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与玩得很开心，十一点了还不想睡，但是已经在不停的打哈欠了。


    一犯困，就本能的往乔城身上黏：“叔叔抱一会儿。”


    顾煜看他眼皮在打架，逗他：“不能睡，还有很多没玩呢，起来继续玩儿！”


    恩与蜷在乔城怀里，小声嘟囔：“我没睡，就闭一会儿眼睛，等下就睁开……”


    话还没说完，已经睡着了。


    逗得几个大人笑起来。


    顾廷璋：“瞧把咱们恩与困成小狗了，带他去睡吧，明天接着玩。”


    乔城抱着恩与站起来：“我带他去。”


    恩与在这儿，他也不打算回去了，想带恩与住客房，顾煜不让，最后两个大男人一个小孩子，躺在一张大床上。


    两人聊着陈锡即将出国治疗的事。


    顾煜眉间布着少有的烦忧：“其实济安已经是很顶级的医院了，这里都治不好，出国也一样。治病是幌子，真实目的是把他送出去，避人耳目。”


    乔城把玩着恩与的小手：“我知道你对阿铮感情深厚，但是你爷爷这也是为了整个顾家考虑。那天的场面你也看到了，阿铮现在的情况真要公布出去，你们公司得大乱，一年半载也恢复不了元气。”


    顾煜望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我爸这一辈三个兄弟，没一个争气的，不然之前爷爷也不至于把公司的重担全交给三哥，现在好了，三哥垮了，除了大哥，一个顶事儿的都没有，难怪公司要跟着受影响。”


    乔城揶揄：“你把自己摘得可真干净，你不也什么都不爱管吗。”


    顾煜皱着眉反驳：“那是因为我对挣钱没兴趣。”


    他侧身躺着看着乔城。


    乔城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扯了扯宽敞的睡衣把胸膛遮严实：“你……你盯着我做什么？”


    乔城白了他一眼：“放心，我对男人也没兴趣！”


    他又平躺回去，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最后实在是觉得憋在心里难受，道：“你觉得我大哥这人怎么样？”


    乔城：“顾擎？接触不多，小时候也不爱一起玩，长大了更没怎么接触了，不了解。”


    乔城：“三哥当初的车和司机一起失踪，显然是遇到事了，你说这事，和我大哥……”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


    乔城瞬间坐起来，震惊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是顾擎做的？？”


    他动作不小，被他握着手的许恩与被闹醒，睁了睁眼，看着他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爸爸”，又闭上了眼睛。


    顾煜听到了，不服气的揉了揉许恩与的脸：“臭小子睡糊涂了，我先认识你的，我才是你爸！他顶多算后爸！”


    乔城连着被许恩与叫了好几次“爸爸”，虽然知道是小孩子不清醒犯糊涂，但他对恩与的感情已经越来越不一般了。


    他拿开顾煜的手：“人家睡了，你手上没轻没重的，别弄醒了。”


    顾煜：“啧啧，叫你一声‘爸爸’你还真演父慈子孝呢，人家亲爸听到了，非得一脚把你踢到外太空去。”


    乔城没接他的话茬，说回刚才的话题：“你真的怀疑阿铮的事和顾擎有关系？”


    这一打岔，顾煜已经不想说了，毕竟不管怎样，这是家事，如果真是顾擎做的，那就是家丑。


    不能外扬。


    他搪塞道：“只是听外面的人在这样传，说现在大哥越来越受重用，我不能和那些人一样愚昧，听风就是雨。”


    乔城：“你们这种家庭，自然少不了这样的话题，有些就是媒体故意乱写博人眼球的，不必放在心上。”


    顾煜“嗯”了一声。


    乔城又开口，声音带着让顾煜陌生的寒意：“但如果真是顾擎害了阿铮，我不会放过他的。”


    ——


    第二天一早，许清和顾铮去医院看林卿卿。


    为了避免遇到熟人，顾铮戴了帽子和口罩。


    其实他去也没什么事，就站旁边听许清和林卿卿说话。


    说她的新工作，说恩与上学，鼓励她好好配合治疗，很快就能醒来回家。


    顾铮没什么话和林卿卿说，站了一会儿就出了病房。


    顾煜说了，假顾铮也在这家医院，他打算秘密去探一探。


    只是没想到那里戒备森严，没有专属电梯卡，他连陈锡所在的楼层都进不去。


    只能又返回来。


    肖芮踩着高跟鞋过来，脸色很难看。


    如今的“顾铮”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傻子，她对他多年的崇拜和爱意早就消散无踪，偏偏陈锡黏着她，每天给她打电话发视频，要见她。


    她找着各种借口推脱，但碍于两家情面，不能一直不出现。


    今天她也不想来的，但敌不过父母的逼迫。


    早上出门前父亲盛怒的表情在她脑里挥之不去。


    “以前让你别痴心妄想，找个咱家够得上的男人嫁了，你非不听！说非他不嫁！现在他愿意了，你又躲着，别人会怎么说你？会怎么说我肖家！”


    肖芮气得想哭：“可他现在是个傻子，我只要想到他流口水的样子就恶心！我真嫁给一个别人不要的傻子，你以为你脸上就有光吗！”


    肖父当时就给了她一巴掌：“就算是傻子，也是顾家的三少爷！就算是傻子，他手里也捏着顾氏集团的股份！你必须趁他脑子没治好的时候嫁给他，否则等他痊愈了，你以为他还看得上你？”


    肖芮泣不成声：“治不好的！医生说了治不好！”


    肖父：“顾家在医疗领域的成就你根本不了解，别说是治一个傻子，就是死了的人，他们也能弄活下来！现在立刻马上，去医院，在他面前好好表现！还有这次出国，你陪着去，和他培养感情，尽快领证！”


    肖芮把愤怒和不甘写在脸上。


    肖家外表看着光鲜，内里早就不行了，几个公司都快成了空壳子。


    这些年全靠着她围着顾铮转，以此从顾家手里拿合作，才勉强苟活。


    肖父不会舍得放弃这个金钵钵的。


    肖芮哭着从家里跑出来，愤愤的来医院探望陈锡！


    正巧顾铮无功而返，从电梯出来，和她擦肩而过。


    肖芮先只是随意的扫了他一眼，随即疑惑的回头。


    看着顾铮的背影，她开口叫住：“阿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