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补偿

作品:《崽崽她又又又带着诅咒来啦

    景华珩侧过头,眸子深深看着她,用最硬气的姿态说最柔弱的话,“孤一个人睡不着,棉棉……可怜可怜哥哥好不好?”


    又来了又来了!锅锅又开始他的表演了!白天还一口一个“孤没事”,晚上就变成柔弱不能自理了?


    可……一想到他白日里刚生生挨了一道雷……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几个圈,怎么也说不出口。


    棉棉纠结、棉棉无奈,最终化作一副“真系拿腻没办法”的表情,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唉,好吧好吧。”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爬上他的床榻,自觉地滚到里侧,给自己盖好一个小被角,“谁让棉棉最系善良体贴了呢。”


    景华珩眼中含笑,顺从地躺下,侧身面向她,小心地避开伤口。


    “嗯,”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棉棉最乖了。”


    一夜无梦。


    翌日,棉棉是被脖间一阵细碎的痒意弄醒的。


    痒意从脖子一路向上,到唇瓣,到鼻尖,甚至眼睫,轻轻柔柔,若有似无地撩拨着。


    她不耐烦地挥了挥小手,翻个身想继续睡,那痒意却如影随形,甚至变本加厉地在她耳廓边缘打转。


    终于,她忍无可忍,猛地睁开眼。


    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庞近在咫尺,墨色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在枕上,而罪魁祸首正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捏着一缕发梢,饶有兴致地戳着她的脸。


    见小家伙醒来,他唇角勾起,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沙哑,“醒了?”


    棉棉的小脸瞬间绷紧,带着浓重的起床气,奶音嘟囔着:“锅锅腻好烦哦。”


    景华珩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轻笑一声,又用发尾轻轻扫过她挺翘的鼻尖。


    “孤的被子都快被你卷成蚕蛹了,”他慢条斯理地开口,目光在她裹得紧紧的小身板上流转,最终落回她气鼓鼓的脸上。


    “占了孤的床,抢了孤的被,害孤冻了半宿,如今起床还要被某个没良心的埋怨,好—难—过—哦。”


    说着,他终于收回手,顺势拉了拉自己单薄的亵衣,眉眼间染上一抹显而易见的委屈。


    最后三个字,甚至拖长了尾音,语调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棉棉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去。


    果然,本来两个人盖都多余的云锦被,将她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而旁边的景华珩,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月白色亵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敞开,隐约能看到锁骨下缠着的白色绷带。


    她的脸“轰”一下就热了,做错事的愧疚羞耻感直冲头顶。


    “窝、窝不系故意的。”她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景华珩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唇角噙着笑,意味深长道:“孤当然知道乖宝不是故意的。”


    明明还是一样的语气,棉棉却莫名地感到了一丝不妙,她抓紧身下的被子。


    “可孤心里的伤害,该怎么弥补呢?”


    明明格外矫揉造作的话,配上景华珩那张脸,以及那副柔弱无辜的表情,让棉棉格外招架不住。


    她自暴自弃问道:“腻要如何?”


    景华珩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些。


    “唔……”他佯装想了想,随即慢悠悠开口:“不如就大喊三遍——‘我再也不抢太子哥哥的被子了,再抢我就是小乌龟!’”


    棉棉:“!!!”


    小、乌、龟?!


    这是什么羞耻发言!


    她堂堂天命鸦,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纵是神兽凤凰见了都得退避三分,转世为人后,居然要立下这种毒誓?!


    棉棉表情瞬间裂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腻不如杀了窝”的绝望。


    看着她瞬间石化的样子,景华珩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还故意用那温柔得能滴出水的语气催促。


    “怎么?不愿意吗?乖宝这么想当小乌龟?”


    “窝、窝才不系小乌龟!”棉棉被他一激,气得从床上弹坐起来,小脚丫在柔软的床榻上跺了一下。


    乌龟光秃秃的,一点都不好看,连她本体的一根羽毛都比不上,她才不要当!


    “那喊吧。”景华珩好整以暇地向后靠去,斜倚在明黄色的引枕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棉棉的内心激烈交战。


    喊,社死。


    不喊,就要永远背负“想当小乌龟”的污名……


    啊啊啊,锅锅怎么可以这么坏啊!


    最终,在景华珩期待的注视下,她视死如归地闭上眼,两只小拳头捏得紧紧。


    她含糊不清的飞快嘟囔着:“窝再也不抢锅锅的被子了再抢窝就是小乌龟……”


    “窝再也不抢锅锅的被子了再抢窝就是小乌龟……”


    “窝再也不……”


    第三遍还没说完,她自己率先受不了,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一头扑回床上,把滚烫的小脸死死埋进被子里。


    只留下一个通红的小耳朵尖,和一声闷声闷气的抗议。


    “……腻够了叭!”


    景华珩看着床上那个因为羞耻而不断蠕动的“小蚕蛹”,终于再也忍不住。


    他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震动,连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嗯,这个早晨,甚是愉悦。


    “好了,乖宝,别把自己闷死了。”他伸出手,拍了拍那团小小的隆起。


    床上的小人儿毫无反应,甚至还往被子深处钻了钻。


    闷死她算了,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没有这么羞耻过。


    景华珩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诱哄,“今天是祭神礼完成后的第一天,外面应该会很热闹,你不打算去逛逛吗?”


    “……逛街?”


    被子里的“小蚕蛹”动了动,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从被子边缘探了出来。


    她眼睛亮亮的,十分心动景华珩的话。


    她想去凑热闹吖!


    棉棉歪了歪头,看向景华珩,“锅锅也去嘛?”


    景华珩“嗯”了一声,掀开薄被的一角,作势要下床。


    他才刚一动,就被棉棉伸出小手拦了下来。


    她满脸的不认同,小大人似的板着脸,“锅锅伤没好,不许去,棉棉去给锅锅带好次的!”


    景华珩挑了挑眉,动作停住,目光落在她一本正经的小脸上。


    “哦,是吗?”


    “难道不是怕孤去了,限制你发挥?”


    小家伙虽然爱财,但花起钱来更是大手大脚。


    看见什么稀奇好玩的都想往宫里搬,但买回来没两天就丢在角落里积灰,倒是会砍价,但砍下来的那点银子根本不够她塞牙缝的。


    棉棉的小心思被戳穿,心虚地眨了眨眼,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怎么会腻?”


    她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表情,凑过去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臂,哄他,“窝最喜翻跟锅锅在一起啦!”


    景华珩没有别开手,眼底笑意更深。


    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利落地站起身,下了软榻,仿佛昨天被雷劈中、虚弱不堪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施施然地走到衣架旁,取下外袍。


    “那孤就放心了。孤还以为棉棉不想跟孤出去呢。”


    他回过头,冲着床上目瞪口呆的小家伙微微一笑。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