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京都的公子哥

作品:《三刀劈碎侠客魂,大人我是老实人

    见到黄达如此,众苦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啜泣低头。


    片刻后,一妇人含泪低声道:“抓了如何?判了又如何?不过是让人家多交些银子而已,这都多少次了,大老爷,您就发发慈悲,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我们已经收拾好了,明天就准备搬走了,大老爷,您就放我们一马吧……”


    “大老爷……”


    “他们哪来的银子!”


    情势所迫,也不在乎是不是在公堂,黄达怒斥道:“其家其财,尽是强取豪夺之物,本官先判抄没其家,而后再论其刑,他们哪还有银子交出!”


    闻此,众苦主面面相觑,哭声都小了些。


    “嘿……”


    那被吴青按在地上的少年狰狞抬首,嗤笑道:“黄大人,说起来咱两家还有亲戚呢,我家就是真没钱了,朝你伸手借俩,不成吗?”


    “混账!”


    黄达怒喝道:“掌嘴!你这厮黑了心肝的恶贼,府衙面前,还敢放肆!”


    一捕快抽出腰后刑字木牌,大步走过去。


    “想好了,你敢下手,我一定整死你!”


    少年盯着这捕快,恶如豺狼。


    这捕快当即被吓得站在原地。


    陈行在庆宁这事,知道的很少,他们这些听令行事的人自然不知道。


    这么做,就是为了把陈行弑亲之事的影响,降到最低,甚至给摘出去,至少是面上给摘出去。


    所以,这些捕快也好,帮众也好,包括苦主以及陈家人,根本不知情。


    这话又没法说,摆下这般局面,就是为了尽力把陈行摘出去,若是告诉他们,这么做的意义又在哪?


    还不如趁夜一把大火,烧个干净是不?


    吴青见捕快迟疑不动,顿时眉眼一压,几年不见的凶戾之心再起,松开少年上前一把就夺过这捕快手中刑字木牌,回过头,抡圆了胳膊就是狠狠抽上去。


    只一下,这少年口齿乱飞,一下就趴在地上。


    “给老子架起来!”


    吴青怒吼一声,几欲择人而噬眼神盯着自己手下,几名差役一咬牙,大步上前,将原本嚣张跋扈的少年,给架起来。


    “你敢打我……你真敢打我……”


    少年脸颊破裂,看着面前狰狞大汉,内心之中终于升腾起久违的恐惧。


    吴青管你这那的,抡圆的胳膊,用了十足的力气就要再来。


    倏地,却听到远处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住手!”


    闻声看去,只见几名年轻的男男女女,迈步走来。


    开口的汉子冷喝一声之后,躬身退开,给这几位公子小姐让出路。


    “赵大哥!田姐姐!”


    少年扭头狂喜,“快救我!”


    为首的贵气公子匆匆上前,拿出伤药给他用了一些,这才回头,理也不理的吴青,冲黄达蹙眉道:“黄大人,何至于此?都是一家人,犯些错,说教说教也就是了,如此未免太过分了些。”


    “京城里来的,是毕国公府的一位公子,当代毕国公的孙子,庶子所出。”


    郑天誉走到陈行身边,笑道:“这些人在庆宁有几日了,整天带着你家那群小子吃喝玩乐,处的亲如一家。”


    陈行打量一眼,没有回应。


    黄达还举着自己官印,咬牙道:“简直一派胡言,本官秉公执法,与尔等何干?速速退去!”


    “谁说无关?大人要惩处的,可是我认下的干弟弟。”


    赵姓公子上前一步,低声道:“黄大人,我知道你一心为民,可也得分人啊!冠军侯在世上就这么点亲族了,你不看他们的面子,难道还不给你哪位女婿一点面子?


    你抬抬手,我保证好好劝劝他们,日后一定收敛一些,如何?”


    “本官谁的面子都不给!”


    黄达咬牙道:“无论如何,今日也要惩处这群人!”


    “你就不怕冠军侯动怒?”


    赵姓公子蹙眉道:“冠军侯在江东可是又有了一位夫人,当代钦天监监正独女,武者三品宗师境的国朝栋梁!你就这么急着坏了你女儿跟侯爷的情分,就不怕被侯爷日渐冷落?


    说实话,觉得你女儿配不上侯爷的人,满天下可不是一个两个!你仔细掂量一下,就是不为了你,也为你女儿想想……”


    “若不是为了我女儿,我又何须等到现在。”


    黄达冷冷一笑,“来人呐!带回大堂,本官要一案一案的审!”


    说罢竟然是理也不理,转身就回了衙门。


    “赵大哥!救我啊,你救救我啊!”


    “赵公子得帮俺们出把子力气啊!”


    “这姓黄的真是榆木疙瘩,个把人至于吗?”


    陈家人被冷着脸的吴青压着进去,路过这个公子哥身边时,还在焦急叫嚷。


    赵姓公子面露为难之色,但还是一一开口劝慰。


    很快,衙前一清。


    一鹅黄群女子盯着陈家人面露厌恶,蹙眉道:“不好办了……”


    “什么不好办了。”


    赵公子脸上为难消失,笑得开怀,“这姓黄的越是如此书生气,这姓陈的一家越是被逼急,咱们才越好跟他们扯上关系啊。”


    “先说好!我爹爹让我过来,是找机会搭上冠军侯,可不是来伺候这些泥腿子的。”


    想起那少年每次看自己的恶心眼神,鹅黄裙女子就有些反胃,“侯爷已经不在这,稍后我就要回京都了,我可不想在这穷乡僻壤浪费时间。”


    蠢货。


    赵公子心中鄙夷一声,却是笑着宽慰她,“他们才得富贵几日,跟他们计较岂不是有失身份?好好好,听你的就是了。


    这样,咱们这次来带的银子不多,为保万全,你们现在就去庆宁各大商行,拿各家名刺过去。


    然后……”


    “知道知道。”


    鹅黄裙女子不耐烦道:“给他们找赎罪银嘛,老规矩了。我估计能有个几万两就绝对够了,不过是几个穷乡僻壤的贱骨头,能值多少?”


    “别,还是多弄些吧。”


    赵公子琢磨着刚刚黄达的言行举止,“弄个十几万吧,保险些。不出手则罢,要是咱们出手还护不住,这几天好不容易在陈家人心里稳下的地位就要动摇了……”


    “姓黄的还真敢治死不成?你也真是杞人忧天。”


    “嗐,以防万一嘛……万一这姓黄的脑子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