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天下第一好吃殿
作品:《崽崽她又又又带着诅咒来啦》 提到吃,不会有人比棉棉更积极了。
不过此刻她却没说话。
灰灰站在她小小的肩膀上,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头顶的匾额。
【怎么了老大,不喜欢这个地方吗?】
它挺喜欢的啊,又大又漂亮,超棒啊!
棉棉确实不喜欢。准确的说,是不喜欢这个地方的名字。
清音阁。
前世她死对头,就叫这个名字。
也不知道那个花里胡哨的孔雀听说她死了,有没有高兴得上天。
要是真住在这个地方,她宁愿转身住回自己的老破小冷宫。
不过显然,大景帝是绝对不允许的。
棉棉只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她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终于想到了什么,小嘴巴对着头顶的匾额,不停地念叨。
“掉下来掉下来,窝才不要住那只凑孔雀的同名院子!”
“掉下来掉下来掉下来!”
她奶声奶气地念叨了三遍。
话音刚落,“碰”的一声巨响,那块挂得好好的匾额直直砸在了地上。
跑来找她庆祝的景华珠刚到门口,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跟在她身后的爱犬栗子也是猛叫了两声,表示自己也受惊不小。
“啊!怎么回事?!这匾额怎么掉下来了?!”景华珠一手拍着自己的胸口,惊魂未定。
棉棉看着地上已经四分五裂的匾额,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
她当然不能说这是她干的好事。
小脑袋一歪,她佯装出十二分的惊讶,“窝也不吉岛吖。”
“是吗?”
一道清丽的声音自身后突然传来。
棉棉和景华珠同时一僵,两人动作迟缓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只见不远处的月洞门下,景华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一身天蓝色锦袍,负手而立。
他的脸色黑得堪比锅底。
得知小家伙今天迁宫,他特意带着准备好的礼物过来看看。
结果,就撞见了这“案发现场”。
“锅、锅锅……”
棉棉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心虚两个字几乎要从她的大眼睛里溢出来。
景华珩迈开腿走近,目光先是扫过地上碎匾额,又缓缓落到棉棉那张写满“不关窝事”的小脸上。
他气得差点笑出来。
他怎么跟她说的?
不许她随意动用自己的能力,不许她把自己陷入任何可能的危险之中。
结果这小家伙倒好,一个字都不记得了。
少年修长的手指屈起,照着她光洁的脑门就是一个不轻不重的爆栗。
“孤才一会儿没看住你,你就又给孤闯祸?”
“这清音阁的匾额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嗯?刚搬进来就拆房子?”
知不知道,他看见匾额擦着她身体掉下来的时候,心脏都停跳了一瞬。
那东西那么沉那么大,这小家伙又不是铜人铁骨,砸到了怎么办?
他该找谁赔?
棉棉捂着被弹得有点发红的额头,心里委屈得冒泡,但又一个字都不能说。
她只好伸出养的有一点肉的小手指着天。
“系……系风吖!好大好大的风!把它吹下来的!才不系窝干的!”
景华珠可不想她的小姐妹被皇兄欺负,立刻在一旁猛点头,像小鸡啄米。
“对对对!皇兄,刚才风可大了!真的!”
景华珩挑起一边眉毛,看了看万里无云、连树叶都不带动一下的天空,又看了看这两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小家伙。
“……”
懒得拆穿她们拙劣的谎言,景华珩直接对身后的太监吩咐。
“小安子,去内务府,让他们立刻赶制一块新的匾额过来。”
匾额掉了是小事。
可偏偏当事人是棉棉,更偏偏是她刚搬进来第一天。
要是被哪个眼红嫉妒的拿去做文章,这个刚入了父皇眼的小家伙,怕是又要遭嫌弃了。
毕竟,谁愿意沾染上“灾星”二字呢。
他低头看着棉棉,眸色深沉,警告道:“不管它是怎么掉的,既然父皇赐你住这里,你就给孤老老实实待着。”
“再敢胡闹……”
他冷酷开口:“孤断了你所有的点心供应。”
这话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但……屡试不爽。
棉棉一听要断点心,立刻慌了神。
她也顾不得装委屈了,一把抱住景华珩的大腿,整个人都挂了上去。
“不要!锅锅!窝乖!窝以后一定轻轻的走路,轻轻的说话,轻轻的呼吸!保证不弄坏东西了!点心不能断呀!”
景华珩看着她这为了吃的毫无底线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他俯下身,凑近她小巧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哦?轻轻的?那刚才念叨‘掉下来’的时候,声音可不轻啊。”
棉棉:“!!!”
他他他,都听到了?!
撒谎被人当场戳穿,棉棉羞得小脸爆红,瞪圆了眼睛看着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景华珩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淡然无波的表情,仿佛刚才什么也没说。
他对还愣在一旁的景华珠道:“一起进去吧。”
随即转身看向棉棉,“以后缺什么直接跟内务府说。”
算是把这一篇翻过去了。
毕竟今天是个喜日子,不宜动气。
危机解除,棉棉又活泛了起来。
她看着门楣上空荡荡的地方,扯了扯景华珩的袖子,仰着小脸。
“锅锅,新的匾额……能不能不叫清音阁了呀?不好听!”
景华珩眉梢一动,“那你想叫什么?”
棉棉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脱口而出。
“叫‘藏宝阁’!或者‘不饿居’!再不然‘天下第一好吃殿’也行!”
景华珩、景华珠,以及周围所有竖着耳朵的宫人:“……”
景华珩忍俊不禁,屈指又弹了她脑门一下。
“想得美!宫里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可系窝不喜欢这个名字嘛。”
棉棉不肯放弃,抱着他的胳膊开始摇晃,使出了自己的撒娇大法。
“锅锅最好了,锅锅最疼棉棉了,就换一个嘛,换一个嘛。”
景华珠也在旁边帮腔,“哎呀皇兄,清音阁这个名字是有点普通啦,棉棉这么可爱,住的宫殿名字也该特别一点才对!”
景华珩被这两个小家伙一唱一和吵得头疼。
他按了按眉心,“不行,名字不能改,这是御赐的。”
看着棉棉瞬间垮下去的小脸,他话锋一转。
“但孤允你在自己小书房的门上,挂一个你自己写的牌。”
棉棉眼睛一亮。
于是,当天下午,清音阁里的小书房门上,就多了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
上面用墨汁画着几个谁也看不懂的符号,勉强能辨认出是“棉棉的大宝贝”几个字。
字旁边,还配了一个正在流口水的鬼画符表情。
傍晚时分,景华珩过来看时,盯着那块木牌看了许久。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转身走了。
而棉棉,正坐在廊下,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啃着景华珩带来的奶糕。
虽然大名字还是不喜欢,但能拥有一个自己命名的小地方,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啦!
“对了棉棉,你到底要不要去啊?”
看着沉浸在自己艺术世界里无法自拔的小姐妹,景华珠又一次凑过来问道。
“什么吖?”
棉棉咬了一口奶糕,含糊不清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