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只要拥有一台红色烤面包机
作品:《伴侣型机器人的人类真善美主义》 寻找列维·尔·坦的帮助已经几乎挑明翼枝的存在,在瓦利安少年雾守的能力下应该能够解释些许。但不排除弗兰做了多余的事情,那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小鬼。
狱寺隼人没有继续思考那些麻烦的讯息,他低头看着翼枝,问道:“去瓦利安待一段时间?”
翼枝也仰起脸回视:“需要我去瓦利安?”
“……我又没想把你关起来。”
狱寺隼人的声音霎时小了许多,又忍不住泄气,一头漂亮的银发被自己的手随意揉得乱糟糟的,狱寺隼人浑然不顾,自言自语道:“虽然我也有这样的准备。毕竟你现在的状态太危险了,小枝,普通人都能随意地对你做什么。”
“我仍然对他们持有一定的怀疑,可却是斯库瓦罗告诉我你的真名。还有他们的首领……哼,瓦利安有两个人知道。我们却只有一个。你要清楚,十代目也觉得伤心了。”
翼枝面露疑惑,真切地询问:“翻译得不够准确吗?应该没有太大差别……”
“可那又不是原本的名字。”狱寺隼人回答,他说:“名字对人很重要。即便你习惯了翼枝……”
翼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没有迟疑,立即将名字的发音交了出来,比之前的更短促,也很好学。
狱寺隼人细致小声念了几遍,毫不犹豫地发起攻击性极强地提问:“这种名字是白兰取得出来的?”
“是烤面包机的品牌。”翼枝郁闷地看了他一眼,好声好气继续说:“晚饭吃了吗?”
狱寺隼人摇头,思绪似乎已经转移到另外的事情上。他又缓慢地点点头:“工作来得匆忙,还没吃。”
在等翼枝换了送来的新衣服后,两人再准备一同去餐厅里吃晚餐。狱寺隼人小时候在这里学了许多规矩,长大后却不循规蹈矩。城堡里也没有人再管得了他。
翼枝穿了一套很年轻人的衣服,深绿卫衣配边角闪着银色碎光的黑色运动裤。因为太正常了,他反而觉得不太正常。
不过他适应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已经无所谓了。这种衣服,少年时期的狱寺隼人才会经常穿吧。
翼枝错觉自己也变得青春靓丽起来。
小枝穿着女仆裙时年龄就很成谜,光看那张脸会有种刚入社会的年轻人的错觉,可有时候表现出来的冷厉无情又很有欺骗性。
现在穿上这种衣服,狱寺隼人觉得他看起来好像特别年轻。
机器人的话……机器人的年龄应该怎么算?能用人的一生那样概括吗?
狱寺隼人突然有了一个问题。
现在白兰的年龄与自己相差无几,而在几年前沢田奈奈的过往描述中至多是个三十多岁的白发男人,也有只是少年外貌的时候。可翼枝自始至终没有一点变化。
那么小枝刚出生成人的时候也会长这样?再加上还有是烤面包机时的模样。
狱寺隼人想不清楚,也没有问出来。他不在意这个问题,毕竟他都没在意翼枝以前是一台烤面包机。
日本人都能和充气娃娃结婚,他一个混了点血的意大利人,能和烤面包机结婚当然也不是怪事。
狱寺隼人现在更关注另外一件事。山本武说得没错,给翼枝买新衣服确实有意思,白兰喜欢的女仆裙早该换掉了。
萌生的想法自然而然也变多了,他向翼枝提议:“把头发扎起来吧,小心掉到餐盘里。”
翼枝直接回答:“要不剪掉?”
“……你生气了?”
“我生气什么。头发太多了,好像不方便戴卫衣的兜帽。”翼枝把帽子往脑袋上一戴,艳红的卷发就从两颊腮边挤出来,蓬松地从他身前落下,直到腰腹处,像是两条狐狸尾巴。
他不知道狱寺隼人为什么问他有没有生气,继续说:“头发扎起来也会把帽子顶起来。还是剪掉一些好了。”
眼看翼枝直接要问城堡里的仆人要剪刀,行动力之快速果断,狱寺隼人不得不开口制止:“……至少找个专业的发型师吧!”
