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奇怪,翼枝对于自己的现状也是非常迷茫。


    翼枝过去没有变成这种玩偶模样的经历。


    山本武又说了一句:“我还想请小枝吃烤鱼喔。”


    “现在还做烤鱼吗?”


    “很久没做了,但重新再烤也不是难事。”山本武摇头回答,“方法记在心里就好了。不过你现在也吃不了,等你恢复了,我做多少次都可以。”


    见他如此态度,翼枝当然立即很捧场地表达了自己的期待。


    山本武复又失笑。


    他总在笑,面上的笑意时深时浅,浮于表面或晦暗不明融在深褐色的眼中。好像又不只是单纯地在笑。


    但他是山本武,某方面来说远比狱寺隼人使翼枝更加安心。


    与山本刚交际的那些时间里翼枝见过不少山本武可靠的样子,完全是不需要多关注的孩子。


    今日份晚饭是外带的大便当,长大后的山本武的食量增加不少。翼枝被他带着去竹寿司,也见到了苍老许多的山本刚。


    钓鱼佬生命不停,钓鱼不歇,宝刀未老,做刺身寿司的利索劲儿没有减退一点。


    山本武当然没有告诉老爸,自己怀里抱着的玩偶是小枝。他们之间关于这些事情有着一定的默契。


    倒是山本刚拿便当时一瞥他拿着的东西,眼皮子都在跳:“你这是做什么?阿武。”


    这种鲜明的发色,再加上微妙的既视感,即使是阅历丰富的山本刚也觉得有点汗颜。当初的事情他有所了解,只是之后才发现自家儿子对这件事在意程度有些过于沉重。


    山本武只能解释说是家族里的玩偶。


    虽然老爸明显不信,但至少这对父子用各自的理解说服了自己。


    那个场合下,翼枝自然也不能和老友搭讪。


    回想起来,他冷不丁冒出一句:“在来这里前,你还说要送我票去看你打棒球。”


    夹取食物的筷子敲到便当盒内壁上,发出略显沉闷的声音。


    玩偶转过脑袋,银色的豆豆眼看不出来目光的焦点。


    山本武也看不出来他是不是注视着自己。


    但这个角度,小枝应该是在看他。


    是想得到他的什么反应吗?


    “……这样啊。”山本武微微皱了眉,随即又舒展开来,“可后来你没有去。大概是因为比赛的时间比较靠后,所以我没有赶上。”


    “有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小枝,如果我能够提前找你约会,会不会改变什么?……就算你想离开这里,去到无人知晓的地方也可以。我很愿意帮忙把小枝藏起来。”


    “可我没有想去哪里。隼人和我说过这件事,但是我不觉得我会离开并盛町。”


    这是翼枝真实的想法,他不认为自己莫名其妙会有了离开日本的想法。


    “真的么,那我会保护你的。”


    山本武说完这句话,继续解决老父亲准备的心爱便当。


    翼枝很想反驳他解释能够保护自己,但现在这副短胳膊短腿半身不遂的状态,翼枝实在没有什么底气。


    哪怕吃掉一些死气之炎,操控身体的灵活度也没有增添多少。


    吃完饭收拾好桌面的山本武又开始清洁房间,这栋屋子是他较为私人的住所,因此一些打扫工作也是亲自完成。


    有时任务忙时间紧,他无法经常过来,也会请一些人帮忙清理。


    卧室里铺上了新的被褥,这些时日气温还未完全温暖,夜里时而静谧小雨,尚存有一丝春日倒寒。


    翼枝坐在床头柜上看山本武忙碌,听他絮絮叨叨说一些事情。例如斯库瓦罗的剑术与教导之心,后来因为忙碌而放下的爱好棒球,海钓船上询问翼枝怎么没有去了的几个钓鱼佬,还有山本武特意保存的那把长刀。


    蓝波和一平也差不多快要到了当年他们面对指环战的年岁。


    翼枝到达十年后、呃,应该是八年后一直没有多少实感,身边的一切都显得陌生又熟悉,好像隔了一层东西。


    如今听山本武说了好多事,翼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成熟的认真面庞才有了一些奇怪的感觉。


    “……那家伙说不能把你带上床,是有什么问题?”


    “什么?”翼枝一愣,他回过神来,思索着回答,“应该没有问题?隼人每天睡觉的时候都是抱着我的。也许是……需要清理一遍,玩偶拿出去久了,还是会变脏。”


    山本武恍然大悟,目光移到玩偶身上:“要我帮你洗澡吗?小枝。”


    翼枝不答反问:“你也要抱着我睡觉?”


    山本武浓眉大眼的,并不像狱寺隼人那样有点神经敏感。


    但实际上这两个人的房间里面都没有出现抱枕之类的东西,大玩偶也没有。陈设较为朴素,只有枕头被子。


    他们应该没有这种癖好才对。


    “我就不行吗……”山本武的笑容马上变得有些沮丧起来,他略有些失落地说:“我也很想你啊,小枝。”


    “当然可以,我没有其他意思,你想要的话告诉我就好了。武,不要想太多。”


    翼枝只是问他需不需要的意思,而不是委婉拒绝。


    不要做阅读理解啊!


