在试着撕破将她拖入水底的网,光明骑士宣誓他要捅破城市上空的阴云,警察局长想要将每一份罪恶缉拿,做到他力所能及的所有事;安德现在也想要参与进去了,他也想将包裹着城市的阴云撕开一个口子,让哥谭人能够重见天日。
机械鸟的情报网有时候是很好用的助力。
他弯下腰,看着战战兢兢的马罗尼,都懒得伪装出笑意。“我还是很讨厌你,恶徒,疯子,道德败坏的渣滓。我真的很想看到子弹穿透你大脑的样子呢,你见过这样的惨象吗?你为此感到兴奋吗?”
“你是想毁掉哈维·丹特吗?你是想让他死掉吗?你是想让他从此被彻彻底底的同化感染,变成和你一样,变成和你一样光天化日之下不敢昂着头走路的臭虫吗?”
“我会让你下地狱的。”
*
丹特应该是受了这蓝火影响,安德彻底确认了这一点。
这毕竟是亡者的愿望,生死之间的情感往往最能感染不相干的人,也不是不存在丹特被哥谭人的怨念彻底侵扰影响这种可能。目前唯一的好消息是在这蓝火散掉之后对丹特的影响也会消散,这条线应该不用操心了。
……
真的不用了吗?
安德站在阿卡姆的门口,有些迟疑。
哈维·丹特正在质疑他所行的道路。
这份质疑,真的只是生于那些亡者的低语、生于不甘的怨念,生于过去的残影吗?
这份质疑,真的是可以随着蓝火而消散的情感吗?
他本来要回家继续修装甲的,此刻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去哪里了。
安德从未在自己所行的道路上迷惘过。离家时想要归乡,在家里想要守护,他一直都有着最为清晰坚定的目标,也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意义。
这是时间磨砺下从未褪色的坚定灵魂。
可他也是能够共情、能够理解的。
哈维、布鲁斯、戈登走在了一条看不见前路的绝境里,城市在手中摇摇欲坠,眼里倒映着的是万千灰色的黑色的众生的罪与善。人性是最能摧折一个人的东西,他们看着这个城市最深的最肮脏的罪恶,他们的灵魂能够承担这沉甸甸的重量吗?
安德闭上了眼。
他的脚步调转,走向哈维的住所。
这位光明骑士……不该随着哥谭坠落。
*
哈维·丹特认为自己坠入了一场梦里。
他在马罗尼的眼里看到了燃烧的烈焰,来自受害者的眼泪,来自横死者的愤怒,来自哥谭地下无人知晓的漫流的血。几乎是瞬间他就落入了一个荒谬古怪的世界,他看到无数在哥谭陨落的灵魂被审判,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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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火焰的地狱里他们跪倒在地哭诉着自己所受的困难,也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
神话里执掌地狱的撒旦不会被他们带不进地狱的铜臭收买,黑|帮头领和流浪汉一样为自己所夺走的每一个生命赎罪。
恍惚间他想,难道我所祈求的哥谭真的只能由神话来缔造吗?
难道一个公正清明洒满鲜花的人间注定是奢望吗?
难道我的故乡注定在众人的恶意里沉沦腐烂吗?
他不明白。
无面的众神注视着他,蛊惑般伸出手。他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自己的善、为了所受和将受的一切苦难也伸出手去,脚下踩着罪恶之花开遍的哥谭,可是他所闻所见所救的众生化作沉沉的铁链锁在他的脚踝上,誓要将他拉回淤泥里沉沦。哈维的灵魂在这命运与众生的拔河中摇摇欲坠,晶莹的裂纹爬上他每一寸身体。
哈维·丹特将要被他的理想和现实撕裂。
可是那蓝火仍在烧。
那些从地狱里爬出来寻仇的可怜人,有多少人已经被他洗清了冤屈?有多少人正因他的奔走而受益?
那蓝色的锁链缠上了他的躯壳。
哈维蜷缩着锁链的守护里,看到很多很多记忆。
惨死的那些人大多数都没什么特别的。
在底层挣扎求食、最后沦落为别人手中一枚子弹的混混;为生活奔波忙碌一事无成却被卷进别人的纠纷里的社畜,和作恶多端最终被罪恶收割的渣滓。
众生的生,众生的死,众生的苦难。
哈维昏昏沉沉。
哥谭的众生。
哈维头痛欲裂。
哥谭的肮脏。
哈维闭着眼,看不清未来的模样。
……他的一生,就将沉没在如此的悲剧中了吗?
他的一生,就将作为纯白的羊羔,献祭给啃噬着希望灵魂一切美好的命运作为新的柴薪了吗?
他想要一个能够让坏人受到审判,一个让好人能够普通地生活着的哥谭。
可是看着这些受害者的脸,他悲哀的发现自己连他们都拯救不了。
马罗尼会被送进监狱吗?会。蝙蝠侠这次收集了足够有分量的证据来保证他受到惩罚。
马罗尼真的能够如他所愿为逝者偿命吗?很难。蝙蝠侠和他们正在一遍又一遍做着的就是这件事,可是他们一次次把蔑视法律的人送进监狱,转头就有蔑视法律的人把他们捞出来。
金钱,权利,欲望,层层相扣。
黑暗是哥谭的底色,他早该醒悟到的。
混乱是哥谭的底色,他也该明晰了的。
他的故乡就是这么腐烂又肮脏。
可是我仍然爱她,他又绝望的想着。
我想要她变好。
这条路走不通了。
……那就换条路走,亲爱的光明骑士。
死者在笑。
你把他送下来陪我们好不好?让我们亲自来审判他,让我们来报我们自己的仇,好不好?
哈维闭着眼,有眼泪一样的血色从他的左眼里流出,狰狞的印记烙印上他的左脸。
……若我注定坠落。
那便以我的坠落警示世人吧。
我将要终结一切不义,我将洗尽一切苦难。
双面人蜷缩在哈维的灵魂里,静悄悄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