“我自己也可以。”
即便翼枝这样辩解,狱寺隼人仍然用饭后再谈的说法打消了他的念头。否则就这么随意修剪起来,头发的碎茬会藏进许多小角落里,没准儿会飘到厨房,掉进他们的食物里。
有理有据。
但这场聚餐实则是鸿门宴。
狱寺隼人很珍惜翼枝不是处于玩偶状态的时间,即便时时刻刻仍然处于担忧对方变回玩偶的心情里。
同时他也借此打探出了一个消息。有关翼枝突然晕过去的原因。
翼枝不会一直防备狱寺隼人。
他自认为在这种亲密接触后,已然解开了狱寺隼人的心结,也不会想到狱寺隼人会借助吃饭的机会获取某些讯息。
有关翼枝的资料当然已经在他们与瓦利安之间传递多次,但藏有更多信息的人却是六道骸。以他那种迷雾般的迷幻口吻,猴年马月也说不清楚,谁也不知道他隐瞒的深意。
所以在起疑心后,借助六道骸所说的“曾经在瓦利安见到的白兰带走翼枝的事情”的部分讯息,狱寺隼人很快有了猜测。
翼枝没有说完的话也大概能被揭露出来。他当然没有隐瞒的意思,可这些事情也没有必要说给狱寺隼人听。
“这也是你被白兰带走,被瓦利安带走的原因?”狱寺隼人摆出了质问的严肃态度。
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容易消化不良,但现在他们都已经享用了美味的晚餐,桌上已经清理一空,又被摆上了一盘漂亮的青葡萄和紫葡萄。
狱寺隼人才开始发问。
这算是旧事重提。
翼枝没有回避的意思,他将思绪稍作整理一番,就说:“隼人。白兰在允许的范围内,但斯佩尔比不算。斯佩尔比可不喜欢我……我是指,嗯……像你几个小时前那样喜欢我。”
那种狼狈糟糕的场面,斯库瓦罗的同事都像是来妨碍他办事的。
比起被耽搁了任务,斯库瓦罗自然选择了最聪明的办法,即便在成功实效之前他并不清楚这个选择有没有效果。
翼枝并不确定狱寺隼人是否真的了解这回事,但狱寺隼人却实实在在被气笑了。
瓦利安确实行事没有多少下限,但并不包括出卖剑帝的清白。这种事情只能是斯库瓦罗自己想这样做,而不是谁逼迫他必须这样做。
谁能逼迫斯库瓦罗,XANXUS吗?
翼枝毫无犯了错的态度,狱寺隼人也不觉得他做错了,毕竟小枝只是一台成了精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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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烤面包机。
他想告诉翼枝,斯库瓦罗怎么可能只是因为任务就做出去亲别人的举动。
他很快又想起来指环战结束的时候斯库瓦罗暴怒的嘶吼声,以及迪诺对答如流的回应。直到现在,狱寺隼人仍然记得。
说到底,他们比狱寺隼人更先认识翼枝。
狱寺隼人沉默了下来,同样沉默的眼神却把翼枝看得有些不安。虽然偶尔可以灵机一动,但要翼枝猜测人心还是太为难他了。
恰时又上了一小碟点心。本来选定的是清口用的格兰尼塔雪泥,但被狱寺隼人换成了可可布丁。
他把盛了布丁的碟子推到翼枝面前,看着翼枝拿着小勺,茫然地将可可布丁一口一口吃完。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狱寺隼人却想了很多,但最后,他又反应过来,这都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现在面前的小枝也不可能属于他。狱寺隼人总在不甘心。
即便如此,他发觉那颗跳动的心脏中满溢着的还是不甘心的情绪。
……消失了的小枝,也许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回去。
翼枝在他巡视自己领地般的目光下吃完可可布丁。碟子和勺子一起被收走了。
他一头雾水地跟着狱寺隼人上楼,陪着办公,翼枝很适应这种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的模式。
倒是狱寺隼人被他看着,工作完成的效率大大降低。
明明是这个人想被翼枝陪着,最后又忍不住让翼枝去做其他事,只要不看着他就行。
笔尖在纸页上窸窸窣窣的声音直到深夜,狱寺隼人才松了口气,停下笔。
“每天的工作都这样忙吗?”翼枝也关上一页未翻的厚书。
狱寺隼人刚刚张嘴要解释,又听到翼枝说:“隼人。我睡觉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忙。”
“有多有少,但最近这些天密鲁菲奥雷那边也有动作了。我需要关注一点。”他取下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又闭了闭有些酸涩的眼睛。长久盯视桌上的文件内容还是给狱寺隼人带来了疲乏的感觉。
一旦脱离自己的工作,停下忙碌的任务,他又开始思考那些东西。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小枝。”
翼枝将厚书塞进书柜里的动作顿了一下,还是没有急着回头。
只是他犹豫的一秒钟,思考的一秒钟,身后狱寺隼人的呼吸声就已经变得沉重。
翼枝不知道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长大的狱寺隼人更难对付,但他只知道迁就。
他认为迁就可以让狱寺隼人明白真相,解释这份从何而来的爱欲。可能是极尽渴望的误会,也许是理解错误的执念,还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要爱上一台理应只会烤面包的烤面包机吗?
是烤面包机先提出要带他离开这座城堡。
所以,和烤面包机成为家人也可以做到。只要小枝可以一直陪着他。
……可明明是翼枝答应了这样的未来。现在又来和他讨论欲望,什么欲望,食欲性/欲爱欲?
烤面包机可以烤面包,烤面包机可以教他,只有烤面包机和他,就什么都不需要了。
狱寺隼人想,十代目一定会祝福他们的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