    山本武脸上的笑容又灿烂起来:“看来狱寺只是不想我和你亲近。小枝,你现在也算是一个抱枕了,那陪我来看看训练视频吧。”


    他说到做到,很快把翼枝抱出了卧室,坐到客厅里的沙发上。


    山本武坐柔软的沙发,身体肌肉放松下来,翼枝只能坐他并不柔软的大腿。


    “什么训练视频?”翼枝问。


    “瓦利安的斯库瓦罗,那个剑士与别人的剑术决斗视频。每过一段时间,他就会给我发。”


    不过这几年因为意大利的情况,地下世界暗流涌动,斯库瓦罗已经有些许时日暂停录制决斗视频的计划。


    “小枝也会觉得思念他吗?”


    山本武抱着翼枝,手指却像托住了他的下巴,让他一直看着屏幕。


    屏幕里的播放视频卡在一张大脸上,山本武敲击选项,视频流动,距离拉远,才显出此人的真貌,是路斯利亚。


    “斯佩尔比才离开日本没多少天,而且……”而且以他与斯佩尔比的熟悉程度,说思念这个词语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翼枝听到了山本武压低的笑声,他似乎很愉快。


    这是一段路斯利亚给斯库瓦罗录制的挑战其他剑士的视频。在凛冽风中不停狂乱飞舞的白发,以及斯佩尔比仍然高傲睥睨的神情。


    看来这些年斯库瓦罗过得还是很不错。


    瘫在山本武怀里的翼枝一言不发,山本武也逐渐陷入了沉默,狱寺隼人试图找寻玩偶身上的每一点变化,可他在这里也是一样。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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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都无法察觉小枝的情绪变动,甚至这种感觉比以往更甚。


    视频已经攒了几年,一时之间放不完,山本武先去了浴室。


    翼枝看得有些无聊,在眼前晃动的只有斯库瓦罗冷静又嚣张的神色,一往无前的胜利。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不停走来走去,算作锻炼身体。翼枝的行动能力较于之前有所变强,还能轻轻蹦跳到一定的高度,是能打人膝盖的那种程度。


    不过他试过几次,成功的概率不算高,偶尔还会脚软直接跌坐到地上。


    翼枝跳下沙发,开始在客厅里打转,被人抱过来抱过去的感觉很奇怪,他还是更想使用自己的腿。


    狱寺隼人提供的展示柜没被山本武用过,翼枝很满意这点,于是路过它径直走向玄关大门。


    门把手是一个略高的位置,翼枝尝试蹦跳了十几次,都没能触碰到。


    而十次里近一半跳不起来,剩余五次里能有0.5次跳到合适的高度。


    翼枝望着脑袋上面的门把手,终于开始担心一直维持这种状态。


    白兰肯定不会嫌弃他。


    可这样的他不就是像武说的那样,只能一直当抱枕了吗?


    只当抱枕也太差劲了。


    翼枝再次尝试跳上去,多次实验后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还能成功抓住门把手。


    但更悲伤的事情发生了,他用力一压,根本没把门把手按下去哪怕一寸。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浅浅叹息,翼枝正挂在门把手上做引体向上,一边想着事情,冷不防就被吓了一跳。


    不知何时视频里播放的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的叫喊声已经消失。


    “你还是想走。”山本武说。


    他的手按到翼枝小小的玩偶手,无声地帮翼枝往下按门把手,随着一声哒响,门也没有被打开。


    “不过很抱歉,我锁门了。小枝。你是走不掉的。”


    翼枝后知后觉,但山本武已经抓着他的两条胳膊,像抬着十字架一样把他带回了客厅里。


    “我没想走。”这时候再反驳是不是太晚了,翼枝问:“你怎么就站在后面不出声?”


    “因为我想了解你的想法,明白你打算做什么。”山本武语气十分温和地回答:“像要奔向自由的小动物一样,但很容易在外面被再一次抓住吧,小枝。”


    “……我没想走。”


    但翼枝也觉得现在这样子很容易被谁抓住。


    “嗯嗯,小枝没想走,只是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虽说正常人不会捡走路边的无主之物,但人类的好奇心也是非常强大的。


    翼枝这样子走在外面,简直就是在告诉别人:手慢无。


    “唉。去洗澡吧。”山本武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充满夸张的失望,“没有下次了……”


    翼枝完全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因为山本武的声音还是笑着的。


    他对此毫不心虚,自然而然地询问:“下次我叫上你可以吗?武。”


    “真的?假的?不会在骗我——?”


    山本武毫不在意地哄着翼枝,将他放在床头柜上坐着,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了一个小东西。


    狱寺有所准备,他也该一样。


    “为了安全起见,洗完澡出来以后,小枝需要戴上这个哦。”


    玩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